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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口抵上额头,唐知白甚至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这冰冷触感。 他的意识遥远而朦胧,难道……就要死了吗…… 路易……死了以后我的灵魂会去哪儿?是回到现代,还是就此湮灭…… 或许再也看不见他了? 这种想法自心底而起,恐惧和害怕决堤般冲跨了唐知白最后心理防线。 想拒绝想反抗,可他连指尖都动不了,唐知白绝望地在心中呐喊,不要……不要死…… 耳畔清晰‘咯嘚’一声,让唐知白悲哀地放弃挣扎,睁不开的双眼滑落眼泪。 在威尔逊扣下保险栓,即将按下扳机的时候,一个手下慌忙拦着他。 “老大,听说这人是路易斯·安茹包养的姘头,跟在他身边好多年了,护得特别严密、连报纸都没有上过,这两人感情不浅,今晚这势头估计不单是为了挽回颜面,也许还在找这个小白脸呢,否则怎么查人查得这么严。您不是怕没交代吗?不如,把他送去给公爵夫人怎么样,她的手段您知道的,折磨人更有一套,缘由说明她也就没理由再责难我们了。” 威尔逊愣了下,鄙夷看着地下灰头土脸身躯单薄的人,“就他?” 那手下谄媚地点点头。 威尔逊□□松动,手指摸上了胡须严肃考虑着,眼中算计思虑流转,快速衡量其中得失。 最终他将人丢回箱子里,冷笑一声,“路易斯·安茹,你杀了我那么多人,我一定要你好看。” “走!联系公爵夫人,我们的损失她也要负责,哼,不给我丰厚回报,这件事谁也别想善了!” …… 偏僻的海岸码头,这里有一艘小船在等待,半遮半掩在迷雾之中,很不好寻找。 漆黑夜里,一个人鬼鬼祟祟从树林小路间蹿出,像是只不怀好意的猫,见船那头风平浪静没有异动,才呼了口气,一双眼睛提溜转着,接着左顾右盼,时刻留心提防周围,这个男人很谨慎、侦查能力也很强。 裹近外套,压低了帽檐,他才提着箱子送树林里走出来。 来到船前,低声道:“上星期商量好的,四点半上船,四根黄金。” 船长面色诡谲,古怪僵硬道:“嗯,上船吧。” 见势不对,提箱子的男人面色犹豫,下一秒转身想逃跑!他反应很迅速,可没想到有人早就埋伏在他后面,一铁锹就直接把他干翻在地! 惨叫一声,男人滚到地下,狼狈捂着眼睛,透过血,他也终于看清背后袭击的人是谁,他脸色惨白,手撑起身体吓得连连后退,“加列……怎么是你?不不……你怎么来了?” 此刻埋伏在侧人全部围了上来,船长也被人扭着胳膊按在地下,黑压压的让人害怕。 加列面色阴沉没有说话,直接把手里的铁锹丢弃,从口袋里掏了包烟出来,点燃深深的吸一口,才开口:“克莱夫,这么晚了还要出城,准备去那儿啊?” 克莱夫脸蜡黄,僵硬狡辩,“我……母亲身体出问题了,我急着出城给她找个好医生,你知道的,她身体一直不好……” 加列随着吐出烟雾,脸色阴森,“哦?生的什么病,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克莱夫一时语塞,半天才脸色难看的吐出几个字,“常年的老毛病了,不麻烦您了……是,是她心脏有问题。” 几句话算是彻底惹怒了加列,他怒不可遏地扔掉烟头,上去一脚就把他踹翻,“妈的心脏病,你当我傻逼吗克莱夫!你老娘去年就死了,老子还给过你钱让你好好安葬他!我这样照顾你,你今天他妈的就这样回报我,好啊!很好啊你……” 捡起铁锹打得克莱夫像是落入滚水的猪一样,惨叫连连。 他根本没地方逃,后面的人使劲按住,用力之大,脸都快被按进泥巴地里了,他疼得眼泪鼻涕滑落,求饶道:“加列你饶了我吧!我是被蒙蔽了才是做出这样的傻事,我现在心里超级不是滋味,特别后悔。” 听他继续狡辩,加列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原本小时候一起穿开裆裤的感情彻底烟消云散。 他打完人沉下气,冷静道:“家族永远不会饶恕背叛者,给我带回去。” 克莱夫被人捆绑起来,心死如灰。 …… 凌晨六点整栋别墅灯火全燃,温馨明亮的烛光照亮了人们脸庞,整整一夜所有人未眠,彻夜搜查巡逻,此刻大部分人留守在这,第一是做好对安茹的保卫措施、第二是尽快梳理情况,路易斯·安茹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下瑟瑟发抖的人。 其实现在,周遭大部分人对克莱夫都报以仇视态度,早已没了曾经共同处事的温情。 因为家族第一条铁律就是:忠诚献身于家族。 克莱夫行为是赤裸裸的背叛,不管是以什么原因,他都做出了伤害家族的事情。 路易斯·安茹的名号不仅在黑道上叱咤风云,家族成员心里,他就是他们的精神领袖,具有绝对权威,神圣而不可侵犯。 莫里斯抱着西墨坐在一旁沙发上,冷眼看着地上的克莱夫,衣襟上还残存些许血迹,镜片折射出冷冽光芒,今天事情太多匆忙之下他来不及打理换带血的衣服了。小西墨若是平常被莫里斯这样温柔对待,必定激动得手舞足蹈,但今天经过枪击杀人饱受惊吓,他厌厌地抓住莫里斯手指,面无表情地不哼不闹,虽然年纪小但似乎什么都明白。 事到如今,克莱夫早已明白,事败之后自己必定命不久矣。 他垂头跪在地下浑身颤抖,不敢直视路易斯安茹的目光,他太过恐惧害怕这位领袖了,即便没亲眼见过他杀人,可是路易斯·安茹的威压就像是上帝,如今面临审判他毫无还口之力,他脸色灰败,求饶道:“安茹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刺杀您和唐先生,我根本不敢这样做啊,他们只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每天详细告诉他们行踪。” 