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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跑孩子们还欢呼几声,陆秋睁开眼往后看,就见他们一个个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冻的通红的脸。 她收回视线,再次闭上眼睛,这次却慢慢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左至历叫她的声音,陆秋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天色已经黑了。 而他们已经到了左父亲的家里。 三个孩子也被叫醒了,陆秋下车之后回头看过去,没发现路政委他们。 左至历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他去那边的宿舍了,总得有人过去看看。” 陆秋就放了心,领着孩子们进了家门。 朱亚青就在不远处等着,宁宁正在揉眼睛,就被她妈妈给抱在了怀里,眼睛里都是震惊和欣喜。 “妈妈!” 她大声叫,搂着朱亚青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朱亚青就朝陆秋点了头:“辛苦你了。” “不辛苦,那今天晚上就让宁宁过去睡吧,这孩子念叨好久了。” “好。” 朱亚青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抱着宁宁往旁边走。 陆秋回头招呼蓉蓉和陆冬去,“咱们也快点收拾好房间,这样就能早点睡觉了。” 明天还有很多人没赶过来,表彰大会定的时间在三天之后,他们特意预留出来时间,就怕路上 有个什么意外。 蓉蓉不是很高兴,陆秋收拾完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就问她:“这是怎么了?” “妈妈,宁宁每次见到她妈妈就忘了我了。” 蓉蓉很委屈,刚才宁宁都没和她打招呼,眼睛里只有朱亚青。 “那不是很正常吗?” 陆秋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你看到妈妈不高兴吗?何况她已经一年没见到自己妈妈了,肯定高兴啊。” “可是我不喜欢宁宁来见她妈妈,我觉得那样她都不是我的姐姐了。” “你这样可不对啊。”陆秋很高兴蓉蓉愿意给她说这些,但是也意识到一个问题,蓉蓉对宁宁太过依赖。 上幼儿园的时候也是,现在宁宁见到朱亚青了又是。 “宁宁她有自己的生活,你们两个是姐妹没错,但是这个姐妹不是说你们可以剥夺对方所有的权利,你得尊重她,喜欢她喜欢的。” 陆秋不知道这么说,蓉蓉能不能听懂,但是她得把话说给蓉蓉听。 而且她觉得得让蓉蓉和宁宁分开一段时间是好事,两个孩子总是黏在一起,不一定是件好事。 蓉蓉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头。 他们仍然睡在去年的房间里,只不过去年这里很热闹,一大家子都到了,今年却冷清的很。 陆秋都能想到左父亲一个人在这里住着,是多无聊。 可孩子大了就是这样,早晚会离开父母身边的。 陆秋白天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拉着左至历说了一堆的话。 左至历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陆秋说,时不时恩几声。 陆秋说的很琐碎,听在左至历耳朵里,却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陆秋靠在他怀里,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老伴老伴,就是这个意思吧,会给她很多很多安全感,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的呆在她身边。 第二天是个不错的天,陆秋领着蓉蓉和陆冬去一起去了百货大楼,得带一些礼物回去,还有就是她想看看这百货大楼里都有什么卖。 一看才发现,这里真的有他们的羽绒服和羊绒大衣。 陆秋油然而生了一种自豪感。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她就能拍下来,把这些照片带回去给赵大姐和赵巧梅看。 按住心里的激动,陆秋问售货员:“这衣服多少钱?” 售货员先打量了陆秋的穿着,见她一身列宁装,身上的衣服也没个补丁,听着陆秋正宗的普通话,脸上便带了笑。 “这是羽绒服,冬天特别暖和,但是价格比较贵,五十块钱不要票。” 陆秋听得咋舌:“这么贵?” “这东西是从外面进过来的,本来就两件,前几天刚被人买走了,就这一件了。” 这件羽绒服应该是男装,黑色的面料有些长,陆秋哦了一声,有点好奇是谁买走了另一件的。 售货员见她不买,又向她推销起羊绒衣服来。 陆秋摸了料子,问了价格,才从二楼下来。 陆冬去已经知道点事情,问陆秋:“他们都是我们那里的东西吗?” 陆秋摇摇头:“不全是,我看那商标上写的不是我们的地址。” 陆冬去就问陆秋:“那我们的东西是不是卖的很好呢?” 陆秋又摇头:“东西太贵了,其实卖得并不是太好。” 这也是正常的。 五十块钱一件,说来说去还是太贵了,能顶两个月的工资了,用这钱买点吃的喝的不好吗? 得等到以后经济好些了,人们手里有钱了,才敢消费。 她并不着急。 那一天她总能看到。 很快就到了表彰大会的时候,这一天早早的陆秋和左至历就坐着车去了,把两个孩子放在家里,由左父亲帮着看着。 