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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御一边往上迈腿,一边恐吓他, “万一哪间不是人呢?” 邵子濯:“……” 他往下瞄了一眼, 楼道安的是暖光灯, 幽暗昏黄, 这氛围,窜出来红衣女鬼都不稀奇。 邵子濯打了个冷战。 焯, 吓死人了。 快速上了楼, 司空御循着门口的标识找到504, 刚在门口定定神, 平复了一下呼吸, 余光一瞥,瞥见邵子濯举起右手, 手机屏幕上, 鲜亮的五星红旗图片熠熠生辉。 “……” 邵子濯一手提着桃木剑, 一手举着五星红旗,看司空御看过来,还正经地解释:“社会主义红色光辉在此,妖魔鬼怪不敢现行。” 挺好。 格局一下打开了。 司空御扯了扯嘴角,抬手敲响宿舍门。 无人应。 他略略蹙眉,再度拨通了迟鹭的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邵子濯神情愈发严肃起来,“完了,主席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此鬼真是心狠手辣……” 司空御心想你闭嘴吧。 再敲宿舍门,他的动作明显粗鲁起来,声音一次比一次大,邵子濯眼看着他在原地来回转了两圈,逐渐变得焦躁。 “御崽,要不我们找宿管拿一下……” “钥匙”两个字没来得及出口,司空御退开两步,做了个起跑的姿势。 邵子濯:hello?这好像是铁门。 邵子濯在拦与不拦之间权衡,司空御已经猛冲上前,右腿旋了个漂亮的弧线,目标直指门面。 “同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沉的声音阻断了司空御的壮举。 司空御分了心神,重心一歪,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脱口骂道:“卧槽——” 迟鹭只愣了一瞬,便快步冲过来,甩开手中的黑色塑料袋,抓住司空御两只脚腕检查,“崴到了?哪里疼?要不要去医院?” 邵子濯懵了一会儿,也一个箭步冲上前,“你真牛逼,敲个门能把自己摔了,伤着哪里了?快让爸爸看看。” 司空御显然摔得不轻,疼得眼冒泪花,可迟鹭仔细检查了他的脚腕和腰,都没有受伤的痕迹。 邵子濯看着他龇牙咧嘴,忍不住着急,“伤哪儿了你倒是说啊!让我们看看——” “看个屁。”司空御难以启齿地动了下嘴唇,好半晌才咬牙道:“屁股!屁股疼!你特么看个球!” “……” 邵子濯安静了。 就连迟鹭也诡异地停了动作。 “哦。”好片刻,邵子濯应了一声,抬起眼睛看了看天花板,佯装淡定。 司空御:“……你敢笑出声试试。” 邵子濯只好尽力地回想悲伤的事。 迟鹭拿钥匙打开宿舍门,请两人进去。 “你们怎么来了?”进了宿舍,迟鹭让司空御上床趴着,顺手在他腹部垫了个枕头。 司空御过了最难受的一阵,又恢复成懒叽叽的调调,“我还没问你呢,手机怎么打不通?我们还以为你被鬼吃了,邵子濯急得不行。” 邵子濯先点头,又猛然反应过来:“……啊?” 谁急,你再说一遍谁急? 迟鹭礼貌地道了声谢,而后解释道:“手机摔坏了,刚刚去附近买了点材料,想试试能不能修。” “没撞鬼?” “没有,是个误会。”迟鹭简要解释了一下,蹲在床边,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手碰向了司空御的臀部。 “疼不疼?”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收拢。 “!!!” 他摸我屁股! 意识到这件事,司空御眼睛瞪得溜圆。 迟鹭就蹲在面前,司空御抬眼看到迟鹭冷静的侧脸,一本正经好像在搞什么科学研究。 “……撒手,乱碰什么呢?”他一股火气散了大半,勉强疾声厉色。 迟鹭置之不理,换了个位置,“这儿呢?” “……听不懂人话是吧?让你滚。” “那去医院?” 司空御不耐烦极了,在床上龙蛇摆尾,挪动着远离迟鹭,“不去,你以为你是谁?谁许你管我的事?” “你不去医院——”迟鹭眉宇间已经有了点冷意,那冷意不是对着谁,更像是严肃时的自然表现,“我就要知道你伤在哪里,伤得多重。” “……” 迟鹭拖着枕头的边缘,轻而易举将司空御拖回原位。 “这样摁疼吗?” “……”司空御耳根渐渐爬上红色,抿着嘴唇不肯吭声。 迟鹭在他的颈侧摩挲了两下,拇指刮过凸起的喉结,抵上下颌,轻易地强迫他抬起脸。 “御崽。”迟鹭嗓音平静,瞥过来的眼眸黑而深沉,长睫下敛,落在他紧闭的嘴唇上,“说话。” “……” 司空御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不由得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不……疼。” 第一个音节发出的时候,抖得有点厉害。 很快他意识到不对,清了清嗓子,“不疼。” 迟鹭奖励似的摸了一下他的耳根。 “这里呢?” 司空御要烧起来了。 他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对准迟鹭的大拇指恶狠狠咬了一口,含糊道:“不疼吧!你特么往下一点!” 迟鹭极轻地蹙了一下眉头,确定没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他漫不经心地从司空御嘴里抽出拇指。 拇指上还沾了点清亮的口水。 迟鹭垂眸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往司空御的下唇上抹。 他甚至故意搓了两下,搓得司空御眉毛倒竖。 “我今天刚搬进来,宿舍的冰箱没有准备冰块,我要去校外的奶茶店买。”迟鹭敷衍似的跟他碰了碰额头,“你乖一点。” “……” 迟鹭前脚刚出门,司空御舔了一下下唇,越想越气,满腔恼怒实在按捺不住,抄起枕头砸在门上,“谁乖?!姓迟的你有病吧?!傻逼东西!横什么横?谁准你横我?小书呆子还骑到老子头上了?!” 他骂得酣畅淋漓,不小心扯动臀部的伤,一时间龇牙咧嘴。 一回头,对上邵子濯一言难尽的目光。 “我草。”司空御错愕道:“你怎么在这儿?” 邵子濯:“……” 你猜我什么时候来的? * “对对,没错,司空御摔了个屁股蹲……” 邵子濯打开了某个四人小群聊,开启群视频,跟每一个人讲述司空少爷摔了个屁股蹲的大事。 视频那头,慕容雯笑得前仰后合,笑声能绕梁三日,烦得司空御在这头都忍不住,“有完没完,要不要通知联合国啊?” 邵子濯报复完毕,心满意足,挂断视频后,哼哼着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御崽,你不对劲。” 邵子濯自认不算聪明,也不算敏感,但刚刚两人那氛围,谁看了都要起疑吧? “我最近补课,也就一小段时间没盯着你,你跟主席,怎么变这样式儿了?”邵子濯边说着,边还模仿了一下迟鹭的语气,“这样摁疼吗?这样呢?这样呢……御崽,说话。” “草,他什么时候开始叫你御崽的,这不是专属我们父子间的爱称吗?” 司空御伸手把枕头够回来,当抱枕抱着,“不去角逐奥斯卡真是埋没你了,你问我,我还想问呢,他平时脾气都很好的。” 邵子濯古怪地沉默了一下。 “脾气好?” 今年开学之后,学校纪律严明很多,学生会的出场率也远比以前要高。 学生会主席迟鹭,个子高长得俊,成绩优异,但只用了短短一周,就打破了学校万千少女的对他的美好滤镜——铁石心肠不苟言笑,任你哭嚎,记名字的时候他连笔都不顿一下。 邵子濯也算跟迟鹭打过交道,不带红袖章的时候勉强算安静温和,脾气好是怎么安在他身上的,就凭你司空御红口白牙? “你少造谣嗷,主席冷脸吓人着呢,别破坏他在同学们心目中的形象。” 司空御:“……” 是谁在破坏? 司空御懒得争这个问题,低头玩手机。 刚点亮屏幕,就看见首页多出来几条消息,老爷子这会儿还没睡,在问他去哪儿了。 酷盖:【在学校呢,有一同学亏心事做多了厉鬼缠身,我帮他镇压一下。】 想退休:【你那位同学,莫非叫迟鹭?】 司空御不喜欢给人备注,有时候有些人的关系很难界定,备注亲昵了显得没有分寸,备注疏远又容易让人不高兴。 曾经邵子濯就很不满意他给的大名备注,非要让他改成濯哥,那能改吗?还不如直接叫小魔仙。 酷盖:【您就是当代狄仁杰?】 想退休:【你在学校也没几个朋友。】 ……老爷子就是爱说实话。 邵子濯瞥了一眼最上面的昵称,了然道:“老爷子催你回去?” “没,跟我耍宝呢。” 司空御抱着枕头在迟鹭的床上打了两个滚,想了想,回道:【别操心我,赶紧睡,你那破心脏学年轻人熬什么夜。】 可能是听了劝,这一句后,老爷子没有再回复。 迟鹭回来得很快。 他拿冰袋包着冰块敷到伤处,司空御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随便敷敷吧。” 迟鹭瞥他一眼,“赶着回去?我记得学校离司空家挺远的,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久坐。” 司空御还记着刚才的仇,对他没好脸,冷哼一声,“有多不适合?我屁股还能废了不成?” “废了倒不至于。”迟鹭淡淡道:“就是你明天可能得站着上课。” 司空御:“……”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已经开始脚趾扣地了。 “邵子濯,给我家司机打电话。”说完,司空御不爽地冲迟鹭道:“我躺着回去总行吧?” 迟鹭为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何必那么麻烦,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一张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邵子濯翻找电话号码的手指骤停。 “……”司空御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怀疑地端详着迟鹭的表情,“你不会……” 受气氛影响,邵子濯也跟着屏息以待。 迟鹭好整以暇地跟司空御对视。 “……你不会一个人住着害怕,想留我陪你吧?!”司空御说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你突然鬼扯什么一起住宿舍方便辅导我作业,你根本就是不敢一个人!还找这些七拐八绕的借口,害怕就害怕呗,有什么不敢说的。” 邵子濯:“……” 迟鹭:“……” 虽然不知道司空御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但邵子濯直觉,这个结论是错误的。 “御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主席他……” “嗯。”迟鹭从容不迫地点头,“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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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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