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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韩焉然没有说清楚,但韩总也差不多猜出来了。 外面只知道他们韩氏得罪了宴家,确不清楚具体过程,甚至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因为他们韩氏和胡氏太亲密,所以宴家迁怒了。 他那位老朋友自然也不知道,一切灾祸的起因,都是他这个愚不可及的女儿。 所以韩焉然只要随便说个理由,就能轻轻松松地找他的老朋友要两个入场名额。 韩焉然还在梨花带雨地哭着:“爸爸您别怪光伟哥,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光伟哥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求我的,我和光伟哥从前关系那么亲密,现在他遇难了,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是因为他信任我啊,我……我又怎么可能忍心眼睁睁看着他步入绝路呢?” 韩总沉默许久,忽然用一双空洞而绝望的眼睛望向韩焉然,嘴唇颤了颤,哑着嗓子轻若浮云般地问:“你,要拯救你的光伟哥,那谁来救救我呢?” 韩焉然在地上后退两步,身体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爸……爸爸?” “你,要散播爱心,要将自己的一切无私地奉献给所有你觉得可怜的人,那么谁来救救我们韩家呢?” 韩总收回目光,举着脖子,两只空白的眼珠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喃喃低语道:“本来我已经把事情给解决了,本来我们韩家,已经没事了,结果啊,结果……” 韩总忽然猛地一扭过头,目光炯炯地瞪着韩焉然,两只血红的眼珠被滚烫的血液充盈得鼓凸胀大,五官狰狞得好像恐怖的怪兽,声调尖锐而高昂地喊道: “你!韩焉然!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啊!你可真是我们韩家的宝贝啊!韩焉然!你就是咱们韩家最珍贵的宝贝疙瘩啊!” 他惊呼喊叫着,忽然再次仰起脑袋,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是我们韩家上辈子欠你韩焉然的,所以就算我们韩家这辈子予你锦衣玉食,予你万千宠爱,你还是要报复我们韩家,你要毁了我们韩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爸?”韩焉然一脸惊恐地疯狂咽着唾沫,颤抖地咬了咬嘴唇,最终对父亲的关心还是打败了内心的恐惧,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爸爸的手臂,哭天喊地地说,“爸爸您别吓我啊,爸爸您怎么了?爸爸?爸爸?” 韩总泪流满面地望着自己面前眼里充满了对自己浓浓关爱的女儿,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如同彻底妥协一般,伸出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抚摸女儿的脸,绝望而悲怆地摇头道: “不……不是你的错,子不教,父之过,都怪我没有教育好你,都怪我们韩家,太溺爱你了,只知道给你吃喝,没教你长脑子,最后终究还是害人害己,害了我们所有人。” 韩总收回颤抖的手,一边抬着脑袋,脸上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一边如同被抽光了浑身的力气一般,砰咚一声倒在了地上,在女儿凄惨的哭喊声中,绝望而无力地低喃道: “完了啊,全完了……韩家,胡家,还有我可怜的老朋友,全部都完了啊……” 老朋友啊,是他对不起你啊。 是他该死,他该下地狱啊。 如果有来生,他做牛做马,都一定要好好补偿你…… …… 简安眠是被身上蚀骨般的痒意给闹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传来迟钝的刺痛感,应该是打过吊针了,身上的皮肤也黏糊糊的,好像是擦了药。 宴执陌就坐在病床旁边,看到他醒过来,立刻跑出去喊长孙永。 没一会儿,万能的医生朋友就风风火火地过来了,给他做了一番基础检查,确定他身体数值一切正常,就嘱咐了宴执陌几句,然后便安静地离开了病房,将空间交给了男人和少年两个人。 宴执陌连忙捧起小朋友苍白无力的小手,满怀关切地问道:“眠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简安眠一对上男人心疼关怀的目光,原本还能忍受的痒意,顿时连一秒钟都受不住了。 他如同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当即小嘴儿一撇,眉头一皱,一颗颗圆滚滚的眼泪珠子就开始在红彤彤的眼眶里打转了:“宴先生,我的身上好痒啊,好难受,呜……” 不过对于男人来说,小朋友也确实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这可是他小心呵护在心尖尖儿上的宝贝,平时牵个手,都怕不小心用力把人给捏疼了,结果现在居然被胡光伟害成这样,他没有当场把胡光伟碎尸万段,都是因为他急着送小朋友去医院。 “乖宝宝,忍一下,好不好?宴先生刚刚帮你涂过药了,过两天就好了,不要紧,很快就会没事的,”宴执陌从桌边端起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把简安眠扶坐起来,揽着小朋友纤细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边将保温杯的瓶盖递到了小朋友的嘴边,“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简安眠现在已经彻底习惯了男人的投喂,这会儿便自然地张开嘴,凑了上去。 