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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白烦躁地撇撇嘴,“他就是个自大狂妄的标准贵族子弟,他惹怒我了,我再也不想在工作以外和他有任何交集。” “哦。”艾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一直知道,阿诉反感斯图·亚特为人做事风格,却因为工作忍耐在心底,没想到这次直接把温和如阿诉都给惹怒了。 “复活节我不想待在家里,你放心我一定回去,需要我拿相机去,给路易写一篇报道吗?报刊发表,贵族对他的赞誉会更高哦。”艾尔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唐知白想了想,摇头拒绝,“算了吧,低调一些,他不是那种喜欢惹人注意的孩子。” 艾尔随意点头,唐知白反而好奇道:“你为什么不想待在家里,和家人闹矛盾了?西莱特先生怎么会舍得和你生气?” 说起这个,艾尔表情就有些苦恼,“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对我可狠了,天天有时间就逼我去和那些小姐见面,母亲大哥也不帮我说话,气氛紧张得我都不想回家了。” 唐知白不确定道,“相亲?” 艾尔点点头。 唐知白抬起头,有点疑惑:“他之前一直都没催你,怎么现在会逼这么紧?” 艾尔皱起眉,“也许,他知道了我和荣西的事,我不知道,总之他的感觉不对,很古怪,我怀疑是大哥告诉他的。” 艾尔大哥也在军队任职,如果哪天他和荣西·沙尔曼在一起时,不小心被他大哥看见,这也不足为奇,唐知白有些担忧他。 艾尔就更是烦忧,“更麻烦的是,荣西一直派人跟着我,我一去和那些女人见面,他就大发雷霆,盛怒之下这几天一直没有理我。” 唐知白难以置信,险些拍桌,气愤道:“双标阿他!自己出去和女人玩乐,你就被家人安排相个亲,他还生气了?凭什么啊他!” 艾尔委屈瞥他一眼,“家里外面关系都那么紧张,这段时间担心死我了。” 唐知白扬扬眉,教育道:“既然西莱特先生知道了,你不可能蒙混过去,开心一些去约会,或许他们还不会怀疑,而对荣西·沙尔曼,你就态度坚决一些表明立场,真把你当成挥之即来喝之即去的情人了?” 艾尔轻笑一声垂下头,这一声笑似在嘲笑自己,这么多年了,谁都比自己清楚,荣西虽然喜欢自己,但更像对待一个称心宠物,这段感情根本不平等,他害怕荣西的离开或抛弃,所以没有阿诉一般坚强决绝的内心,所以只会在感情中一退再退,谦卑至此。 他无力叹气,“阿诉,哪有这么简单,或许这次,真的隐瞒不下去了。” 唐知白蹙起眉,“那你要怎么办?” 艾尔苦笑着。 唐知白诧异道:“你想……?” 话中之语没有说出口,但在座的两个人都懂,只见艾尔依旧笑得难看,沉默不语。 唐知白满目震惊,扬声道:“你疯了?和家里摊牌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荣西·沙尔曼常年流连风月,他怎么会对你真心负责?做个假设,就算他真的想娶你,可他背后沙尔曼家族呢?他们会同意么?他父母只会恨死你,这件事情曝光了无异于等于一场巨大丑闻。” “可我能怎么办?阿诉,我不想离开荣西,就算他只是想玩玩我,可和他在一起我是幸福快乐的,虽然上帝并不祝福我,这段关系我还是想延续下去……”艾尔垂着脑袋,眼眶湿润,犹如一只受伤的羔羊,独自舔舐伤口,“我想过,我没有选择去市政厅工作,只是在民营报社,就算没有了家里支持,我的薪酬也能够养活我自己,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被贵族话题控制的日子,这些年我真是受够了。” 艾尔的一番言论,吐露真心的独白,让唐知白话语哽在喉咙里。 他不知道,在这样柔软弱小的身躯里,还生存着这样一个向往自由的灵魂,艾尔是标准贵族娇公子,从小锦衣玉食,接受系统化高层教育,从不反抗忤逆,向来听话,现在竟然为了追逐一段虚无缥缈的爱情,甘愿放弃贵族生活,归于平淡。 唐知白怔愣后,仍旧不赞同地摇摇头,生活的艰辛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艾尔,你想的太简单了,事情曝光以后,你认为沙尔曼的父亲母亲会让你继续好好待在伦敦吗?而且沙尔曼风流成性,他们的话题里你只会是个勾引人的弱势者,甚至可以随意折辱谩骂。” “……那,我该怎么办。”艾尔水光波动的眸光中,有了丝犹豫与害怕。 “西莱特先生这么疼你,什么都还没确定你就着急起来,还有转机的……”唐知白蹙眉思索着。 伦敦一个温暖的午后,就在这间精致风格独特的咖啡屋中渡过,伴随着轻柔音乐,唐知白一直在替他想办法,在两人聊天之间,时间逐渐过去,艾尔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 特拉法尔加广场上的钟声响起,回荡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中。 惊飞停歇广场上的一堆白鸽,唐知白看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和艾尔聊了几句,两人一起站起离开。 因为艾尔是偷溜出来的,便没有司机接送。 两人出门后,微风吹过唐知白发梢衣角,他拉拉围巾衣领,他一眼就看见停在广场边,站在车前的熟悉身影,他笑笑,道:“艾尔,走吧,我送你回去。好让西莱特先生知道,你出来并不是和男人约会。” 艾尔也看到也路易,眼眸中透露着些许犹豫,垂头思索片刻利弊,才点头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前。 