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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白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林霄因,不知为什么,一股言触的心酸在心口蔓延,他很想和林霄因说说话。 在格林特老先生坚决请离得目光下,他只能压下这股难受,转身缓缓离开这间卧室…… 出门后,格林特先生轻轻带上房门,转身抬起走廊古架上的烛台,便礼貌地询问道:“林先生,是否需要护送您回卧室?” 不知为什么,唐知白双脚犹如灌铅一般,步履沉重,被踏一步都如立在火山口般,心脏也跳动得厉害,神情有些恍惚,总感觉有些心慌意乱,很不对劲。 这股莫名地惊悸,仿佛只有离林霄因近一些,才觉得安心。或许是今天,被这种紧急情况吓到了,整个人都难以平静。 他捏捏鼻梁,无力拒绝道:“不用了,格林特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就想在这里多陪舅舅一会儿。” 格林特先生好心道:“公爵经常独坐男爵房中,直至天亮,得去嘱咐厨房备上浓汤“他想了想,又劝道,”您陪一会儿还是尽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您还要处理那么多事情。” 唐知白轻声道:“谢谢。” …… 昏暗走廊上,唐知白就这样独站在那儿。 犹如展厅雕塑,无端滑落一滴眼泪,且惊且骇,原因不知从何所起,却总觉得愧疚无比。 穿堂风一过,微风拂过他的面容,也将这扇格林特先生没有关紧的大门,缓缓吹开一个间隙,里面温暖烛火光辉倾泄而出,撒在木地板上,也映在了唐知白白皙脸庞。 顺着这条细小的缝隙…… 只见肖卫·本·诺曼安静坐在床畔,平静俯视着这个病容狼狈的男人,他双手抚上他的额头,替他整理着头发,林霄因卧床多年头发已贬得枯黄暗淡,没了以前的硬度光泽。 不由想起从前,那个脾气冷硬的少年,就和以前那冷硬的头发一样,扎人却也招人。 林霄因虽然办事向来狠辣雷厉风行,看起来不近人情,但诺曼却清楚知道,他爱自己的侄子比自己还多,各种娇气毛病也多,列如更爱惜自己仪容,有时甚至比那些自诩贵族绅士的长辈还要臭美。 斯特黎尔学院青黄色草坪上,两个少年并肩相互依偎,枕着本厚重书籍默默背诵着。 秋天的微风拂过,带过大片残叶,纷纷扬扬洒落,有的落入书中,有的却落到了少年们的发梢间,诺曼看得正入迷,将书随意一抖,抬眼就看见爱美的林霄因,第一时间将头发上的枯叶抖落,急忙拿出镜子检查有没有哪里错误,继而开始整理衣物。 阳光照耀下,少年头发也被渲染成了金色,不断摆弄小镜子臭美的样子,看得诺曼特别好笑。 当时的诺曼还是个糙小子,看得有些入迷,低头看见一朵小花,漂亮极了,下意识揪下,就插到了林霄因鬓发边。 正拿着镜子打量的林霄因一愣,面容呆滞片刻后,就变成了愤怒,他将头上花朵扯下往诺曼身上一摔!怒道:“你把当成女人?” 说罢站起,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徒留诺曼在原地,伸出手,欲解释,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么多年过去,肖卫·本·诺曼一直很喜欢他的黑发,而如今,人仿佛死了,甚至连那日日抚摸的头发,都褪去了颜色光泽。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苦涩,十年过去了,在无数悔恨的日日夜夜中,他痛恨当初自己的自负,也痛恨自己的傲气,才铸就成今日因果。 …… 门外,唐知白平静看着这个终于流露出一丝哀伤的男人。 数尺之外,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痛苦,诺曼抚摸林霄因鬓发的手温柔极了,仿若捧着呵护着珍宝般,没有人看过他这副模样。 唐知白觉得陌生极了,这样的诺曼公爵他甚至觉得难以想象,似乎将所有爱给了林霄因的模样,下一秒,眼前面前,让唐知白彻底愣怔住! 肖卫·本·诺曼缓缓俯下身躯,轻薄嘴唇缓缓覆上林霄因冰凉唇间,林霄因躺在床上毫无知觉,诺曼却肆无忌惮地放任自己的动作,在唇间辗转研磨舔舐着。 渐渐,温柔的动作越发变得有力,似乎是在不满足这浅尝辄止的问候,侵犯地战略属地越变越大,目标也有了转移…… 一种明白大悟的情绪,从心中燃烧沸腾而起,唐知白倏忽睁大的眼瞳,缓缓有了丝自己的思绪,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林霄因会为肖卫·本·诺曼挡那一枪,为什么诺曼这么多年了,心理越发变态却还是不肯放弃林霄因,一切的一切,原来因为他们是这样的感情…… 房中,林霄因衣带散乱,诺曼将手缓缓滑进他半掩的衣间,这暗沉氛围也染上了丝旖旎,却又带了几分如死亡般的绝望哀求,“霄因,活下来,只要你活下来……” 窥至此,唐知白转身离去,眸中闪烁着复杂而哀伤的眸光,他不忍再看。 …… 推开卧室门,昏暗房间中唯有壁火长燃,温暖的火光晃荡着整个空间。 抬头见堆积满文件档案袋的办公桌上,放了杯被热气腾腾的茶水和些许甜点,唐知白欣慰摇摇头,真是感谢蒂娜的细心,这个柔软的小姑娘还真是把他生活安排得很到位。 转身关上门,突然,一个冰凉的身躯从身后就将他揽入怀中!温柔中却不失霸道。 起初唐知白吓得脸色一变,僵在原地,随后那股熟悉味道弥漫鼻尖,让唐知白无奈极了,苦笑道:“路易,你别一天只会吓唬。” 说着他转过身,果然是路易那张冰冷的俊脸。