一股甜滋滋的暖流沿着喉咙一路流淌到了他的胃部,胃里顿时一片暖烘烘,好像在肚子里烧了一只冬天的小火炉似的,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随后男人又喂着简安眠吃了点东西,补充能量,给他说明了一下医生开的药,最后重新帮他身上涂了药。 将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宴执陌忽然一把将简安眠抱进了自己怀里。 “对不起,”宴执陌的嘴唇一下一下亲吻着小朋友的发梢,滚动的喉结溢出轻微发颤的痛苦嗓音,颤抖的双臂充满后怕,“对不起,眠眠,真的对不起,这次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要带你来这场酒会,你就不会遭遇这一切了,如果当时胡光伟经过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异常,他就没有办法进去了,如果当初在解决了胡家之后,我派人时刻关注胡家的动态,第一时间发现胡光伟的不对劲,就不会让他有机可乘了……” 简安眠的脖子,是他浑身上下过敏最严重的地方。 简安眠自己看不到,但是以男人的视角却看得清楚。 原本雪白光滑的皮肤上,此时却被一片片心惊肉跳的红-*-潮覆盖了,一块块肿胀斑驳的皮肤狰狞地横斜在皮肉之上。 光是看一眼,就让他的心脏仿佛被刀子活生生剜了一块肉下来一般疼痛难忍。 男人仿佛陷入了莫大的痛苦和自责,抱着简安眠疯狂地道歉,恨不得把一切过错全都揽到自己身上,蜷缩在少年身上宽厚的脊背都好像一瞬间垮了下来,山崩地裂。 简安眠刚刚尝过蜂蜜水的嘴巴忽然变得无比苦涩,心脏也像是被柠檬水浸透了一样,又酸又麻,他受不了男人这样的自责。 主角攻在他心中,应该永远都是强大而自信的,霸气地站在全世界的顶端,高傲地俯瞰脚下的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疯狂否定和打击着自己的一切。 “宴先生,您别这么说,这真的不怪您,真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这一回胡光伟没有动手,他早晚也会找到其他机会动手的,我受伤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您明明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您救了我!不应该是您向我道歉,而应该是我向您道谢!要不是您及时发现了胡光伟的不对劲,立刻把我送往了医院,给了我最及时的救助,要不然我的情况肯定比现在更加糟糕!” “谢谢您,宴先生,”简安眠揉着男人毛茸茸的头发,舔了一下嘴唇,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红着脸强忍羞耻地软软道,“您是我的英雄。” 宴执陌身体骤然一僵,下一秒,抱着少年的双臂收得更紧,恨不得把小朋友的身体镶嵌进自己的血肉里,却又怕自己力气大了,把小朋友给弄疼了,只能用尽全力地攥紧了自己的双拳,手臂青筋都因用力而暴起。 宴执陌深呼吸了两下,半晌,将小朋友缓缓推开了。 “胡光伟我已经送警察局了,老付正在交接处理,他这种算故意伤害了,我会让老付用尽全力按照最重的给他判了,进去后也会跟里面打个招呼,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深深注视着小朋友的黑眸里写满认真,轻抚少年的脸庞,一字一字缓慢道:“眠眠,我发誓,以后再也……” “宴先生!您别!”简安眠忽然朝男人扑过去,猛地用双手捂住了男人的嘴。 迎着男人困惑的目光,简安眠虽然有点替男人尴尬,但是为了将来的不尴尬,他还是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地说:“您……还是不要再做什么保证了。” 宴执陌:“?” 简安眠不敢看男人的眼睛,盯着自己身下的被面,睫毛颤抖,结结巴巴地道:“您……您的flag,已经倒了太多次啦!就不要再继续送上门打脸啦!” 宴执陌一愣,下意识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对小朋友发过的誓言,然后……缓缓僵硬成了一座雕像。 简安眠余光瞄见男人傻了的脸,脚趾头忍不住又开始抠床单了。 他可是虐文里的病弱主角受啊!要说小说里最容易受伤的,可不就是他吗?虐身虐心缺一不可,他要是不生病受伤,这还怎么虐! 主角攻说再也不让他受伤什么的,简直跟臭男人说我爱你一样,一点都不可信啊!! 话说回来,他穿书这么久以来,虐了这么多次身,好像还没虐过一次心? 还是说,其实是虐过的,只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会心疼,所以感觉不到而已? 虽说原著剧情或多或少会因为他的穿书而产生蝴蝶效应,可目前为止,他根本没怎么改变过原著剧情啊? 怎么感觉目前的剧情发展,和原著小说差了好多…… 这是怎么回事? 对面,宴执陌已经从小朋友对自己的致命打击中缓过劲儿了,嘴唇张了张,霸总的血脉本能还是让他没忍住道:“……眠眠,以后我一定会更加细致入微地照顾你和保护你,尽量让你少受伤害,少生病,尽我最大的能力给你提供最优良的生活成长环境。” 妈的,在每一句话前面都加了一个限定词真的一点都不霸气!根本就不能体现出他霸道总裁的王霸之气! 于是,不甘心的霸总从口袋里缓缓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拨开后塞进嘴里,舔了一口之后拿出来,沉着嗓音冷血道: “现在天气彻底转寒了,所以胡氏韩氏,还有胡总的那位老朋友,都可以凉凉了。” 简安眠表情微微开裂:“……” 这位霸总攻,如果你想装逼,麻烦你先把你手里的棒棒糖放下来再说话! …… 简安眠从宴执陌口中了解了事情经过。 原来韩焉然故意瞒着她爹,找作为她爹老朋友的主办方要了两张邀请函,带着胡光伟偷偷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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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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