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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御迟疑着伸展两根手指,在迟鹭的注视下,试探着放进嘴里。 “含着,舔。” “搅一搅。” …… 御崽喝醉酒,特别乖。 虽然还是那幅不耐烦的表情,但说什么就做什么,无论再奇怪的事。 让他摸自己也会摸,摸舒服了还会哼哼叫。 玩到最后,他以一种奇怪的虾米姿势蜷缩在被子里,困得睡着了。 ——手还在衣服里,间或不自觉地捻两下。 迟鹭注视着屏幕那头的睡颜足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反复看了司空御身上的被子,确认不会感冒,冷静地挂掉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缓慢而隐忍地呼出一道气息。 又过十分钟,他从衣柜里找出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 洗完澡已经很晚,对门邵子濯喝醉了在发酒疯,撕心裂肺地唱青藏高原,不少学生惨遭干扰,探头出来抱怨,后来觉得邵子濯发疯太搞笑,又纷纷聚集在506寝室门口录像。 这些纷纷扰扰,都与迟鹭无关。 他打开数位板,准备画点线稿,静静心。 接稿的收入比兼职要可观很多,上周他买了笔记本,外接数位板,换了更好的设备。 画线稿之前,他先打开某平台,习惯性地看看后台,看有没有约稿私信。 还真有。 【劳斯!最近还接稿吗?!想约一个双人的!】 【劳斯的画风真的好浪漫,我好喜欢呜呜呜。】 迟鹭熟稔地在电脑上敲字:【排单已经到两个月之后,不接加急。】 他刚上滑退出,对方的私信就弹了出来,【没关系!只要劳斯愿意画,半年我也等!】 迟鹭又点回私聊框,【好,半身还是全身?】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道:【劳斯,我想约点“特别”的,我说出来后您不要生气,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我就是说说!您不愿意接就不接!】 特别的? 迟鹭:【你说。】 又是一阵正在输入,那头显然在斟酌字句,隔着屏幕都能看出谨慎,【是这样,我想约的是CP稿,在动作上,我有点“特别”的要求……】 压感笔轻敲着桌面,迟鹭无声等待甲方的需求。 对方很纠结,怕冒犯,所以每一句都要磨蹭很久才能发出来,迟鹭耐心等着,心道,我倒要看看有多特别。 两分钟后,新消息弹出来,【劳斯能不能画他们doi?】 迟鹭:“……” 6。 他想了想,道:【抱歉,我不追星,对明星不熟。】 最艰难的一句已经说出口,对面的回复速度骤然加快。 【不是明星!是素人!劳斯如果愿意,我可以付商用的价格!】 【我有图片,很多张!侧面正面全身照都有,还有很多小黄文,可以帮助劳斯理解!】 【啊呸!同人文,同人文,不是小黄文。】 迟鹭看着对话框里的文字,不自觉地沉眉。 【你来约稿,经过对方的同意了吗?擅自使用他人肖像,很容易构成侵权……】 这段话还没发出去,对面迫不及待地砸了四五张图片过来,迟鹭一边打字一边瞥,忽然手一抖,在后面多加了六个点。 【啊啊啊啊我就自己欣赏而已,不侵权的!我上网查过了,个人学习和艺术欣赏可以不经他人同意使用肖像,我绝对不公开!】 迟鹭沉默片刻,戳开每一张,挨个分辨,最终确认,图片上的人,真的很眼熟。 【你是圣兰德的学生?】 【诶?劳斯你怎么知道?您不会是圣兰德的老师吧?!我焯!】 【我不是老师,但我认得你的……CP。】 【!!!】 【我们“路遇”这么有名?!】 迟鹭:“……” 跟有名没关系。 主要是,我是本人。 一共五张图片,有击剑比赛那日,在论坛里刷疯了的“对视图”,也有那张赫赫有名的错位吻,其中全身照,是他们升旗仪式的时候,站在队伍末尾并肩而立的画面。 迟鹭:【个人学习或艺术欣赏,只能在必要范围内使用肖像权人已经公开的肖像,偷拍的,不行。】 【嘤。】 【劳斯您不会是法学生吧?】 【大哭.jpg】 【那我去他们朋友圈找找!劳斯等我回来!】 【对了,小黄文……呸!镇圈神文先发给劳斯看看,您找找感觉,价钱好说,我有钱!】 【[文件]浴室play.docx】 【[文件]小树林露天.docx】 …… 寝室里一片寂静。 外面的喧闹不知何时停下来,冬日的午夜寂寥无声,窗台上的玫瑰冒着嫩叶,算算时间,明年初春就能开花。 迟鹭看着窗台上的玫瑰,不期然想起司空御,转头冷静地点开了文件。 看看而已。 又不犯法。 * “迟鹭!”画到一半,系统16雀跃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在脑海中响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我回来啦!” 