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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润喜得眼泪都出来了,砰砰磕头,直呼谢过主子恩典。 陆今湘看得不忍,招手让他起身。 送走福润后,陆今湘靠在软榻上,整个人颇有些失魂落魄。 提起平日最期待的晚膳都没了精气神。 就在此时,丫鬟进来说外面泉山求见。 陆今湘疑惑,放手让人进来。 泉山走进来,率先扣跪两个大礼,而后道:“奴才方才去膳房才得知,奴才无意间错提走少夫人的晚膳,还请少夫人降罪。” 陆今湘虽然失落,但不是不讲理的性子,便开口道。 “我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你也不是有意的,罢了。” 泉山立即俯首谢恩,夸赞陆今湘性情慈善,宽宥大度,简直就像天边菩萨降世。 陆今湘被他夸得浑身汗毛耸立,忙抬手让他住嘴,示意他无事就先行退下。 泉山却跪着没动,小心翼翼看她一眼,踌躇道:“少夫人,奴才还有一事禀告。” 陆今湘挑眉,默许他继续。 “今晚那份钵钵鸡,主子很是喜欢。” 闻言,陆今湘沉默,然后再次缓慢挑眉。 哦豁,今日她盛情邀请时,他不是还一副无所谓不在意不感兴趣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今天理了理大纲,有点思路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 ◎040◎ 次日, 席间又上了钵钵鸡。 连用两日钵钵鸡,覃煊寻思,厨房新研制出这道菜, 虽然不够精脍口感也粗浊, 但不能不称一句尽兴爽口。 第三日, 膳房再次呈上一道新菜,名章鱼小丸子。 覃煊盯着精致灵巧的造型,沉默了会儿, 缓慢拿起一块, 放入嘴里,味道跟外形一般无二, 外脆内软, 鲜香软糯。 口感虽然没有前两日那个钵钵鸡令他喜欢,倒也还不错。 撤掉晚膳时,他问提膳小厮。 “膳房新招了厨子?” 泉山垂着脑袋, 思量了会儿, 小心回答:“回禀主子, 膳房没有换人, 这两样都是何大厨新钻研出的菜式。” 覃煊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膳房时不时就会呈上研究出的新花样, 倒也算正常, 只是之前多为雕盘绮食, 不像这两次新膳食,其中少了一分精美, 多了一点野趣。 凌晨下了一场雨。 雨过天晴, 天边挂上一道彩虹, 绿叶被雨水冲刷过,显得无比鲜艳欲滴。 陆今湘出来散步,她最爱雨后的湿地气息,走在花团锦簇枝叶扶疏的后花园,呼吸清新明净,只觉肺腑都似被雨水涤荡过一遍。 “清晨这场雨来得快走得急,没成想池塘都快满了。”鱼柳眺望四周,感叹道。 前方假山绿荫覆盖,下方是一处池塘,波光荡漾,潋滟明光折射,水面轻轻晃动。 池塘旁栽着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柳树,远远瞧着,颇有几分隐居田园韵味。 踢踏间踢中一块石子,陆今湘弯腰拾起那块石子,跟两个丫鬟炫耀。 “瞧你们主子的拿手好戏。” 说着,她一把将石子丢出去,石子在水面窜过,好似一只灵活的兔子,蹦跳两下—— “扑通”,栽入水中,激起一片好大的浪花。 一阵尴尬。 关月鱼柳抿唇失笑,陆今湘挠挠后脑勺,讪讪道:“失误,失误,再……” “谁!”前方骤然出声。 陆今湘茫然望过去,就见绿荫覆盖下方,一个人影站直身,身姿挺拔,玄青色衣衫秋风猎猎,隔老远都能嗅到身上怒极的气势。 猛然张大眼,心里咯噔一声,转身就想溜。 “陆今湘!”咬牙切齿叫住她。 陆今湘停下脚步,悻悻转过身,眉眼弯弯,剔透的眼眸恍如盛着一汪秋水。 “相公,好巧呀。” “是很巧,我都躲在这里,你都能精准命中。” 覃煊脸色很黑,本来好端端闲坐池边钓鱼,结果天上掉下一块石子,“嘭”的一声,不仅吓走了他好不容易钓上钩的鱼,溅起的水花还澎溅他一身。 陆今湘小跑着冲过去,捏着手帕想擦去他身上水渍,被他嫌弃地躲过,愧疚又委屈地站在一旁,嘴里嘟囔道。 “树荫挡着,我又没看见您在这儿,您说您,也不吭一声,方才真是把我吓一跳呢。” “这么说,还是我的过错?”覃煊冷笑。 “那必然不是,要怪就怪这池塘设计不好,被绿荫假山挡着,旁边小路上全然看不见这里有人。”陆今湘殷切地解释道。 “哦,很不巧,池塘就是我设计的。”覃煊脸色很冷,瞳仁很黑,语调更是渗人。 陆今湘:“……” “啊哈,我就说此处池塘分外风雅,瞧瞧这绿荫环绕,瞧瞧这别致造型,瞧瞧这棵点睛之笔的歪脖子树,瞧瞧……”最终,在覃煊寒气逼人的视线中,声音渐消。 陆今湘脑袋耷拉下来,垂头丧气道:“好嘛,对不起,都怪我。” “不怪你难道怪我?”覃煊嗓音冷飕飕的,直往外飚刀子,“你属雅牛得不成,整日横冲直撞,我看给你一个梯子,你能直接爬到天上去。” 陆今湘额外不服气,她倒是想爬,他什么时候递给她登天梯啊。 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思及毕竟是她不占理,到底咽下了这点委屈。 覃煊转头看到池塘里活蹦乱跳的鱼,一阵头疼:“每次见到你都这么倒霉,你是不是跟我命中犯冲?” “我也觉得。”陆今湘小声嘟囔,被他冷冽目光扫过,脖子一缩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覃煊唇边一抹讥讽,凉凉地盯着她,“你如果见我躲避三丈远,就不会觉得我小题大做。” 这话未免太过羞辱人,好像她上赶着似的。 