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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有把握。” 迟鹭在司空御后脑勺揉了两下,像在给小动物顺毛,他体型瘦削,力气却大,压制一个司空御毫不费劲。 司空御挣扎半晌,无果,只能横眉竖目地用眼神警告他。 “……有把握,迟鹭同学真是自信,很好。”景年洲古怪地笑了笑,上前一步,“那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要玩就玩把大的。”林辰忽然插嘴,向迟鹭看去,两人的目光一触即离。 “我信迟鹭,玩脱了,我跟他一起退学。” “……”邵子濯哑然了一会儿,立刻道:“我也信!我也退!” 司空御:“唔唔唔唔——唔退退退!呸!你俩凑什么热闹?” “濯哥说得对,这不是一个人的事。”一位女生忽然站起来,啤酒瓶底厚的方框眼镜令她看起来很温吞,眼镜后的神情却十分坚定,“我数学也不错,要玩,就玩个大的,我们五个跟你们风鹰比,输的人,直接滚出圣兰德。” 寂静一秒,立刻有人接话道:“班长你胡说什么?!五个对二十个,太不公平了——算我一个!只要让我进场,我就能干扰他们,爷爷我老家祖安的!” “加我加我,我给你们当啦啦队!” “我也来,算我个人头……” “不就是退学嘛,我家有的是钱,一个学还退不起了?大不了让我爸送我出国!高三七班全体应战!”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显然士气已经到达顶峰,迟鹭却只是默不作声听着,眸光淡淡地垂下。 景年洲并没有被这冲天的动静吓到,相反,他认为现在喊得越大声的人,越没有威胁,高三七班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其中能打的,不过三两人。 等众人声音渐弱,景年洲微微一笑,“迟鹭同学,你觉得如何?” 迟鹭缓缓扫过全班同学的表情。 少顷,他淡声道:“应吗?” “应!” “应就要赢!赢就要赢得漂亮!”迟鹭眉眼沉下来,站直身子,笔挺得像一棵小白杨,缓缓往景年洲的方向走了两步,“怎么比?几局几胜?” 景年洲:“之前不是说好了,比……” “比数学?你,我,两个比?”迟鹭漫不经心地朝他身后扫了一眼,“倒是可以,但他们愿意为你的输赢买单吗?” 景年洲下意识回头,几名风鹰学生反应过来,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 “……”烂泥扶不上墙,景年洲在心里冷嗤,面色不变,“那迟鹭同学认为应该比什么?” “比什么?”迟鹭问身后。 “赛车!”“英语,我英语还行……”“比柔韧度!我能时钟转!”“比谁放的屁久!”“搞文学搞文学!我最擅长产粮了,尤其是磕糖文学!” 同学们兴致勃勃,答案五花八门,逐渐趋于离谱。 “就比我们学过的科目,后面两局抓阄决定,第一局就按你的意思,比数学。”迟鹭散漫地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淡淡的,“我赢一把,给我们班同学打个样。” 用对方最擅长的东西,赢一把,打个样。 狂妄! “我草我草我草迟哥帅死了!” “啊啊啊啊啊主席赢他!”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菩萨保佑来局足球,我踢得他们水土不服!” “……行。”即便迟鹭一直表现得很有把握,但景年洲没料到他能这么狂,当即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退一万步说,就算迟鹭真的有与自信匹配的实力,他怎么敢确信,班上其他同学,都能跟上他的脚步? 高三七班,全年级最差的班级,校内任意排名,无论平均分还是纪律性,从没脱离过倒数魔咒。 个人pk景年洲还有几分不确定,现在对手主动要求换成团队赛……真不知道,他们是太过无知,还是故意找死。 景年洲想了想:“公平起见,每一局的规则轮换制定,从你们开始,我们风鹰定第二局。” 拢共三局,第一局和第三局都是圣兰德制定规则,表面看是他们占便宜,实际景年洲心里有数——第一局风鹰几乎是稳赢,倘若迟鹭等人真的设立一些太针对性的规则获取便利,风鹰也不会坐视不理,毕竟涉及学校的声誉。 而第二局的主动权,在他们手中。 那意味着,只需要两局,风鹰就能以压倒性的胜利提前结束这场比赛。 那才叫解气! 万众瞩目下,迟鹭嘴角微微上挑,喉间轻响,应该是笑了一声。 “不必。”他淡然道:“你们先请。远道而来,来者是客,我们圣兰德,不占这个便宜。” 随着话音落下,教室里有短暂的一秒寂静。 放弃对手主动让出的便利,这个行为过分清高,也有些愚蠢,但是—— 真特么爽! 少年本来就是世间最不懂得权衡利弊的生物。 “在我们的地盘,客气什么呢……” “让让你们,免得说我们待客不周……” “哈哈哈哈怕你们到时候说我们胜之不武!这个便宜咱不占!” 景年洲的神色终于彻底冷下来。 他想,给你们机会不要,那就从第一局开始—— 完全碾压你们吧。 * 第一局比赛就在三日后。 