两个人到的很早,和路政委他们汇合,路政委难得严肃起来,看得陆秋更紧张了。 果然如陆秋想得那样,来参加这次表彰大会的人很多,天南海北的厂长,有功劳的都会过来。 路政委压低了声音说:“我已经问过了,大部分都是炼钢厂子的,像咱们这样的厂子少。” 这时候提倡大炼钢,什么都得拿去炼,最严重的时候,家里连铁锅铁铲子都没有。 反正吃的是公家饭,也不需要锅,一口锅在黑市上都能卖出个高价。 上次左至历不知道怎么联系的,还专门用他们的海苔肉松换了一批锅,虽然有大有小,做工都很粗糙,一拿到厂子里就被抢光了。 部队里的一口锅才要几块钱,出去问问价格少于十块的都少。 左至历心里就有了数。 里面的女同志就更少了,像陆秋这样的副厂长几乎没有,倒是来了几个主任,都是女的。 陆秋就走过去主动和他们交谈。 有不少人在打量陆秋,陆秋也在打量别人,大家都穿得很正式,拿出自己最好的衣服来。 有人就问陆秋:“你们那里是什么厂子?” 陆秋给他们说了说:“服装厂子和食品厂子。” 一听这个,大家都有些惊讶:“这两个厂子能干起来?” 不是他们大惊小怪,是一般谁天天买衣服买吃的? 能自给自足的就都自己干了,衣服不穿到补丁摞一层都不丢。 吃的就更别说了,像什么罐头之类的,逢年过节也不一定能吃上一次。 “这厂子真的能盈利?” 陆秋就笑,也许是有后来的记忆,陆秋知道这些产业在后来都能存活下去。 反而是炼钢的厂子,很多在八十年代就开始倒闭,大量的开始裁员。 真是时代不同,看法就不一样。 要是陆秋现在和他们说,你们厂子最多坚持十年,就都不行了,别人一定会认为她疯了。 这些人也不会理解为什么服装厂子和食品厂子能开下去,为什么会有人去买别人做的衣服和吃的。 不过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多说,很快他们就进了礼堂,乌泱泱的一堆人都挤进去,路政委先找好了位置坐下,让陆秋左至历,老郑都跟上。 私下里陆秋悄悄问过左至历,他要是升了,这团长的位置谁会来顶替。 与其从外头再调一个,不如从他们部队里找一个。 左至历早之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不过想得再多其实也没什么用,还得看上面人是什么意思。 不过陆秋觉得老郑可能会当上团长,不然这次表彰大会怎么单独叫了他来。 张营长就不说了,他和赵巧梅的事让他名声都不好起来,本来他是最有希望升职的一个。 还有香枝那边,香枝白跟了张营长一场,什么都没得到,还被搞大了肚子。 也就是香枝不想声张,不然张营长的日子更不好过。 不仅是陆秋这么想的,像她这样的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部队里好几个营长,怎么就老郑去了呢? 老林在部队上最难受,他觉得自己郁郁不得志,他当营长的年龄可是比老郑时间都长,怎么就没升上去? 还不是因为陆秋在背后搞的鬼? 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专门克他的。 王晓磊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都不敢想象要是老林当上团长之后的事情,那岂不是她能像陆秋那样呼风唤雨。 王晓磊从来没有觉得陆秋有什么本事,都是村里人,去上几天学就能不一样了? 难得的,王晓磊回了趟娘家,想让王军华帮帮忙。 王军华最近身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咳嗽个不停,却抽烟抽的比之前还狠。 王晓磊一进屋,差点没有被这烟给呛到了。 “爹,你咋还抽烟?” 王军华不搭理王晓磊,他现在正一头官司,不知道怎么办呢。 村里人眼红上工挣得钱,都不想让他当这个生产队长了。 哪怕有王晓磊嫁的老林在,也不顶用。 老林到底不是管生产那边的,和他们也不亲。 薛利民见闺女回来了,拉着一张脸:“呦,这是想起来我们老两口,知道这是你娘家了?” 王晓磊一听她阴阳怪气的话,当时就想甩帘子走人。 可惜她今天回来是真的有事,只能忍着心里的不痛快,把左至历去北京的事说了。 这些他们早就知道了,王军华连头也没有抬。 “他走了,团长的位置不得空出来?我们家老林可是营长,他资历那么老,不得往上走走?” 说的薛利民心动了:“真能往上走走?” “这是说不准的事,万一呢?” 王军华终于坐了起来,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要不,咱们给陆秋送送礼,以前毕竟是一家人。” 听到这个,王军华又重新躺了下去,不再报什么希望。 陆秋哪里是那么好打动的,怪只怪当初把人得罪太狠了。 想到这里,他就狠狠瞪了薛利民一眼。 都怪这个老婆子,好好的家都被她给毁了。 见送礼的事情行不通,王晓磊又说:“那咱们向上举报他们,就说感情纠葛有问题。” 话没说完就被薛利民给打断了,“得得,就你这个脑子,安心当你的营长媳妇就行了。” 还举报人家,一抬手就能把他们捏死。 “那就什么都不做了?” “你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们两个是没那个心思了。” 薛利民话音落,就听到大门开门的声音,一个打扮利索的女人就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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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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