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走吧。” 裴歌跟在他身后,江雁声没什么犹豫地打开那扇门,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模糊的人影循着她的位置就猛地扑过来,裴歌瞳孔紧缩,手指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臂。 幸好瘦猴反应很快,他一脚踹在cici腹部,cici往地上倒,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整张五官都纠结在一起,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那音调难听得像扯絮。 裴歌惊魂未定,眉头皱得死紧,房间里一股难闻的味道,十分刺鼻。 她看到瘦猴牵起绳子那头绑在那张破旧的铁床上,随后拍拍巴掌说:“害,不知道她怎么就把绳子给挣开了,看来下次可以换铁链了,裴小姐没受伤吧?” 江雁声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 裴歌沉默地摇摇头。 瘦猴扣着后脑勺笑着:“那就好,那就好。” 裴歌看着房间里那个抓狂的人,这才多少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cici蓬头垢面,长发凌乱地铺在肩上、胸前和脸上,脸上很脏,手上脚上全是伤口,有些伤口化脓了看起来还很恶心。 她这会儿被绑住了,只能在原地睁着那双纹了半永久眼线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无异于想把她吃了。 江雁声拉着她走进去,裴歌有些犹豫。 见她走近,cici嘴里又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十分难听。 裴歌这才发现,她喉咙的地方有被灼烧的痕迹,连带着嘴角周围都有,她不仅嗓子哑了,还毁容了。 指尖微微用力抵住掌心,裴歌闭了闭眼,说:“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她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压着心头那股不适,“谁让你惹的人叫裴歌呢,你是活该,我简直恨不得你死。” 旁边江雁声笑出声。 裴歌转头盯着他:“你笑什么?” 男人摇摇头,一脸轻松的样子,他说:“裴小姐这姿态我还以为是幼儿园小朋友在宣战。” “……” “那不然呢?” 他勾唇:“不是想让她死吗?” 男人顺手从兜里摸出一个金属打火器递到她跟前,瞥头看了眼那女人的位置,说:“房间里洒了汽油,你点燃这东西扔地上,一切就结束了。” cici在剧烈的挣扎,嘴里又发不出一句话,满脸惊恐,脚趾在地上磨出了血,连双鞋子都没穿。 裴歌往后退了一步,并没伸手去接,而是问:“你想让我杀人吗?” “怎么,不敢吗?”他笑,挑着眉,很是痞气。 她眼睫颤动,呼吸慢慢变了,垂眸看着面前的打火器,一言不发。 江雁声收起笑容,盯着她,眉骨微微往下压,黑眸深沉,他轻嗤:“之前对付我的时候不是还狠着呢么?这会儿怎么犹豫了,裴歌。” 她仍旧看着,精致的眉拧的死紧。 但男人并没给她什么喘息的时间,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就压在眼前,大拇指动了一下,只听见叮的一声,面前倏然冒起一小簇火焰。 他步步紧逼,没打算放过她。 “你不敢,我帮你,只要你一句你想让她死。”他道。 如果房间里真的洒了汽油,那么江雁声这个行为无疑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汽油遇到明火……脑子刚刚滑过这个念头,裴歌就立马伸手将他手上点燃的打火器盖上。 女人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胸口起伏,像经历了一场战斗。 下一瞬,她直接迈步逃了出去。 江雁声脸色倏然转冷,眼底情绪浓稠得快要溢出来,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大拇指将那打火器打燃又熄灭,如此反复着。 外面瘦猴和胖子见到裴歌从里面跑出来,又匆匆地往楼梯口冲。 这边楼梯的都是没有护栏的,胖子高声提醒:“裴小姐,您可得小心点,这稍不注意就得粉身碎骨……” 瘦猴盯着那房间,挠挠头发:“这啥情况?” 胖子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过了几分钟,江雁声从里面出来,胖子走过来:“哥,这裴小姐咋了?” 男人手里把玩着打火器,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边,又分别给瘦猴和胖子一人散了一根,他说:“不过是一朵在温室里长了十八年的花。” 胖子捂着火给他点燃,旁边瘦猴也不知道听懂意思还是没懂,嬉笑着道:“这花长了十八年还没谢呢?早该枯啦。” 胖子朝房间的方向努了努嘴,问:“哥,她跟那个断指的男人要怎么办?这么关下去也不是办法。” 江雁声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抬手拍拍胖子的肩膀:“找个时间把那女的送出境,扔到国外去自生自灭,那男的也一样。” 胖子嘿嘿笑着,点头:“正好,这两天刚好有一批货要去越南。” …… 江雁声追上裴歌时,她还未走出园区。 那道娇小纤细的身影暴露在阳光下,走路都有些踉跄。 “裴歌。”他叫她。 听到声音,裴歌浑身一顿,她缓缓转身看着他。 江雁声几步走了过来,眯起眼睛看着她。 裴歌别开脸看着别处,并没说话。 他好笑,问:“你怎么了?裴小姐。”