陆今湘自问平时一向躲着他走,要是知道他在这里,她半个脚跟都不会往这边转,压住恼怒,神色不忿。 “那你想怎么样?”顿了顿,抱怨道,“命仆从来要食单时就不是这个态度,真是放下筷子就翻脸不认人。” “你什么意思?”覃煊拧眉看她。 “您这些时日不是让我吩咐膳房给您余外备一份,当日邀请您品尝您一口拒绝,回头又改变主意,性子真是变幻莫测。”陆今湘气愤叨叨,一副投喂白眼狼的语气。 覃煊起先不解,紧接着想到什么,神情僵滞。 突然想到这些时日小厮提上来的新花样,他只当那是膳房大厨的新手艺,没成想居然是陆今湘研究出来的,她不是吩咐做那什么过桥米线…… 眼神倏然阴沉,脸色冷下来。 “泉山找过你?” “对啊,不是你吩咐的么?”陆今湘振振有词。 覃煊剑眉横立,薄唇紧抿,骤然转身。 长袖一挥带着狂风暴雨,一身迫人气势席卷滚滚浪涛,携着怒气离去。 陆今湘愣住,猝不及防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发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本来写了四千字,但是后面那个剧情不对,删去一半555,我明天得修改下那个剧情再发出来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041◎ 悠哉悠哉返回正黎院, 若兰神色肃穆迎出来,见到她,恭谨慎微地朝她行了个礼。 “主子安。” 陆今湘示意鱼柳将东西拿回去, 注意到她神色, 随口问她怎么了。 若兰表情犹豫, 一时没有开口,倒是身后若娟越身而出,抱着手臂, 脸色发白道:“主子回来时没撞见吗?” “撞见什么?”陆今湘愣住。 “涣庭苑门口, 大公子命侍从仗责泉山,还责令所有人围观警醒。”说着, 似是想到那个场景, 若娟身子一颤,咬住嘴唇,唇.瓣都被咬得失了颜色。 陆今湘又是一愣, 顺着后花园小道出来拐个弯就是正黎院, 她还真没留意涣庭苑那边。 仗责泉山……为着拿错食物那事还是自作主张替他传达命令之事?无怪他方才冷着脸甩袖离开。 照理说, 此事不关她的事, 但泉山有此一劫追根究底跟她折腾的美食有关,如果不过去看看,心理上有些过意不去。 想了想, 她起身朝涣庭苑走去。 涣庭苑门口下人已经散去, 只留下零星仗责的痕迹, 旁边散着一点血渍。 她环顾四周,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横躺着血迹斑斑的泉山, 旁边偶有路过的下人, 都提着脚步小心翼翼避开那处。 走近看到皮开肉绽昏迷不醒的泉山, 陆今湘面露不忍,话音难□□露出批判。 “何至于如此,他亦是想为主子效劳罢了。” 关月鱼柳跟上来,打量一遍泉山的惨状,二人皆有些唏嘘。 “看这样子是昏过去了,昏过去也好,昏过去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陆今湘扫量四周,见只有泉山一人在这里,不由拧眉。 “怎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搀回去请大夫吗?” 这事关月知晓,轻声给她解释:“是大公子吩咐,要勒令泉山跪足两个时辰。” 什么? 陆今湘睁大眼。 两个时辰,不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但瞧着泉山身上血迹斑斑,一股子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跪足四个时辰那不是要他的命嘛。 她脸上难得浮现愤慨,这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就算他办错了事,惩罚也惩罚了,不值当为这点事把命给丢了吧。 气忿道:“这未免太过冷血无情,下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闻言,关月刚想劝她什么,一抬头却见跟前多了个玄色身影,脸色一变,急忙朝陆今湘使眼色。 陆今湘却没注意到她,兀自沉浸在气愤当中,愤懑道:“我就知道,他定是觉得吃了我的东西面子上挂不住,遂才把怒气发泄到无辜下人身上,之前还觉得他君子风度,高风亮节,算我看错了他!” 关月鱼柳拼命给她使眼色她看不见,以防她说出更加离心的话,关月不得已出声打断她:“话不是这么说,大公子执掌兵马司,军法有度……” “你不用替他说好话,军法有度该用在规整军纪而不是后宅仆从身上,没想到他这般小心眼,亏我之前还因维护之事对他心生感激。” 关月鱼柳神情绝望,主子快别说了…… 咬了咬牙,关月干脆屈膝弯腰,脆声提醒:“见过大公子,给大公子请安。” 陆今湘身子陡然僵住。 身后人影慢悠悠溜达过来,长身玉立,身姿挺拔,停在陆今湘身侧,稍稍侧脸低眸看她,眸光笼罩,恍似天边玉盘铺天盖地倾泻下来的皎洁月色,带着一分高洁,三分冰凉。 “说啊,怎么不继续?” 嗓音也是慢悠悠,其间一股说不出的凉意。 陆今湘回过神,抬眸对上他凛若秋霜的眼神,抿住唇,讷讷道:“我知道泉山自作主张罪有应得,但他罪不至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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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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