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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修同挠了挠头答道:“是,但是我还没走两步就被推到了。” “难怪啊,稚清抱着承安应该躲得远远的,怎么会突然冲上来,原来是这样。”白舒云感慨道。 “什么?!承安不是……不是被抢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街上,还有大嫂,不是和大哥和离了?”晏修同有些震惊。 明慕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又说道:“稚清带着承安应该是想送我们最后一路,但是看出你冲动,不得不上前。 现如今百姓都以为我们晏家通敌卖国贪污军饷,你在和那人辩解,引起民愤怕是不好收场。” 晏修同有些难过自己的冲动差点惹了大祸:“我……我没想这么多,大嫂和承安应该不会有事吧?” “稚清是个机灵的,带承安来见我们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应该没事的。 对了,稚清还偷偷塞给我三颗药和一百两银票,应该是看爹你们伤势严重,这药吃吗?”明慕青说话间将一百两银子也交给了白舒云保管。 “娘给我先试试,没事再给爹和爷爷吃。”许久没有开口的晏承平突然说话。 “这……”,明慕青有些迟疑,但看见晏修远点了点头,借着给晏承平喂黑面馍馍时借机一起喂给了他。 大家忍不住担忧地看着晏承平。 晏承平吃下药后,感到身体里有一股热流,想必是药有作用了,朝着父亲和爷爷点了点头。 晏瀚海发话:“吃吧,明天这辆板车应该就不会给我们使用了。今日不过是想让京城百姓看看,他这皇上做得有多么仁慈,晏家通敌卖国皇上还念旧情没有赶尽杀绝。 他怕啊,生怕我们晏家起兵反了,却又不敢直接杀了我们,想让我们死在流放之路上,我偏要活得好好的。” 卯时,天未大亮。 程稚清带着晏承安前往乱葬岗。 昨日程稚清没有见到被替换的孩子就知道他应是撑不住,去了。 而诏狱已死之人要马上拖去乱葬岗,以免发生疫病。 晏承安昨日就被告知今天应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是那个小孩换了自己一条命,不能让他曝尸荒野,连个全尸也没有。 二人到了乱葬岗就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密密麻麻的尸体堆在一起,有的尸体已经化为白骨,有的被野兽啃得七零八落。 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息,苍蝇到处飞着。 两个人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开始寻找起来,好在一个三岁小孩的身影还是常见的,没一会儿就寻到了。 幸而昨日下了雨,野没有出没,尸身还完整。 她们在此处另寻了一块地让他入土也安,用石头当做碑。 目前形势紧张,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盯着,只能做到如此,等以后回来了再给他迁坟。 程稚清和晏承安处理完一切马上回家了。 程稚清告诉晏承安京城不安全,他们两个迟早被人盯上,不如跟着晏家去流放,还能在路上帮他们一把。 晏承安听见可以跟着晏家眼睛都亮了。 程稚清将晏承安留在家中,一个人出去收集需要用到的物资。 程稚清先租了一个小院,换了女装。 去布庄买了十床被子,男装女装各二十套,棉衣四十套,20套小孩穿的童装、棉衣,鞋子男女各20双。 现在天气逐渐转凉,再过一个月就要入冬了,走在路上没有棉衣可不行。 又去了粮铺买了面粉大米各一万斤,发现了土豆和红薯玉米各一万斤,粗粮一万斤。油盐酱醋柴等调料要了一万斤,这个朝代连辣椒都有,买了一万斤,各种干货肉类买了一万斤。皂角、澡豆类生活用品自然是不可或缺也买了不少。匕首,菜刀,剔骨刀等也买了不少,出行用的小锅买了五个。 药材也是不可或缺,晏家人流放身体多少都有亏损,还需要给他们调理身体。种子类能买得都买了一点,将来试试在空间种植。 总共花了两千多两。 因为买的东西量大,店家就跟看财神爷一样看程稚清,送货还要等三天时间。 马车花了三十两,特意要求将车厢做大一些。 因为不会驾驶马车特意花了三天时间学习如何驾驶马车。 忙了三天终于货齐了,程稚清怕人黑吃黑,特意等到晚上去收货,发现门口有人盯梢,用刚制出的迷药,迷晕盯梢的人,刚好试试药效如何。 看着看守之人倒地,程稚清上前踹了两脚,彻底没有动静后乘机进入屋子收了物资溜之大吉。 第四天一早,程稚清去了最大的牙行。 这个牙行背后有皇室之人,去普通牙行,怕是不敢收她的房契,礼部侍郎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不敢得罪的。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而背后有势力的就不一样了,五进四合院还有许多人眼馋,区区一个礼部侍郎,拿着房契去收房,程明知还要恭恭敬敬送人出来。 五进院子卖了,卖了八万两,因为时间紧,压价高,不然十几万两也是卖的。 但是程稚清不在乎这么多,她只要看到程明知不爽她就开心。 拿到钱后立马和牙行之人去衙门办了移交手续。 程稚清驾着马车,马车内装着一些常用的物资回了家。 叫上晏承安马上启程,怕素言有不时之需,还在屋内留了一百两银票给她。 已经耽误四天时间了,中间还下了一天的雨,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第8章 、丢下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昏暗,头顶上方已经酝酿出一大片乌云。