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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封北意看着长孙纤云的眼神,他脸上那凶狠的刀疤都要化了似的,陆孟默默揉了一把脸。 觉得自己被虐狗了。 虐狗犯法哈! 汪汪汪又有什么错呢? 陆孟完全忘了自己也已经为人妻,还是夜不归宿的妻。并且在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封北意一口干掉碗里小山包一半,都没看见咀嚼,就飞速咽下去,对陆孟说:“在这里住几天吧,你姐姐看你高兴,她都好几年没吃这么多了。” 长孙纤云踩了封北意一脚,有点不好意思,她吃饭和封北意一个德行,全都是饿死鬼投胎那一挂。 陆孟已经彻底放开了,却还是她吃半碗,对面俩人一人就干下去了两碗。 没办法,军中养成的习惯,很难改掉。 长孙纤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陆孟,在烛火的映衬下,眼中全都是期盼。 她虽然知道不合适,但确实想要和自己妹妹再待上几天。 他们此次回皇城,过了中秋之后,就要开始打点去南疆的东西了,再回到皇城不知道何年何月,她们姐妹相隔太远,长孙纤云还没动身,心中便已经开始浓重不舍。 陆孟自然看得出长孙纤云的期盼,她本来也没打算走,点头道:“我本来也打算住下啊,要是姐姐姐夫能在皇城中常住就好了,这样我也能在将军府常住了,这里的饭好吃,下人都格外顺眼呢。” 长孙纤云听了这话,先是笑,但是很快又担心道:“建安王府下人不顺眼吗?若不然……你挑几个将军府的人带回去?” 封北意也说:“对,你们那爹不是东西,你以后可以将将军府当成家,后院空屋子多得很,我明儿让人收拾出来几间,以后就算我和你姐姐不在皇城,那建安王要是欺负你,你也可以时常来住。” 建安王就是再怎么有权有势,也不敢跑将军府内欺负人。 陆孟一听,眼珠子都跟探照灯似的,鬼心眼儿转得飞快,立刻道:“好!我把这里当家!” 她正愁她那一堆金银器物放在王府里面不安心呢,她总觉得乌大狗不靠谱,早古男主角有几个能靠得住? 她又不放心把那些钱放钱庄,还有地契什么的,要是放在将军府,哈!乌大狗也动不得! 陆孟喜形于色,那都是她今后保命并且躺平的资本。 不过她越是表现得高兴,长孙纤云越是不放心。 她的妹妹看来是真的被欺负了。 陆孟很快发现长孙纤云吃的都慢了,收敛了面上的表情,结合刚才的对话一想,就知道长孙纤云怎么回事儿。 于是她连忙道:“姐姐不用担心,乌大……建安王待我还不错,现在府内就我一个女眷,惬意得很。” “不用晨昏定省,他母妃死得早,也没有恶婆婆磋磨,之前有个恶嬷嬷来着,被我告状之后,建安王就将她赶走了。” “我只是喜欢将军府,”陆孟说:“在这里我能更随便,不是谁的妻子,只是姐姐姐夫的妹妹。” “姐姐放心,若是日后建安王对我不好,或者再娶,我大可以回将军府长住。”陆孟笑嘻嘻地说。 长孙纤云不怎么放心,虽然妹妹性子变了,比从前豁达了,但是似乎……傻了不少。 也不是说傻了不好……总之有她和封北意,还不至于护不住她。 她和封北意对视了一眼,暂时压下心中忧虑。 陆孟傻呵呵的什么都不想,晚上没有真的和长孙纤云秉烛夜谈,毕竟不能搅合了人家两口子亲热不是? 她一个人住将军府偏房,这床是贼他娘的大,她能在上面使劲儿滚,被褥也软。 陆孟发现她自以为还不错的那个丽淑院,这么一对比,乌大狗简直在虐待她。 妾就是没地位啊,床小了不止一倍,陆孟在将军府睡一晚如在云端,彻底不想回去了。 第二天陆孟直接睡到了快下午,还是秀云和秀丽怕她睡出毛病来,进来把她叫醒吃东西的。 长孙纤云和封北意都去忙了,出发之前南疆的军饷和军需,都需要打点好。 长孙纤云没太多时间陪着陆孟,还挺愧疚的,怕自己小妹无聊,中途匆匆赶回来,发现陆孟正迎着夕阳坐在院子里荷花池的边上,喂锦鲤。 喂鱼这种事情,大多数都会显得寂寥,但是陆孟往那一坐,一个人就是一整部戏。 “那便那黑白花的大胖子,你已经吃了三条蚯蚓了,你再抢就过分了吧,你都胖成奶牛了……” “小红你快来,哎呦小可怜,看你瘦的,别啃姐姐脚皮啊,那又不经饿……” “哎,黑色鲤鱼真的能带来好运吗?你转一个,我给你最粗的虫虫吃……” 长孙纤云还没等进院子,就听到自己妹妹在那兴致冲冲,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她走近之后,看了陆孟手边的盒子,表情微微变了变,说:“茵茵,你不是……害怕虫子吗?” 陆孟后背上霎时间唰地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不过很快她又淡定了,她仰起头,对着长孙纤云笑,发送“好妹妹迷幻剂”。 “之前是怕的。”陆孟说:“但是姐姐离开侍郎府之后,陈氏有段时间很过分。” “我们自己种菜自己吃,大部分都是府内下人弄,”陆孟说:“我有时候实在无聊,跟着帮过几次忙。” “地里这东西很多的,翻翻地就有。”陆孟说:“后来碰了几次,就发现这东西长得丑是丑,但是没有嘴咬人,就不怕啦。” 这倒也十分合情合理,但是长孙纤云又心疼坏了。 