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起,红唇抿的紧紧的,小脸绷着,就是不说话。 江雁声啧了声,他道:“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裴歌闭了闭眼睛。 耳边,男子嗓音沉沉,“你想让她死,但真的想让人死那人就能死吗?事实上,你得杀人,你还得狠心,不管用什么方法,而不是那个人能凭空说消失就消失。” 他笑了声,总结:“你不敢杀人。” 裴歌瞪着他,“我不敢,那你敢吗?” 江雁声嗤一声:“你觉得呢?” 裴歌不说话。 沉默几秒,她忽地又定定地看着他道:“江雁声,杀人是要负法律责任,是要坐牢的。” 天光一下暗了点,刚刚还火热的骄阳现在立马躲到云里去了。 江雁声脸色沉了下来,他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漠漠,语气带着嘲弄:“可这世上有些人犯了法杀了人,不照样活的好好的,过得好好的?” “没有人能逃得过,只是报应还没来。”她说。 男人扯唇,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幽深,“希望如此。” 接着他说:“不过裴小姐你得搞清楚,我做这一切可都是因为你,为你做的,不能到头来你还来怪我。” 裴歌转身往出口走,说:“我没说怪你。” 他和一起并肩往车子的去,江雁声问她:“人你打算怎么办?” 裴歌陷入沉思。 如果说没有今天这一趟,她脑袋里可能会有一百种怎么办的答案,可有了这一出,某些原来只存在于脑子里亦或是影视剧里的东西变成了现实,那分量便会格外重。 江雁声见她不说话,他便说:“要不这样,我找人把她扔到国外去,永远不准回临川,行吗?” 裴歌胡乱地点点头,回了一个好字。 她这次坐的副驾驶,车子要启动的时候江雁声提醒她系安全带,她哦了一声,这才又去系安全带。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弄不好。 男人看不下去了,倾身过来,伸手拉过她耳旁的带子低头给她扣上。 属于男人的气息一下压过来,还是那种甘苔调淡香味,裴歌眉头皱了下。 他给她系好安全带却没立马离开,盯着她的脸看。 裴歌抬头,视线和他的对上,她伸手往他胸膛上推了一把,“你干什么?” “脸色这么苍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她咬咬牙:“你本来就是。” 他启动车子,盯着前方,“可明明我都是在帮你,不是吗?” 裴歌扣着手心,说:“那我谢谢你。” 视线里风景在不停地倒退,她从后视镜里望着那些高高的、巨大的烟囱,刚才的一幕幕如同走马观花一般从眼前闪过,她问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男人侧头瞥她一眼:“怎么,对我的以前很感兴趣?” 裴歌撇撇嘴,“也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是个乡巴佬罢了。” “嗯。”他点了下头。 但裴歌又问他:“但我好奇你是怎么进入裴氏的?” 她补充道:“你现在那个位置,对学历要求可是很高的,一般人轻易坐不上。” 他说:“我走后门进来的。” “我爸很认可你的工作能力,他还送了你一辆车,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裴歌陈述道。 江雁声扯了扯唇,“我在你们裴家兢兢业业干了三年,以前吃过的苦多到你数都数不清,一步步稳扎稳打走到现在,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裴歌没说话。 江雁声又说:“没有人的成功是一蹴而就的,不过是养精蓄锐,厚积薄发罢了。更何况,我还没成功,你说呢?” 他转头看着她。 裴歌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她轻咳了下,指着前方:“你看路。” 这才说:“你没有学历没有人脉,不过是个小混混乡巴佬,能到如今这样,已经可以了,你还想要什么?” 他轻笑,咀嚼着她的话:“还想要什么?”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人的欲望总是填不满的。” 裴歌侧头望着窗外,安静下来,没再说话。 等回到市区天已经快黑了。 华灯初上,霓虹装饰了整个城市。 他问她要去哪儿,裴歌说回家。 江雁声将车子往裴家的方向开,中途他接了个电话,心情看起来还不错,一连几个好字。 过了会儿,裴歌又说自己饿了,要找地方吃饭。 他问她要去哪儿。 裴歌想了想,报了个名字,食香居。 江雁声打开转向灯,放慢车速,说:“我送你过去。” 女人整个人窝进座椅里,眼神幽幽地望着前方,食指绕着自己的发丝,慢慢说:“我要你跟我一起。”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我约了人,等会儿还有事。” 裴歌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道:“食香居他们家的梅子酒还不错,很好喝,我一个人要是喝醉了最后又出了什么事,那你这个保镖也脱不了干系。” 江雁声转着方向盘,绷着下颌。 前些天是栗子糕,这下是梅子酒,以后又会是什么? 裴歌见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跟电话那头的人讲话时脸色都变温和了些,只听他跟那头解释着道:“眠眠,我临时有事,嗯,去不了了,下次吧。” 眠眠? 裴歌别开脸,懒得看。 到了吃饭的地儿,裴歌要了个包间,顺便叫他也坐下,她点完菜将菜单递给他,“挑你自己喜欢吃的。” 他低头看了眼,将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01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