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某人这辈子就栽在摩托车上了。 司空御:“你家教老师为什么能住我们学校的宿舍?” 邵子濯:“他又不是外人。” 司空御:“……他是内人?” 邵子濯哼哼两声,朝旁边一努嘴。 林辰微笑着回头。 “是我。” 司空御:“……” 他把视线挪到林辰脸上,又挪到邵子濯脸上,最后在两人间流转。 “你们在玩一些很新的东西。”司空御表情逐渐复杂,从自己某方面贫瘠的认知中,艰难地找出一个词汇,“教师play?” “啊呸呸呸!”邵子濯反应极大,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别瞎说,我们清白着呢!” 说到这里,他也觉得无语,“我让我爸帮我找个家教老师,他怕一般老师管不住,扭头去隔壁找了林辰,不是,以我们几个兄弟间炙热的情谊,补个课要他请吗?中年男人就是脑子笨,怪不得天天惹我妈生气。” 司空御:“……在这方面,你可谓毫不逊色,阿姨说了,你跟叔叔一脉相承。” 邵子濯:“……什么意思?” “夸你长得帅。” 邵子濯心满意足。 旁边的林辰默默把欲言又止的嘴闭上了。 邵子濯和林辰一起住校,上下学的路途司空御就只剩下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慕容雯不用考虑,那姑娘自从送走了王星海,每天都要去找点休闲娱乐庆祝,美容美发美甲搞了一个月还没腻,就不是个按时着家的。 司空御想了一会儿,转头戳戳迟鹭的胳膊。 迟鹭从知识的海洋中抬头,用目光示意:怎么? “……没事。” 司空御突然回神,想住学校似乎不是非迟鹭不可。 于是他转而戳了邵子濯。 “我不想回家,今晚跟你挤一挤。” 邵子濯摸摸后脑勺,满脸疑惑,“为什么?” 司空御表情不太好看,“屁股疼懒得骑车,而且,老爷子把我摔屁股的事通知了全家的佣人,我最近回去,他肯定笑我。” “哦……”邵子濯恍然点点头,果断拒绝:“不行。” 司空御不敢置信。 他张张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为什么?” 邵子濯理所当然地说:“你肯定拉着我打游戏,影响我学习,不行,你换个人打扰。” 他撂下这一句,转头听课去了。 司空御:“……” 炙热的……兄弟情谊…… 哪里有这种东西! 司空御憋闷不已,余光瞥到迟鹭正面朝着这边,立刻不虞地看回去。 两人安静地对视。 片刻,迟鹭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来什么,搁在桌上,发出一点清脆的撞音。 是一把钥匙。 迟鹭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钥匙推过来,便转过头,继续看黑板。 司空御:“……” 装什么?你刚刚明明看的是书。 你憋着我就不知道你在笑吗? *
第二节 课过半的时候,隔壁班传来阵阵喧闹。 司空御睡得正香,被一阵直入云霄的尖叫吵醒,随后应该是老师发话,尖叫像被扼住脖颈的公鸡一样,骤然截断。 高三七班受到影响,底下窃窃私语不断,坐在窗边的同学伸长了脖子往外看,恨不得从防护栏缝隙里挤出去。 老师在讲台上敲黑板:“同学们,专心一点,看这个题目……” 没有通讯工具,大家好奇一阵后,很快安静下来。 直到第二节 课后课间操,大家才知道隔壁那阵鬼吼鬼叫,是源于临市风鹰中学交换过来的二十个学生,此次两校合作,主要方式就是学生交换,风鹰先行,圣兰德后议,学校对自家熊孩子有一定了解,暂时不准备送过去祸害人家学校。 这二十个学生采用轮班制,两到三周一换,司空妍随手抓阄,抓了高二六班,于是风鹰学生的第一个落点,就在高二六班。 之所以鬼叫,是因为这二十个学生,无论男女,没有歪瓜裂枣,全部盘靓条顺,一个帅哥还能镇定,二十个风格各异的帅哥美女站在面前,不叫不是华国人啊。 借着课间操时间,司空妍让对方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余下十九个人就站在高三七班旁边,他们统一着深棕色的风鹰秋季校服,胸口别着丝巾,全是手工裁剪,没一件流水线作品。圣兰德校服以前也是单□□剪,后来学生们都不爱穿,放在衣柜里积灰,这个年纪的孩子们身量变化又快,学校索性改成国际通用尺码。 双方站在一起,光从精神面貌上就有了差距。 他们顶着无数学生或大胆或隐晦的目光,依旧姿态闲适,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儿,生生又把他们拔高一个层级。 迟鹭破天荒没有上台,也没参与学生会执勤,而是站在队伍末尾,司空御偷偷后退,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迟鹭垂下眼眸,看着他颈侧那颗小痣,想了一下。 “树新风,立榜样,推动良性竞争,提高学生主观能动性。” 司空御:“……你特么不能说两句能听懂的?” 迟鹭:“就是用他们来刺激本校学生,俗称激将。” 哦。 司空御懂了。 邵子濯忽然回头,“为什么要找风鹰?这学校很牛吗?” 迟鹭:“全国高等中学总排名第一十二。” 邵子濯:“……那还挺牛的。” 司空御注意到他表情有点怪,皱起眉,“干嘛?