她的好茵茵,自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喜欢做“粗鲁”之事,竟然也被陈氏磋磨到了要种菜的地步了。 长孙纤云说:“陈氏不会有好下场的,待姐姐腾出手,就收拾她。” 陆孟点头,又说:“姐姐你快来,你看那条鱼胖得,它简直没鱼样了,猪里猪气的。” 长孙纤云看了一眼,也笑了。 “姐姐下午还要去一次军造处,因为宫中嘉嫔的事情,二皇子上午不在。” “没时间陪你,你要是无聊……” “我不无聊。”陆孟道:“将军府很有趣的,后院还养了不少小动物,我等会去看看,姐姐忙你的。” 陆孟是那种有吃有喝,惬意舒适,哪怕瞪着俩眼珠子看天花板,也能待得住的性子。 在将军府非常的自在,惬意,连监视她的月回,都被封北意的人打跑了,陆孟真的恨不得在将军府常住。 这里像个天然的剧情屏障,能把一切狗血剧情都隔绝的那种感觉。 只有菩萨知道,陆孟真的不想做什么虐文女主啊。 长孙纤云看她自得其乐,摸摸她的头,就继续去忙了。 陆孟一个人在将军府,玩腻歪了就躺在摇椅里面晃。 秋风不燥,秋日的阳光顺着树丛缝隙撒下来,也不晒。秋蝉歇斯底里地嚎着自己时日无多,陆孟就只当大合唱听。 她身上裹着小被子,安详地宛如陈列在博物馆的化石。 秀云和秀丽到底年岁小,很容易受主子传染,之前的主子无论做什么都战战兢兢,都唯唯诺诺,因此她的婢女也是一样。 但是现在的陆孟,浑身上下都透着“人生苦短,躺躺就过去了”的气息,秀云和秀丽也迎着树丛斑驳的阳光,昏昏欲睡。 快黑天的时候,风凉了。 陆孟想回屋,但是连动都不爱动,还憋着一泼尿,也不愿去撒,但一边躺着,一边又怕把自己膀胱或者黄体憋炸了。 唉声叹气,想起了乌大狗单臂抱她的臂力。 这样的臂力多适合这个时候把她连人带被子抱屋里,顺便把她尿个尿啊。 反正是在脑中瞎想,陆孟也不需要什么脸。 不过她等来等去,又迷迷糊糊地,再一激灵,没等到乌大狗来抱她,等到了封北意。 封北意皱着眉看她,说:“天都快黑了,你在外面在躺下去,要受凉了。” 陆孟立刻起身,抹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问道:“姐夫啊,长姐呢?” “还没回来,在军造处。” 封北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问陆孟:“你除了嘉嫔,还专门得罪过嘉嫔的儿子,二皇子?” 陆孟一脸迷茫,封北意又说:“军造出虽然不敢克扣南疆的东西,但是办事情不干不脆的。我今天下午和军造出的一个人喝酒,他透露说,二皇子前些日子,在城中珍宝阁,一把定制的沉铁刀,让人截胡了,十分不痛快。” 陆孟立刻想起了这茬。 震惊之情难以言表。 好家伙,她那天的“我出三倍价格”,感情爽在了二皇子头上? 她一拍大腿,心说怪不得嘉嫔要针对她。感情自己“欺负”了人家儿子,她这是找场子呢。 陆孟惊坐起,心道原来惹祸精竟是我自己! 但是她那时候是真的得意忘形,有钱花随便花的理想照进现实,让她本就不多的脑浆凝固了。 也把乌大狗这个能搞定一切的男主角看得太能耐了。 “这事儿……确实是我干的。”陆孟挠了挠头,她对上封北意的视线,说道:“不过再来一次我还得得罪他!” 陆孟起身,婢女给她穿好鞋子,她忍着尿意,对封北意说:“姐夫,你随我来。” 陆孟把沉铁刀带来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送。 之前她是打算把刀给长孙纤云,至于长孙纤云给不给封北意,看他们夫妻分配。 但是长孙纤云太疼她了,且长孙纤云很显然习惯于用轻灵的长剑,她臂力很好,但沉铁刀对她来说太重了。 于是陆孟决定,这刀,她得亲自给封北意。 还得在长孙纤云不在的时候。 现在正是好机会。 于是陆孟带着一脸莫名地封北意,进了屋子,从她床上枕头下边,把那沉铁刀掏出来了。 她双手举着,一脸庄重对封北意说:“姐夫,宝刀赠英雄!” “二皇子那不上战场的要这么好的刀只能是摆着,珍宝阁的掌柜的说,这刀吹毛断发,斩铁裂金,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摆着?” 封北意十分震惊,看了一眼宝石雕刻堆满的剑鞘,哭笑不得,“所以你买来给我的?” “自然是了!” 陆孟说:“这刀夜间都不反光,不正适合战场?” “姐夫你看看。” 封北意其实不怎么觉得这刀能好到哪里去,毕竟外表实在花里胡哨。 可是接到手中,他英挺的眉目就是一凝。 这重量……好刀大多都很重。 而当封北意抓着刀鞘,将沉铁刀出鞘的时候,面上的戏谑情绪就全都收起来了。 他的眉心甚至皱起来,皱出深深的竖纹。 乌沉沉的刀身彻底出窍,封北意的呼吸都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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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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