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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我娘了。” 他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和陆立春和陆冬去每□□夕相处,天天吃一块睡一块的,大家自然都成了非常要好的兄弟。 陆立春安静了一会儿,也开口说:“我也想我爹娘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陆冬去安静下来,他没他们两个那么伤感,对陆老爹他还有点印象,对他的娘,他则一点印象也没有。 “想想之前,我们还在睡草棚,一下雨的时候,哪里都是水。” “对,幸亏有大姐在,会给我们做好吃的。” 几个人躺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 而隔壁女生宿舍里,宁宁和蓉蓉躺在一个被窝里,也没有睡着。 “姐姐,你说爸妈是不是对不喜欢我了。” 蓉蓉抽着鼻子,宁宁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像个姐姐一样,安慰她:“怎么可能,爸妈都特别喜欢你,就是怕你这性格以后会吃亏上当。” 小小的人丝毫没觉得说这话有多成熟,蓉蓉听得认真,两个小人靠着她,觉得外面的风刮得都不是那么刺耳了。 第二天陆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又睡到一起了,另一个床铺还是干净整齐的。 “晚上一块睡你们老蹬被子,着凉了可怎么行?” 陆秋之前就说过他们,这两个小姑娘晚上睡着了,就开始抢被子,往往第二天的时候,就会拉肚子。 宁宁吐了吐舌头,拉着陆秋的手撒娇,“妈,你说小景哥哥的叔叔还会过来吗?” “那还用说啊?” 昨天晚上把他们支走了,不过是缓兵之计,这两个人不要到钱是不死心的。 韩叔叔和韩婶子昨天晚上被带着到住宿的地方,一路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第二天再来一看,就看到这厂子里来往的热闹人,大家脸上都带着笑。 其中一个孩子还听到他们在说肉票的事,昨天是领肉的日子,问他们领了没有。 也有人在打量着他们,想知道他们是谁。 韩婶子眼睛就热了:“要是能在这岛上生活多好,咱们也不愁吃喝了。” “对。”韩叔叔也是同样的表情,对那个孩子说:“你们今天可不能像昨天那样了,得好好说,小景那孩子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吃咱们那一套。” 最大的那个点了头,他眼睛里闪过渴望,觉得就算昨天睡的那个房间,也是好得不行。 他再也不想回他们村里了。 路上又碰到一行人来上学,有坐着船过来的,有从村里来的,韩婶子还在里面看到了几个女孩子。 “咋还有女娃来上学?”她嗤之以鼻,“真是胡来。” 韩叔叔点头:“我看那小景也在上学,实在不行咱们就去他们学校等他。” “对,把咱们逼急了,他们也没什么好处。” 早上几个孩子知道他们肯定要过来,早早就吃了饭,左景又开始坐立难安。 “要不我今天不去学校了。” 陆秋和左至历都不同意:“你该上学还得上学,不能被他们打乱了节奏,放心吧,出不了什么事。” 左景走的时候还不放心,一步三回头,被陆立春给拉着直接离开了。 一路上,他都忧心忡忡的,狗蛋和臭蛋从后面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见他不像平时那样反应,楞了一下问:“怎么了?挨打了?” 陆冬去朝他们摇头:“小景哥哥家里来人了,过来找麻烦的。” 他们就把之前的事情和狗蛋他们说了,狗蛋一听那个小子竟然打撒泼打滚,想到昨天晚上狗蛋奶奶回来说的话,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快睡着了,就没往心里去。 “等着。” 他说了这句话,就往学校走了,几个人也摸不到头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等大家都坐下了,狗蛋朝二毛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从教室里溜走,逃课去了。 陆秋这边看见门口站着的几个孩子,一点也不惊讶,脸上很平静的问:“怎么还没走?” 韩婶子见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左团长,韩婶子就凑过来,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说:“你就是左景现在的妈妈吧,咱们都是亲戚,唉我也知道这么大个的小伙子肯定特费粮食吧?” 陆秋站着没动,想知道她会继续说什么。 韩婶子越来越来劲了,拉住陆秋的手:“你看你给我一笔钱,我就带这小子走,绝对不让他碍你的眼。” 陆秋一时语塞,她是真没想到这两个夫妇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把左景给带走了,这孩子还有活路吗? 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没什么吃的,左景就更不要说了,恐怕没几天这孩子就会安静的消失。 一想到这里,陆秋的心里就揪紧几分,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更厌恶了。 “恐怕让你失望了。”她没想着掩饰自己的是厌恶,“我对我们家小景,那是喜欢的很,他这孩子不知道有多好。” 韩婶子却不信,觉得陆秋这么说,不过是看在左至历的面子上。 但哪个女人愿意养别人的孩子啊,她连自己的这不想养。 左至历则更为严厉,一大早就让小毛找了几个人过来,要带着他们离开。 韩叔叔一看这样就着急了,开始扯着嗓子喊,试图用之前的办法对付左至历。 