说着说着,他懊悔不已地哭泣,边哭边磕头谢罪,“您饶了我吧,是我鬼迷心窍,我贪财!每次唐先生和您出门都有一大批人护送,我原本以为不会出任何问题的,没想到……”这次被打死在车内的几个人,也是与他共事几年的兄弟。 路易斯没有理会他,漠然道:“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克莱夫回想了一下,“我没有见过他,电话里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每次我们联系都是通过公用电话亭,他来规定日期时间,钱也是他事先放在电话亭里的。” 他这里的消息竟然也没有任何价值,尼尔有些焦急。 路易斯冷然地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男人,“克莱夫,你知道背叛家族的下场是什么吧。” 第92章 一脸绝望的克莱夫跌坐在地下, 他知道背叛的下场。 “你的鲜血,或许能让所有人明白,为什么不能背叛赋予你二次生命的家族。”路易无情讲道。 只见莫里斯放下孩子, 缓慢站了起来,嘴角带了丝诡谲的笑, 接着袖中滑落出薄如蝉翼的刀片,锋利尖锐的刃面透出白光,细微不可见的纹路, 正是路易斯成日摸索在指间的那把, 他把这把刀赐给了莫里斯,这意味着莫里斯代替他成为家族的刑罚者。 一道白光闪烁,血液大片喷溅在地摊上,伴随尖利破音的惨叫! 克莱夫双手已被斩断, 只甚至一点皮肉相连, 莫里斯是个十足十的酷刑高手, 没有人会有他这样的高超技巧, 血液喷满他双脸, 莫里斯反而兴奋的嗅了嗅,迷离的神情, 仿佛沉浸到了血液之中,这股味道让他着迷。 再是干净利落地两刀。 克莱夫双腿同样被切割, 他喉咙不断涌出鲜血, 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已然不成一个人。 生命体征在流逝, 他使劲全身力气,费力地看向加列,“能答应我……别让吉蒂饿死吗?她是个好姑娘……” 吉蒂是个下三区的妓、女,三人从小一起长大, 加列当然认识,而且吉蒂这个姑娘无名无份,跟了还是流氓克莱尔许多年。 见此状况,加列面色复杂,最终郑重的点点头,承诺道:“好。” 克莱夫最后心愿已了,嘴里又涌出一口血,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莫里斯目光微闪,放弃刀片,最后从外套里拿出一团渔线,轻轻勒上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用力……克莱夫本来就被血液窒息了喉咙,如今随着空气抽离,额头青筋暴起,脸开始狰狞扭曲,双腿双脚早被截去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在痛苦中缓慢死去了。 最终他脑袋都快要被渔线勒掉下来了,莫里斯如仪式完成般扔下手中尸体,从口袋里抽出手绢,精细的擦拭着手指上血迹,举止优雅得像个贵族。 西墨独自坐在沙发上不哭不闹,浅碧色双眸闪烁着光,那束光的焦点都聚集在莫里斯身上。他们平时杀人不少,可是看莫里斯杀人所有人除却路易斯都多多少少有些不适。 路易斯最平常不过,就像看见一头猪被宰了,没有一点情绪:“把尸体丢出去,地毯上的血迹也处理干净。” 尼尔·帕特里克知道,这里是路易和唐知白的家,他恐怕不想唐先生被这满屋惨状吓到, 尼尔赶紧招呼几个人上前,用厚重的地毯包裹起尸体运了出去,几人在后花园挖了一个深坑,边抽烟透气,将就着就把尸体掩埋了。 血迹擦拭后,碧丝抱上来崭新的地毯,不过一会儿,整间屋子又焕然一新。 “把他的那箱东西拿上来。”路易道。 加列就将克莱夫一直拎在手里的皮箱放到桌面上,路易修长的手指划过暗扣,几下就把上面的保险锁暴力拆除,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箱金光灿灿的黄金,路易拿出其中一根金条摸索着上面的纹路,目光始终淡淡。 加列有些不清楚,如今这个世道,这一箱黄金的确足以让很多人丧失理智、迷失方向,可路易斯绝对不会在乎这些,只能说上面有问题,于是他问道:“先生,上面有什么吗?” “政府发行的英镑和储备黄金总共就两处地方,每处都会有独特的防伪标识,私人并不拥有矿产资源,尤其是黄金矿产,这不合法。连安茹家族银行的储备黄金都必须与政府交易买卖获得,如今,黑帮和商业用户做生意用英镑交易较多,用黄金的……除了供给那些贵族,就只有老派政府官员在使用,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呵……”路易嘲讽的轻笑一吉,将那根黄金丢回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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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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