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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分钟,斯诺感觉自己像站了一个世纪,后背冒着冷汗,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他不是个相信有魔鬼的人,可眼前发生的事,实在太诡异了。 忽然,就在耳畔边响起一声轻笑,轻轻一点犹如幽灵的喘息,在这样寂静中,斯诺能听得清清楚楚,显得尤其突兀! 仿佛恶鬼就在近在身旁,斯诺·斯图亚特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被扯断了!他疯狂地尖叫出声,抬腿就想往外跑! 生在斯图亚特家族,斯诺还是具有不错的危机意识,起码在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另一只脚还谨慎地留在门外。 可他没想到,下一秒!门狠狠地砸上! 斯诺·斯图亚特伸出的脚踝顿时被砸得白骨断裂,他惨呼一声,连忙收回右脚。 只见收回脚后,门‘吱呀’一声缓缓关上,斯诺屏住呼吸不敢动,想上前阻止又不敢,只能呆呆看着门自己关上,彻底将自己锁死在这个恐怖的教室里。 斯诺胆寒发竖,顾盼四周不知道该向谁求助,顿时尖叫道:“林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只能无比奢求这是林诉的一场恶作剧。 可这怎么可能。 正这时,一阵皮鞋‘踢踏’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传来,仿佛一位成年男士踏着不急不缓的脚步,由远至近,正在朝他这个走来…… 斯诺瞪大着眼睛什么也看不清,又怕能看清什么,寒毛竖立周身发凉,嘴里喃喃着:我的上帝啊…… 转身疯狂便拉拽着大门,丧失所有了理智,疯狂尖叫道:“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救命!耶稣在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可门却像有人在外面死死抵住,紧锁关闭着,纹丝不动。 正这时,诡异悚人的脚步声忽然停住了,斯诺也僵住动作,趴在门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动静。 骤然银光闪过,刀刃一落,斯诺拉住门把,裸露地手腕顿时被狠狠一刀! “啊!”凄厉地惨叫想起,斯诺慌忙收回手紧紧捂住伤口,他甚至能感受到液体不断涌出,他知道自己被开了一个致命口子,慌张左右张望了一下,只能朝摆放钢琴的熟悉方向跑去。 站在钢琴旁,斯诺摸索着,试图找一件武器让自己有些安全感,伸手出去就摸到摆放在钢琴盖上的煤油灯,斯诺连忙拿过抱在怀里,警惕地注意着四周,这一切,简直怪诞极了!。 可下一秒,钢琴下露出双恶魔绿色双眼,又是锐利地一刀! 刀刃活生生割断了他双腿脚筋!血液侵湿他的鞋袜,斯诺·斯图亚特顿时失去重心,砰然跌落在地!发出一声人肉巨响。怀中的煤油灯也落地,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啊!啊!救命……”斯诺绝望得疯狂咆哮,额头青筋夸张暴起,布满冷汗,红血丝爆裂的双眼腥红湿润。与平常里的温柔贵族少爷判若两人,此刻只像个狼狈囚徒。 刺激之下,冰冷地板上斯诺身体不自觉抽搐着,疯魔绝望之余忽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一盒火柴。 这个魔鬼在玩弄他! 不直接隔断他的喉咙,却刀刀来得猝不及防,他知道自己是逃不了,抱着就算死也要看清这个魔鬼的心,嘴鼻像牛一样喘着粗气,用那只未受伤的手伸进大衣口袋摸着。 能明显感受到血液从伤口中缓缓流出,身体的温度在流失,斯诺躺在血泊之中,手很冰冷还会痉挛。 他捏住火柴盒狠狠拿出,极其颤抖地抽出一根火柴,在沾满血液的火柴盒上滑动,受伤的手软弱无力,艰难摩擦几次都没有成功。 恐怖的是,那阵骇人的脚步声再度在身后响起,斯诺一抖,惊恐得快窒息了! 最后狠狠咬牙一擦,火柴上终于燃起了一缕星火,顿时整根火柴燃烧起来,照亮了他现在灰白的脸庞。 照亮的区域不大,斯诺欣喜得慌忙伸手去抓煤油灯,却没有想到伸出的手被冷硬鞋底狠狠踩下,一地的碎玻璃也生生扎进他的手掌,斯诺痛苦得蜷缩身体,手中燃烧的火柴也掉到木地板上。 伴随最后一点光亮,斯诺·斯图亚特只看见眼前出现一双大码的廉价皮鞋,最终伴随着火柴燃尽,他再度回到黑暗之中。 斯诺心死如灰,面容神情像个即将要离世的老翁。 恶魔再次发出一声轻笑,罪孽刀刃一闪,被踩住地手腕被利落割断。 斯诺四肢经脉被全部割断,瘫在地上,他甚至连救命都叫不出了,可听着魔鬼同一频率的笑声,心里觉得讽刺极了,难道他今天真要这样死去吗?这样有什么意义? 不甘心的斯诺胆子瞬间涨大,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狠狠抓住那人踩住自己的小腿,挣扎起身,用暗哑的嗓子嘶吼着,“你到底是谁!谁人还是鬼!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最好是只恶鬼,否则我父亲会让你死得很难看,永坠地狱……” 斯诺嘶吼间看见恶魔手中银光闪过!顿时吓得闭上双眼,以为恶魔就要夺走自己生命了!可脑后被冷器砸中,一阵剧痛后彻底失去意识,他再次倒地! 那位恶魔拿着手中煤油灯,放在钢琴上,不慌不忙地捡起地上火柴盒,悄然滑过,一根点燃的火柴轻触到煤油灯芯,忽然之间,一直黑暗地钢琴教室骤然亮起。 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年幼的恶魔脸上戴着医学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黑色碎发后露出路易那双冰冷的眼睛,发梢间被雨水湿润。 他摇摇白色手套间夹着的火柴,火光顿时熄灭,火柴头冒出一缕青烟。 