这场少年之间的莽撞赌约不知怎么流传了出去,短短几天,多家媒体上门采访,都被司空妍拿扫把扫了出去。 整个学校都被一种莫名热血充斥着,迟鹭走在路上会被塞零食,伴随着乱七八糟的鼓励,“迟哥!干他丫的!”“主席,多吃点,吃饱了滴,比赛牛牛滴。” 连带着整个高三七班的待遇都非同寻常起来,属于食堂排队会被请到最前面;操场打篮球一定有球场;升旗仪式上,会被多方不明势力行注目礼。 严格来说,这确实不只是横亘在两群人之间的普通比赛。 而是涉及到两个学校的尊严之战。 邵子濯:“我忽然觉得我的肩膀沉重了很多。” 司空御丧着脸,“谁不是。” 他俩这几天都不敢出教室,一出教室就有人莫名其妙地给他们加油。 加什么油?柴油?汽油? 这件事是我加油就能左右的吗? 最淡定的反倒是迟鹭。 照常上课下课,刷题看书,闲着没事还去学生会执勤,每当这个时候,共同执勤的学生会干部就会显得坐立难安,恨不得在迟鹭的耳边大喊:您回去!读书吧!比赛才是!最重要的! 鉴于迟鹭平时在学生会的积威,他们想了想,没敢真的这么干。 第三日姗姗来迟。 裁判是风鹰的两个随行老师和圣兰德高三年级一个数学老师,加一个司空妍。 这场赌约闹得大,不仅各班老师,连外界都惊动了,司空妍必定要来盯着。 班主任苗苗坐在多媒体大教室后排,跟众多同学一起,充当观众。 直到比赛开始前一个小时,迟鹭等人才知道比赛的规则。 ——擂台赛。两边各选五人,依次出战,做完立即喊停,裁判判定正确后,另一方下台,换下一个,站到最后的队伍胜出。 规则不稀奇,稀奇的是,这次的题目,由他们自己出。 听完规则,迟鹭推了一下眼镜,心道:真好猜。 校内氛围不同,两个学校的学生在处理私下矛盾的方式上也大相径庭,风鹰中学比圣兰德要文明一些,如果班级之间有矛盾,通常不用约架解决,而是比较。 这个比较的形式,自然就是擂台赛。 景年洲越想从让他们输得难看,选择这种规则的可能性越大。 考前一个小时,十名学生在裁判的注视下,挨个进入办公室,在电脑里录入自己想出的数学题。 为保证试题有效,裁判会进行考前辨别,确保每一题都能得出答案。 辨别完出来后,司空妍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迟鹭估计景年洲出了超纲题。 超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的座位分别在多媒体教室两侧,落座之际,林辰忽然瞥着对面,在迟鹭耳边低声道:“换一下。” 原本的出场次序,迟鹭在第三,林辰在第四。 两人脚步稍错,外人看来只是停顿了一下,似乎找错了位置。 林辰从第四换成了第三。 其余三人略有讶异,碍着场面,不敢多问。 直到双方都坐定,上方司空妍已经开始宣读规则,迟鹭才微微偏头,“理由。” 林辰视线盯着投影屏,面不改色,“景年洲在第一。” “我的。” “……”迟鹭不着痕迹地向对面扫去,景年洲稳稳地坐在第一的位置上,满是胜券在握。 景年洲在之前的社团挑战中其实很少出手,他的优越感不允许他纡尊降贵地与一些普通人比较,唯一一个让他亲自下发战帖的是,就是迟鹭。 脸都不要,把自己安排在第一,显然是为了以一敌五,来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迟鹭目光在景年洲身上停留了片刻,不知想到什么,微一挑眉,余光在林辰身上刮了一下,转而向后排看去。 他看向邵子濯。 邵子濯给他比了个心。 迟鹭:“……” 第一人上场。 圣兰德的第一人是个看上去有些紧张的男生,他在台上深呼吸,等景年洲到位,他甚至磕巴了一下,“你、你摇我摇?” 景年洲摆了个“你请”的手势。 “哦。”男生应了一声,冷静下来,在中央的电脑键盘上点了一下。 屏幕迅速闪动,很快,男生敲定。 电脑显示出试题。 两人二话不说,转身就写。 他们面前各有一块滑动黑板,中间加了挡板挡住视线,但他们书写的内容除了彼此之外,整个多媒体教室都能看见。 旁边的投影仪投出试题。 后排的同学茫然地看着粉笔灰簌簌而落。 这一题应该是奥数题,对大多数同学来说,眼熟却看不懂。 五分钟很快过去。 七班的男生额头上已经冒汗,T恤后背被汗湿了一大块,但他落笔的速度丝毫不见缓,甚至有越来越快的迹象。 “哎呀。”邵子濯忍不住了,“他俩写得都差不多,谁能赢啊……” 苗苗老师一个眼刀扫过来,“嘘!不要说话,扰乱军心!” 邵子濯:“……” 隔着这么远,他们能听见我说话? 迟鹭目光在两块黑板间流转。 七班这次出战的学生,除了迟鹭和林辰外,还有两男一女,两个男生都是数学社核心成员,常年与奥数为伴,女生是之前第一个站出来应战的七班班长,上半年还拿过市级数学竞赛一等奖。 严格来说,这道题出得中规中矩,难以对任何一方构成决定性的威胁,但同等难度下,景年洲的速度明显更快,思路也更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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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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