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小看到大的少年,靠在他怀中,比在哪儿都安心,仍由路易半揽着自己,最后坐到办公桌前。 路易淡淡问道:“他,没事了吧。” 唐知白脑中重现刚才那幅画面,房间里,诺曼绝望而凄美的轻吻,半解半掩的衣裳,明明是肖卫·本·诺曼在侵犯一个昏迷的病人,却总让自己心中流露出哀伤和痛苦……关于很多东西,他有点迷茫困惑…… 见他不答,路易眼底埋下了探究,他问:“怎么了?” 回神后,唐知白摇摇头,道:“抢救回来了,没事了,医生给了一些建议,或许舅舅还有机会清醒起来。” “是么……”路易眼中划过一丝暗光,继而他打量起唐知白,疑惑道:“白,为什么还不开心?” “舅舅脑组织受伤太严重,徒然刺激清醒,只怕这辈子都无法恢复了,只能是个……傻子?”唐知白情绪低落,话语也堵在喉间,带了丝哭腔,“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种样子。” 路易皱起眉头,走到他身边轻揽住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这样无声地安慰他。 袭来的温暖怀抱,才让唐知白察觉自己失态了。 第53章 路易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 虽然现在这个孩子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许多,但是以长辈来看待照顾路易的心理是多年以来形成了,所以他不想在路易眼前轻易表现出软弱。 少年就这样轻拥着他, 像从前无数个日夜安慰他那样,肌肤相贴产生的热度温度着彼此, 这种时候,唐知白便会觉得即使前方道路有多难,路易也会永远陪伴他。 “怎么了睡不着?还是又想来和我睡?”唐知白脑袋埋在路易怀中, 软软的话语也带了浓重的鼻音。 他轻轻推开路易, 发现路易手臂很有力。 路易淡淡问道:“不可以么?” 唐知白轻笑一声,“小时候是因为怕你一个人晚上害怕,现在你也长大了,怎么还这么粘人。” 路易道:“不想一个人待, 想和你在一起。” 这话说得自然, 两人亲密关系中, 路易的贴近, 唐知白只当是小孩粘他, 没有察觉出一点暧昧气息。 “借口。”唐知白笑骂一声,无奈摇摇头, 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口,讶道:“这是你送上来的?” 太长时间没有喝到不加牛奶的茶水了, 蒂娜只会做正宗的红茶, 按照他的口味调剂的话, 味道又会变得很怪,偌大个庄园也只有路易清楚知道他的口味。 却不知道,路易泡茶的手法也是自己暗自联系出来了,只为唐知白下班时, 一解他的困乏。 闻言,路易双眸一沉,漠然道:“白以为,是谁送上来的,蒂娜?还是格林特?你太久没有回家和我相处了,莫非忘记这味道了。” 看出了他的不高兴,唐知白连忙放下茶,安慰道:“我怎么可能忘记它,我一口就尝出来是你的手法,只不过以为是蒂娜送来的罢了,这是她的工作。” 路易平静地看着他,不言。 唐知白拉过路易的手,柔声道,“好了,今天和我一起睡。都怪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有顾忌到你,这几天正值复活节假期,到你学校演出结束,我都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生气的少年不好哄,尤其路易脾气有时候像小狼一样,一旦得罪,永远记恨你都很有可能。记得三年前,唐知白刚刚接手部分家族事务时,还什么都不懂,成日忙得昏天黑地,有一次唐知白答应路易,周末要亲自去接他回家。 可当晚封地奴隶发生暴动,唐知白只能亲自前去规劝,嘱咐了司机去接路易回家,结果那新司机刚上任,占了点关系,以为路易只是个奴隶孩子沾光上了斯特黎尔学院,也没上心,去晃悠了一圈找不到人,就跑去酒巷喝了个烂醉。 唐知白当晚回来,听到路易没有回家,都被吓清醒了,连忙带人开车出去找人,可路易早已不在学院之中,伦敦夜晚寒冷刺骨,漆黑路上晃悠着几个流浪汉,再没有其他行人,他心被揪着整整找了一夜,都不见这个孩子。 晨曦回庄园以后,疲倦困乏之余吹了一夜寒风,加上受了惊吓,唐知白彻底高烧病倒了,前几日还强撑着身体去找,后面直接陷入半昏迷状态,每日只能吃些流食。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人找到消失的路易,唐知白甚至报了警,最后是他自己回到了庄园,男孩一听到唐知白状态,脸色苍白,跑到唐知白床前日夜守候,不吃不喝任谁劝也置若罔闻。 最后当唐知白清醒时,只见男孩疲惫眼眸中布满恐怖红血丝,脸色冷漠难看,乍一看还有些狰狞,眼底却埋藏了后悔与哀伤。 他说,“白,对不起……” 唐知白只是心疼地摸摸男孩脸庞,沙哑着声音,虚弱地浅笑,“回来就好。” 他没有问路易失踪的这一个星期去哪里了,只知道路易是生气离开的。陌生社会混乱世道中,他苦苦挣扎求取一线生机,林霄因离他而去后,路易就是他生存的理由,他不能失去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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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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