有熟人?” “不算熟人……”邵子濯咂摸了一下,神情难得有点臭,“我一个远房表哥,脑子有点毛病,我不太喜欢他,不过好几年没见……算了,没事。” 邵子濯天生心大,除了吃吃喝喝别的事不往心里搁,能让他记到现在,并且用“不喜欢”形容—— 司空御:“怎么个不喜欢法?” 邵子濯想了想,“记不大清了……就记得小时候,他每次来我家,就爱跟我炫耀,有时候炫耀新的玩具,有时候炫耀他拿了年纪第一……连钢琴九级都要跟我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爹呢,反正说不大上来,我就是不太爱跟他玩。” 他这么一说,司空御就隐隐约约想起来,印象中应该听他吐槽过几次,不过邵子濯不记仇,转头就忘了。 司空御扫视着旁边的队伍,“哪个?” 邵子濯朝主席台上努嘴,“那儿。” 司空御:“……” 迟鹭抬头扫了一眼,念:“景年洲,本次交换活动风鹰学生代表,身高174,体重56,在校表现全优,特长数学和钢琴,上次期末考试年级排名第十,已获得高等学府西京国立大学保送资格。” 邵子濯:“……” 司空御:“……” 司空御不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迟鹭:“他们的资料要经过我手,我记性好。” “没事记他干嘛?什么东西都值得你记吗?” 迟鹭定定地看他两秒。 “嗯,下次不记了。” * 二十名风鹰学生的到来,在学校引起不小轰动。
第八节 课下课拿到手机,司空御发现论坛里已经被交换生刷了屏,帖子一条接一条,图片一张接一张,少部分在讨论接下来圣兰德的交换生人选,大部分在发癫,就连讨论组□□群话题也都是这个。 【帅哥美女!人类的宝贵财富!】 【高三六班战地记者拍下一手珍贵影像资料,欢迎大家进楼观阅,看完记得谢谢楼主。】 【呜呜呜果然美颜治愈世界,我快乐了……新鲜的帅哥就是香…… PS:没有说本校帅哥不香的意思,本校帅哥也非常多,只是我有点看腻了(bushi),也没有吹捧外校帅哥的意思,当然不读书的帅哥也很棒,不是帅哥的男生也很优秀……】 司空御翻了翻,发现早上吃瓜的那条帖子已经被压到底下,几乎无人问津。 “啧。” 还想看看是谁呢。 晚六点,邵家的私家车开进校园,停在宿舍楼下,司机正在上上下下地搬东西,邵子濯给兄弟们发了几条消息让来帮忙,自己提着个电脑主机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面前落下阴影,几个穿风鹰校服的学生并排走着,不小心把楼道占了。 风鹰在外市,大部分学生的家在本地,所以圣兰德只能把他们安排在校舍,统一住三楼。 “表弟?” 邵子濯刚要抬头,就听到一个熟悉的温和声音,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景年洲站得高一些,目光是居高临下投下来的,邵子濯掀了一下眼皮子,扯扯嘴角,“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景年洲点点头,扫视着他,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时诧异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刚刚搬东西的是你家司机吧?怎么?你要住学校?” 他一副要叙旧的架势,邵子濯只能让到二楼走廊,把过道空出来,电脑主机放到地上,甩了一下胳膊。 “嗯。”他敷衍道:“住学校挺好的,同学多。” 景年洲视线在他块垒分明的肱二头肌上一掠而过。 邵子濯健身的度把握得很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穿长袖时是阳光开朗瘦子帅哥,只有露出胳膊,才能发现这具看似寡淡的躯壳中蕴含的蓬勃力量。 “阿濯,健身不要太过,你才18岁,这样很违和。”景年洲摇摇头,道:“你从小就想一出是一出,什么时候能做点正事?因为你喜欢赛车,姨父直接投资修建了摩托车赛道,现在你要住校舍,不会让姨父重新修一座寝室楼吧?” 他笑意随和,偶尔瞥过来的眼神像是揶揄,又好像有更深意的东西。 这就是邵子濯打小不爱听他说话的原因。 明明语气温吞,态度和善,但就是怎么听怎么奇怪,有时候没什么恶意,却有本事让人打心底里不舒服。 邵子濯心道,你这讨嫌的德行也一点没变啊。 喜欢毕竟是很主观的东西,邵子濯不好因为这个跟他生气,只能道:“住不下就修呗,反正我家有钱……你还有事没?没事我去搬东西了,司机一个人搬不了。” 景年洲又笑:“他拿了钱,那是他分内的事,你帮什么?表弟,你可得多学学驭下。” 邵子濯皱起眉,便听景年洲又道:“邵家产业众多,这两年经济下行,姨父他们也有压力,你要懂事了,经济学概论念完没有?啊,忘了圣兰德教不到这些……总之,你稍微把心思收回来,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给我打电话,两家关系亲近,真遇到难题父亲不会作壁上观。” “……你在讲什么屁话?”邵子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地上下扫视他,“没记错的话景家掌管的是邵氏集团的分公司吧?还帮个球,我家出事就是你家出事,大家一起上西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