广场钟声的余波仿佛还残留着,白鸽整齐飞舞在半空空,和着凛风,唐知白一路走去,这些鸽子就阻绝在两人之前,让他看得有些模糊不真切。路易身着黑色风衣,优雅装扮下站得规矩挺立,并不像其他人贵族那样只做表面文章,可以说,路易是他见过最像绅士的少年。 走近,他忍不住慢跑跳一步,最终定在他面前,看向他手中的白色缎带礼盒,上面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素素的,他笑道:“给我买什么礼物了?” 路易面无表情,却在他跳的时候,伸手扶住他,拒绝道:“复活节的时候才能看。” 唐知白十分好奇,忍不住软磨硬泡,“就给我看一眼吧,或者,给我描述个大概。” 路易冷酷拒绝,“不能。” 路易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说不能就是不能,唐知白灰心叹口气,故意埋怨道,“好吧,那我可得仔细想想,复活节的时候,得回赠你什么礼物了。” 路易漠然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走近的艾尔,看见路易踌躇着步子心中有些胆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越长大,总感觉浑身总有散发着狠戾寒气,配着严肃冰冷的脸,更是让他胆颤,不敢靠近。 他小声打招呼,“你好,路易。” 路易转头看他,面色如常却礼貌道:“下午好,西莱特先生。” 唐知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知道两人相互抵触,抓住路易的手便朝艾尔笑道:“时间不早了,快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艾尔点点头,司机礼貌替他打开车门。 他正欲上车,身后却传来一声寒冷警告。 “给我站住!” 唐知白转头看去,一位身披军衣,高大而俊朗的军官站在身后,没有戴军帽,头发剃得短利而帅气,嘴巴周围有点点胡渣,硬朗立体五官之下,双眸愠怒很不爽得瞪着艾尔,手紧捏着皮手套,显然就是个成熟英俊的健硕男人。 艾尔诧异一回头,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眸中闪烁着惊喜,开心得就转身就小跑过去,一把抱住荣西沙尔曼的腰。 荣西因正值气头,一点回应他的意思也没有,低头怒道:“好啊,有本事三天都不来找我,还躲着我偷跑出来。” 闻言,艾尔抬起埋在他胸口前的小脸,小声委屈道:“是你不理我……” 荣西没有理他,转头就冰冷注视着唐知白,不善道:“还是和他见面,艾尔西莱特,你是不是把我当不存在了。” …… 唐知白本就厌恶讨厌这个无情的男人,两人闲聊被他逮到还被摆难看脸色,他轻哼一声不甘示弱,冷冷回击道:“沙尔曼先生,您可管得真宽,外面的风流债处理好了吗?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家艾尔了?” 艾尔小声劝道:“阿诉……” 闻言,荣西神情更加尖锐凶恶,语气不善似威胁般,“我的事情,需要你来插手多嘴么?以后离他远一点。” 常年军队拼命,在肉体搏击和战火硝烟中,早就历练出谨慎敏锐的感知,在威胁林诉那刻起,他瞬间就被林诉身旁的阴郁少年吸引了目光,因为在威胁中他感觉到了杀意。 他皱眉细微地打量着路易,比林诉还高出很大一截,冰冷疏离面色下,黑雾充斥,就像一把埋藏很深的血光利刃,包裹着大衣的清瘦身躯下,有着狠厉嗜血的灵魂,在少年争锋相对的那刻起,他的经验就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看起来那样。 荣西·沙尔曼眯了眯眼,低声警告路易,“小子,你的眼神很不爽,最好小心一些。” 艾尔紧张地拉住他手臂,“荣西!” 对峙中,路易面无表情,冰冷注视着他。 无形中威胁到了路易,唐知白气愤之火从心脏蹿起,下意识就站到他身前,挡住荣西目光,冷声道:“荣西·沙尔曼,别像一条疯狗似的,见到人就乱咬。” 这种低贱的比喻,对于贵族来说完全是肮脏折辱,轻视了这个人的全部,以前两人因为艾尔的事也争吵过,相互厌恶讨厌着,不过从未有现在这么紧张。 若非他威胁路易,唐知白也不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荣西顿时就捏起拳头指节作响,上前一步不善道:“你说什么?” 气氛变得危险,再这样下去非得打起来。 吓得艾尔连忙拽住他,苍白着小脸都快哭了,大声劝道:“回去吧荣西!我们回去!我想回家了,我和你道歉!” 整个人重量都用来制止他,荣西被打断,冰冷地看了林诉一眼,低头对艾尔冷冷道:“回去再收拾你。” 说罢,无情推开艾尔,转身大步走回轿车中。 艾尔抱歉地看了眼唐知白,转身跟了上去。 看着艾尔慌张小跑的身影,唐知白无奈哀伤得摇摇头。 轻声道:“我们走吧。” …… 随后两人在伦敦街头闲逛,走遍了各大百货公司,唐知白都没有挑选到合适的复活节礼物,两人一起在外吃了饭,直到夜幕降临,才缓缓回到家中。 一进诺曼庄园门口,他就发现气氛不太对,灯火通明的城堡中,奴仆恐惧着脸忙碌着来来往往,推都打哆嗦了,还强制着自己不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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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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