路易低头打量着,倒在血泊中休克的斯图亚特,目光流转一圈锁定他白皙的脖颈上,野兽般无情的目光中嗜血逐渐显露出来,虽然很想下手,心中恶魔也叫嚣着。 可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路易便不再去看斯图亚特一眼,摇曳的烛光中,路易侧头便看到这架染满血液的钢琴,琴身到处被鲜血涂抹这,一滩滩血液甚至从钢琴盖边渗透进琴键之中。 被污染得很彻底。 路易打量着钢琴,颦起眉,向来冰冷决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属于男孩懊恼的神色。 这是白弹琴的地方…… 扯下斯图尔特的衣服,男孩仔细擦拭着钢琴,血是粘稠的,在寒夜中凝固得相当快,发现擦不干净,路易丢弃了手中衣服。 不能用了…… 音乐楼一层冰冷的卫生间内,路易将换下来的衣物鞋子全扔进盆中,男孩已经脱下了口罩,露出那张精致冷漠的脸,身上的大衣也散发着雨夜里的寒气。 他点燃一根火柴,缓缓放手,顿时地上的铁盆里燃起汹汹大火,湮灭着今晚的罪证。 路易没有再看一眼,转身离开。 寝室之中,唐知白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知道自己醒来时浑身都躺得酸软无比,他从柔软的床上坐起,发现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但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留下满地潮湿露水。 他摇摇头,发觉头已经不痛了,也不昏沉了,这场病真是来得奇怪,去得也奇怪。 第23章 手心牵动了一个沉重温暖的东西,唐知白低头一看,发现是路易小手拉着自己,趴在床边沉沉地睡着了,侧脸上透露出疲惫困乏,长长睫毛在眼周映下一圈阴影。 像个疲惫沉睡的娃娃。 唐知白轻叹,伸出手轻柔地理理他的头发。 可怜的小家伙,昨晚肯定在通宵照顾自己,一定是累坏了。 生活就是这样,唐知白从来不觉得自己对路易有多好,但路易总能在生活的一些细节中给予他体贴,付出的一切是无言的,充斥着真心。 唐知白不得不感动。 电话铃声依旧在急促地响着,其间断了一次,却又再次打过来,不停歇。 熟睡的路易皱了皱眉,在睡梦之中终于被铃声吵醒,缓慢睁开那双漂亮的深绿色眼睛,迷茫地眨了眨,最终定格在唐知白脸上。 看着孩子这副模样,唐知白心疼地拍拍他的手,柔声道:“我去接电话,你快上床睡一觉。” 说着便套上外衣,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短短几分钟,那边已经是第三个电话了,简直犹如催命一样,大半夜的,这种情况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到底是怎么了? 唐知白走过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麦格丽太太惊慌地声音:“是林诉吗?!” “是我。”唐知白被她颤抖的声音惊了一下,连忙道。 听得出麦格丽太太此时很害怕慌张,甚至连敬语都忘用了。 “出事了!斯图亚特被人害了,就是在教琴教室里,听说现在已经进入了重症监护室,危及生命!我赶去看过,教室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昨天不是你们两个人在练琴吗?我的上帝啊,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麦格丽太太声音都是颤抖的。 “什么?”仿佛惊雷落下,唐知白吓了一大跳,斯诺被害了?昨晚? “我,我昨天发烧了,没有去钢琴教室。”唐知白愣愣回答道。 “你最好别骗我!若是斯诺·斯图亚特死了,我们谁都不会好过,听说斯图尔特攻公爵已经连夜进入皇宫,调动了皇家警察,林诉,你给我说实话。”麦格丽尖细嗓音此时就像只濒临绝境的母鸡,连发地质问,逼迫式地警告他。 唐知白明白麦格丽太太的担忧,斯诺一旦死亡,他们这两个事件主要牵扯人,不管无不无辜,或许都会被斯图亚特家族送进监狱。 可这件事,发生得突然,唐知白真是一无所知,无奈道:“麦格丽太太,我昨天真是发烧昏迷,连床都下不了,或许我的室友能为我作证。” 听到他有理有据的回答,麦格丽太太深呼吸了一阵,平静了不少,才道:“抱歉,刚得知消息,我太震惊了。” “没有关系的,麦格丽太太。这是到底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会有人在学校里下这样的手?”唐知白疑惑问道。 “听说是昨天晚上发生的,我们现在得去校长办公室一趟,警察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们了,听着孩子!你该知道的,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说。”麦格丽太太严肃态度带有丝警告,说完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只穿着单薄衣物的唐知白忽然感觉很冷,而麦格丽太太的态度真是让他不舒服。 窗外的天还依旧黑着,天寒露重,玻璃窗上渗透着水珠滑落的痕迹,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大早上惊闻这种消息,还真是可怕。 “白,出什么事了?”站在那头的路易平静地看着他。 方才麦格丽太太声音很大,想必该听到的路易已经全部听到了。 唐知白向男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安慰道:“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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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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