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起了小雨,冰凉凉的雨水落在人们的脸上身上。 “不想淋雨就赶紧给我走。”为首的官差王沉凌空抽出一鞭,发出“咻咻”的声响。 紧接着雨越来越大,天空阴沉得没有一丝光亮,整个天地间仿佛只有雨砸在地面的声音。 犯人的求救、不满声被雨点落在地面的声音所盖过,不过一会,人们身上全都湿透了。 “快走!前面有个破庙,先去那里避避雨!”王沉率先骑着马,前往破庙之中。 身后的犯人也在看守官差的催促下又一次加快了步伐。 所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晏家男人们将女人围在中间,阻挡别人的视线。 官差已经生起了火,众人向官差借了火烤一烤身上的寒气。 晏绮南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娇躯,黑发狼狈地贴在脸颊,发尾止不住地滴水,整个人不停地发抖。 这一路所有人都有些忽视晏绮南,他们的重心更多的受伤的男人们身上。 晏封绮南也乖巧,一路上什么也没有抱怨过,就算有的时候真的有点坚持不住,也硬咬着牙坚持走了下去。 她看着爷爷、大伯、大哥,重伤后服药也不过堪堪能够自己行走,自己不能在给家里添麻烦了。 此时钟思洁终于看到女儿的不对劲:“绮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晏绮南有些忍不住轻声说道:“娘,我有些冷。” 钟思洁看着女儿通红的脸,手探上她的额头,一摸才知竟如此烫,顿时着急万分,懊恼自己竟然忽视了女儿这么久。 钟思洁紧紧抱住女儿,妄想从自己身上汲取热量给她:“怎么办?绮南发烧了。”声音带着哭腔。 众人都有些着急,晏绮南有些昏昏沉沉却还是说道:“没事的,只是有一点点冷。” 众人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晏瀚海不禁有些懊悔,早知当日的药就不吃了,自己这么大年纪了,死就死了,现在眼睁睁地看着孙女受苦。 白舒云从衣角撕了一块下来,沾了些冷水冰敷在晏绮南额头上。 三家人只有他们是被直接关押诏狱,皇上也不让外人于送与他们东西,其他两家手里或多或少有点钱,可以与官差行个方便。 只有他们一路硬熬着,手里有钱也不敢随意乱花。 晏承平看着也很着急:“爹,官差手里应该有药,我们跟他买一点吧。” 众人这才想起来,官差押解他们两个月,吃食药品都有一点准备。 晏修远拿着钱走向官差,语气低微:“大人,我家小侄女身体不适,能否请大人给个方便,给我们一点药。”说着把一百两塞在王沉手里。 王沉借着火光看着手里的一百两,嘴边勾起一抹笑,这么多人就晏家最穷,没想到手里还有点东西,吩咐下属取药。 “拿走吧,这个瓦罐也拿去吧,记得还回来。” “好好好,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晏修远弯着腰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晏修远将药拿了回去,明慕青马上把药熬了给晏绮南喝了下去。 雨停后,众人接着赶路,路上的水还未干,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走。 脚踩在水坑中,鞋上都是泥水。 钟思洁和明慕青扶着还有些昏沉的晏绮南,走了十里。 晏绮南靠着母亲和大伯娘的支撑迷迷糊糊地往前走,突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人往前栽倒,钟思洁和明慕青二人没有防备,搀扶不及,三人摔作一团。 钟思洁着急起身,和明慕青一起扶起晏绮南,双手扶着她的肩摇晃道:“绮南,绮南,你怎么了,能不能听到娘的话?” 晏家众人着急围成一圈,周围的官差立即上前:“赶紧走!” 钟思洁跪在地上求着官差:“大人,大人,求求你了,歇息一会吧,我女儿晕倒了,歇一歇吧。” 官差一鞭子抽下去,钟思洁身上多了一道血痕:“歇什么,今天你们已经歇得够久了,赶紧给我起来走!” 晏承平背起晏绮南,继续跟着队伍,豆大颗汗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而下,脚步也愈发沉重。 朝廷害怕他们吃饱了有力气逃跑,所以没有发放多少食物。 晏家众人身上带伤,吃得也不够,就算轮流着背也根本没有力气在负担一个晏绮南。 晏家人越走越慢,官差抽了他们好几鞭子也没有办法。 王沉看着他们的速度实在影响队伍,加上晏绮南除了满脸通红,没有任何知觉,喊也没有了反应,便判断晏绮南没救了,下令就地掩埋。 钟思洁紧紧抱住晏绮南,不让人抢走她,嘴里大喊:“我女儿没死,她没死,你们凭什么扔下她!她再喝喝药就好了。” 王沉嗤笑一声:“药?你们哪里来的药?你们还要钱吗?我们的药可也不多了,不能浪费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 说罢,训斥一旁的下属:“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埋了!” 官差上前就要抢人,晏家众人不让,虽然没力气,但是武功还在,拼着一股劲将围上来的官差全部打倒在地。 王沉看着晏家众人屡教不改,还敢袭击官员,立即下令全部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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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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