但是他不知道,左至历之所以之前没和他计较,只是想带着左景赶紧走,离开这里。 这次他还没喊出声,就感到是嘴巴里塞了东西,声音直接闷在嗓子里,成了呜咽声。 他的几个儿子就想过来找左至历的麻烦,可根本就到不了左至历身边,就被几个当兵的人拦了。 他们这段时间吃得也好,穿得也暖和,力气本来就大,对付几个毛头小子简单的不得了。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左至历淡淡开口,“当时你按手印的纸我还留着呢,不想蹲监狱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韩婶子一听要蹲监狱就害怕了,韩叔叔又不是没蹲过监狱。 “钱我们不要了。”她立刻道,她男人皱眉瞪她,嫌她这话说得太早了。 “但是我们路上都没吃的了,这样回去就得饿死,能不能给我们点吃的?” 能捞一点是一点,总不能白坐船过来。 那船票也不便宜,想到这里她就是一阵肉疼。 左至历沉思想了想,对小毛耳语了几句,“你们上船吧,我和船上的师傅打好招呼了,有你们的饭,保证不会把你们饿死。” 但也仅仅如此了,想吃其他好吃的,没门。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韩婶子打算提着东西离开的时候,韩叔叔喊了一嗓子,“左景爹娘的坟还在我们老家呢!你们要是不给我们钱,回去我就扒了他们的棺材!” 陆秋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她的确没想到人还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们对左景没感情,她还能理解一点,但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这样,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有一瞬间,左至历的确是想把眼前的这个人结果了。 他之所以去帮助左景,也是因为当年在战场上,左景的父亲曾经救过他。 他后背上的那道伤疤,就是当时留下的。 后来辗转很多年,他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左景母子的近况,本来只是想过去看看,送点钱和粮票什么的,没想到就看到重病的左景母亲和他,而他那叔叔婶子还在他们家叫嚷,让他们把钱给拿出来。 好像不气死左景的娘,他们就不甘心一样。 左景的母亲终究没能挺过去,他只能把左景带回来,当时太过于着急回来,没和这两个人算账,他们心里就这样想? 那可是为国献出生命的英雄啊! 他脸上冷了一片,韩老二心里害怕,却还是梗着脖子,想着如今法治社会,左至历肯定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他是这么想的,直到被人扭送着上了船,一路上小毛还把他们的行为给大肆宣扬,就怕有人说陆秋和左景。 特别的,他们在黄秘书的门口多停留了一会儿,指桑骂槐的说了一大通,黄秘书在里面的听得是又尴尬又难受,偏偏不能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在他们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拿牛粪扔到了他们头上,弄得满身满头都是臭味。 韩婶子往回看,却连半个身影都没看到。 不知道是谁噗嗤一声笑了,捂着鼻子看着他们,韩老二嘴里都是不愤,想骂出来声,却又害怕周围当兵的。 几个人被灰溜溜的赶到了床上,左至历到是替他们把船票给买好了,还和警卫员打好了招呼,以后看见他们,也不用让他们进来。 左景一直心里不安,结果下课的时候,就被狗蛋和二毛叫了过去,两个人眼里都是得瑟,拍了拍手,“你那讨厌的叔叔婶子都走了。” “你怎么知道?”左景狐疑看着他们。 狗蛋摸了摸后脑勺,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二毛就简单粗暴多了:“我们两个过去,正看到他们在那里和陆秋姨说话,你那婶子真不是个东西,让陆秋姨把你赶出去,还说给钱就行。” 左景脸色都白了,陆冬去踢了二毛一脚,“我大姐怎么说?” 狗蛋抢着说:“姨自然是把她给赶跑了,还把他们都送到了船上,说小景可听话了,她才不会送走的。” 左景心一下就落到了实处。 “我们还给他们扔了牛粪,你是没看到他们,一身牛粪的样子,身上臭的没人理他们。” 几个孩子都高兴起来,就连左景脸上都带了笑。 到四月份的时候,天气终于暖和起来,外面柳树也开始发芽,几乎是一瞬间,柳絮就开始漫天飞。 和之前先发芽,再抽成树叶的过程不一样,天气热得太快,好像昨天还穿着棉袄,第二天就开始穿短袖了。 羽绒服一下就不用生产了,开始显得多余。 赵大姐很发愁,这到了夏天,谁还买羽绒服啊,肯定销量就没那么好了。 她现在庆幸陆秋让芳芳研究什么羊绒衫,毛线,还有那老粗布。 这老粗布村里很多人都会织,还不用缝纫机,陆秋提出这个之后,很多村里人都进了缝纫组,反而是知青们会这个的不太多。 有人愿意学,自然也有不愿意学,不愿意学的就被赵大姐给安排到毛线那边。 陆秋想到以前大家不管干什么,都拿着毛线在织的场景,就觉得毛线这个前景还是挺大的,虽然热了穿不到,但是一入秋,这毛衣就得穿了,到跟前再织也就晚了。 她把合作规划和赵大姐左碧惠商量了商量,左碧惠觉得完全可以,她正在给粗布设计花样,希望把那老粗布变得好看些。 就是这粗布不能穿在身上,他们现在只能生产这被单床罩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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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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