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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丝便说:“先生说要见你呢,小姐你今天考试没去,他估计有些生气。” 几分钟后,浴室门嘭地一声从里面打开,裴歌裹着浴袍站在门口。 明明是盛夏的天,露丝却觉得一股寒气从后背升腾起来,面前的人身上的温度好像也很低,冒着冷气。 露丝不禁想,她是用冷水泡澡的吗? 她往边上侧了侧让裴歌过去,听她冷冷地说:“去门口等着。” 出去关门时,露丝刚好看到她朝衣帽间走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裴歌脚下好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等她穿戴好下楼,又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门口,露丝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她。 “这是下午那位先生派人送过来的。” 裴歌接过,点开看了看,卡都重新给她办好了。 等走进餐厅,佣人刚好端着重新热了一遍的饭菜出来,裴其华见她出现,眼神颇恨铁不成钢。 裴歌坐下,喊了一声爸。 裴其华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本来准备要骂她的说辞这会儿又不忍心了,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佣人在一旁往两人的盘子里布菜,裴其华问她:“跟爸爸说,今天为什么没去考试?” 裴歌垂着头,大夏天的,她一反往常穿了件高领款式的衣服,长发也全部披下来。 好在屋内温度一年四季都很稳定,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也没人会突然起疑。 她说:“玩疯了,忘记了。” 裴其华呼出一口浊气,伸筷子的手顿了顿,方才道:“怎么连考试都能忘?前几天不是还看书来着,怎么到头来连最重要的东西都忘记了。” 裴歌抿着唇,拿着筷子没什么兴趣地夹着面前盘子里的菜。 “这次的事情雁声会帮你处理,好在我们裴氏也捐了不少东西,他出面去说说,问题不算太大,”裴其华看着她,“歌儿啊,你好好想想,你这样我以后可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她看了裴其华一眼,没说话。 第一次难得有些惆怅地撑着下巴。 她妈虽然死的早,但裴歌从小就没缺过啥,裴其华是把所有他能给她的东西全给了。 裴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自己不孝的感觉。 而她爸也跟以前不同,以前放纵她恣意生活,而现在是巴不得她能立马挑起大梁。 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闷,她一天没吃饭但是也没什么胃口。 早就想起身离席,但碍于身上哪哪儿都在痛怕被他看出什么异常,裴歌就一直干坐着,一会儿夹两口菜,一会儿又喝一口汤。 裴其华中途来了一个电话,他出去接电话了,裴歌逮住这个空档也溜了。 回卧室将手机开机,无数个未接来电的消息和短信跳出来。 有林清、周倾、还有学校老师。 甚至还有她的好朋友静安。 她想在静安面前好好地哭一场,告诉她自己遭受的一切,可临川和多伦多隔了十四个小时,说了又能怎样。 更何况,因为静安也在多伦多,所以她更加不能告诉静安。 裴歌靠床坐在地上,望着窗外月色如水,身体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尊雕像。 良久后,她身体慢慢往下滑,直至彻底躺到地毯上去。 电话在一旁震动,她眼皮动了两下,并未接。 它便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裴歌拿起来看了眼,是江雁声。 她滑开接听键,男子嗓音泠泠:“cici今天晚上准备离开临川,我还没抓到她,但已经抓到了那个……男人,你想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 裴歌眼睫无神地眨了两下,问他:“江雁声,你敢杀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他敢。 但那头陷入无限的沉默,良久,久到裴歌觉得电话已经被自动挂断,就听他问:“你想他死吗?” 女人瓷白的手指攥着一团长绒地毯,闭上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想。” “那我知道了。”他说。 那头准备挂电话,裴歌一把叫住他:“江雁声。” “嗯,”顿了顿,“还有事吗?” 她睁开眼睛,望着窗户外摇动的树影,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真的要杀了他吗?” 男人倏然笑了,他道:“你不是想他死吗?我帮你动手。” 我帮你动手。 “那这条人命……”她吞咽一口干涩的口腔,“是算在我身上还是你身上?” 他倒是没犹豫,直接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才是受害者,人是我解决的,他们不会找到你头上。” “是吗?” “嗯。” 她蜷着手指,无声的叹息从嘴巴里出来。 室内没开灯,月光和路灯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穿进来,映得她脸色更加苍白。 她忽然说:“算了,你别让他死了,关起来吧。” “怎么?” “死了便宜他了。” 他暗沉沉地答:“好。” 裴歌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外,她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到一边:“你挂吧。” “好。”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里还有微微的电流声传来,江雁声说:“明天我会把cici抓到你面前来。” 裴歌不想说话,那头还等了会儿,随后挂了。 …… 半夜,裴歌忽地惊醒。 她做噩梦了。 那些黏腻湿热的吻密密匝匝地落在她身上,耳朵、脖颈、锁骨还有其他任何地方。 那个梦十分真实,她甚至都没有什么反抗的情绪。 裴歌猛地从地毯上坐起来,一想到那些画面就觉得恶心,身上仿佛还残存着那种黏腻感,像蛇杏子爬遍全身。 她冲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干呕。 一天不曾进食,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就喝点汤,所以胃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她虚脱地靠墙坐着,难受得闭上眼睛。 过了没多久,还是觉得很恶心,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脏。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她就是脏了。 裴歌起身冲到淋浴底下,开了开关,任由冷水从头顶淋下。 冷水冲刷着她的身体,浴室里连水雾都不会起。 水珠糊了她的眼睛,她盯着镜子中模模糊糊的自己,这具躯体布满斑驳的伤痕,像修不好了。 裴歌恍恍惚惚意识到,十八岁好像是一个分界点。 中间有一道墙,将她的人生从十八岁这里分开。 从这里开始,她往后的人生充满了劫。 …… 同样是半夜。 距离临川市出城高速口几百米的地方发生了一起车祸,警员赶到的时候,司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车头起火,消防奋力将他从车里拖出来。 不过几分钟时间,车子就炸了。 得亏是半夜,路上车辆并不多,车子是失控撞上护栏的,因为运气不好油箱坏了,所以引起爆炸。 索性有安全气囊,涉事路段也比较平坦,司机并未受很重的伤。 他恍恍惚惚将醒未醒,在看到冲天的火光时司机眸子里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在现场焦急地寻找着什么东西,找不到,最后瘫坐在地。 他毫无形象地大哭:“没了没了都没了。” 救援人员上前询问,司机指着那堆火焰:“我是载着客人出城的,那个客人也在车上。” 救援队和警员对视几眼,跟他确认道:“师傅,我们再三确认过,那车上只有您一个人。” 司机一顿,看着,随后摇摇头:“不可能啊,不可能啊,她跟我说要去邻市坐飞机的……怎么会没人呢?” 警员拿了检测仪器过来,事实证明司机涉嫌酒驾。 于是警方判定他是因为喝酒驾驶,导致精神错乱所以出的事,甚至于行驶过程中出现幻觉了,幸好是半夜,最后只是毁了一辆车。 而带他去警署的路上,尽管司机一路保证自己根本就没有喝酒,但没人相信。 此时,一辆蓝色的皮卡疾驶在回市里的路上。 cici被绑在副驾驶位,这个时候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转头愤怒地瞪着江雁声,大声吼道:“你绑我做什么?你绑我做什么?我都放过顾风眠了,你还……” 江雁声单手熟练地掌着方向盘,看都懒得看她,他扯了下唇,比起cici,他的嗓音显得轻描淡写又不疾不徐,他说:“是啊,我跟你无冤无仇,我绑你做什么呢。” 紧接着,男人嗤道:“是裴小姐指名点姓要你的命。”
第45章 你发烧了 cici眼神一凛,脸色立马变了。 她挣了挣手上的绳子,不知道这男人是用什么方法绑的,只觉得越来越紧。 她有些心虚,但仍旧硬着头皮道:“如今是法治社会,我又没对她怎么样,她凭什么敢这样?” “你不用装了,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我虽然有心害她,但这件事根本没成!她根本就没被人强奸,她压根就没事!”cici激动地反驳着。 江雁声侧头睨了她一眼,眸底一片深沉。 cici毫无形象地大叫着,整个人往车窗那边伸,企图大声呼救。 车窗玻璃没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细缝儿,燥热的空气从那条缝儿溜进来。 cici努力贴近那处地方,干瘪瘪地喊了两声救命。 外头风声呼呼,呜呜呼呼地刮着窗玻璃,那如同鬼魅的声音一下将她给盖住了。 驾驶位上,男人嘴角牵起嘲讽的笑。 cici知道这个行为没什么用,她转头,满脸愤懑地冲江雁声威胁道:“你知道我是混迹风尘的人,我身边大哥不少,你要是动了我,他们会给我报仇的。” 他瞥她一眼,丝毫不受威胁:“所以你跑什么呢?去邻市转机,想逃到哪里去?” “狗东西,我没对她怎么样!我找去强奸她的人都说她没在那个房间,她提前醒了跑了!” “可裴小姐那样子可不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给她下药,找人毁了她,这些罪名都会给你坐实。”他说。 “你放我走,我给你钱。”cici忽地说。 江雁声看都未看她一眼。 ciic喘着气,嘲道:“你也不过是她的一条狗罢了,她养你花了多少钱?顾风眠不是你女朋友么?你这么做对得起顾风眠吗?” 他笑道:“那正好,这次一并将眠眠身上的那笔一起算进来。” “一千万够不够?”cici问他。 江雁声不说话。 cici咬咬牙,“两千万呢。” 男人还是不搭腔。 她红着眼,发丝凌乱地飘在脸上,cici闭了闭眼,几乎是从牙齿缝儿里挤出来一句话:“你好贪的心,两千万还不够?裴歌她能给你那么多吗?” 江雁声眼皮颤动下,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语气轻淡:“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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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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