迟鹭笔尖一顿。 “有没有想我啊,这么晚了还在画画,画的什么……哇哦。”系统的活泼的声音陡然卡壳。 迟鹭眼疾手快地把屏幕遮住,淡声道:“把瞳摄关了。” 一阵操作提示音过后,系统16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你,你,你……” 它语气中夹杂着痛心疾首,还有明显的恨铁不成钢,“你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啊!恋爱这么难谈吗?以至于你要画这种东西……以慰相思……” 瞳摄关闭,迟鹭放下手,护眼光下的电脑屏幕,现出两道交缠的人体。 赫然是浴室play。 非常露骨,非常香艳。 “尝试一下新风格,又不犯法。” 系统16抓耳挠腮,有一种自家小孩堕落的捶胸顿足感,它麻溜地滚回去,试图从存储里找到迟鹭现在的感情进度。 很快,它仰天长啸,“迟鹭!你又把系统卡死了!我都没有记录,完全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 迟鹭:“你知道也没什么用。” 系统16:“……” 好气哦。 它只能气哼哼地去翻积分,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迟鹭,咱们发财啦!” 临近期末,三场大型考试过去,迟鹭攒下的积分堪称丰厚,前期平均分提高很容易,到明年高三下半年,才会慢慢停滞下来,到那时再想拿积分,就要靠大型集体荣誉奖项了。 迟鹭不理它,专心画画,这是他们的相处方式,系统话多,迟鹭话少,很多时候,系统都热衷于一个人喋喋不休,不需要迟鹭的回应。 浴室play,迟鹭最终没能画完。 无他,这种画对他来说实在是很大的刺激,过程中频频走神,很容易发散思维,然后“□□焚身”。 他只是一时兴起,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 * 司空御醉得晕晕乎乎,第二天起床还头疼,但他并没有断片。 他清晰地记得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这天是星期天,迟鹭起得很早,拉开窗帘,看着晴空万里,解锁手机,准备给亲爱的男朋友道一声早安。 消息发过去,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迟鹭比窦娥还冤。 打电话过去,也是打了秒挂,御崽不想理他的心思很明显。 迟鹭一头雾水,决定去对门让林辰帮忙旁敲侧击一下。 他起得早,对门二位还没醒,迟鹭敲了三声,见没人应,准备等会儿再来,就在他转身回房的时候,宿舍铁门吱呀响了一声,从里拉开来。 迟鹭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瞳孔地震。 邵子濯满脸困倦,头发乱得像鸡窝,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四角内裤,饱满的胸肌遍布痕迹,红紫一片,颈侧全是吻痕,大腿根处,有明显的手指用力留下的掐痕。 他浑然不觉,还在冲迟鹭打呵欠,“主席,有事吗?” 迟鹭满脸震撼。 兴许是觉得有些冷,邵子濯缩回一条胳膊,虚虚掩着胸前,不经意蹭过红肿的某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诶呦我草,这什么,疼死——” 他低头一看,瞪大了眼睛。 “我靠——” 邵子濯又用嘹亮高亢的声音,给这一楼的学生喊了个早起铃。 不过这次不等大家开门抱怨,他先慌不择路地滚了回去。 铁门“砰”地关上,簌簌落下一点尘灰。 半小时后,迟鹭的寝室门被敲响。 衣着整齐的林辰站在504门口,艰难地对迟鹭说:“出了一点……很难形容的意外,阿濯他……现在难以接受,我们想请你……调节一下。” * 接到邵子濯邀请他去学校的电话时,司空御是拒绝的。 他现在没脸见迟鹭,太丢人了。 “御崽!!——”奈何邵子濯在电话里哭嚎,凄厉得活像没了命,“出大事了!你快来!我不活了!我对不起我爸,对不起我妈,对不起老邵家的列祖列宗——” 司空御把手机拿远点,轻轻揉了一下耳根,无语道:“你倒是说啊,什么大事非得老子亲自去?” 那边哭嚎声一下停了。 好半晌,邵子濯声音低下来,抽抽噎噎道:“我,我……” 司空御:“有话说话,别像个小媳妇似的。” 邵子濯:“我跟林辰酒后乱性了。” 司空御:“……?” 确实是大事,司空御顾不得害羞,骑着小电驴就冲到了学校。 楼梯口,邵子濯正愁眉苦脸地踱来踱去,看见司空御,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上来,“御崽,你可算来了,怎么办啊?” 迟鹭倚着楼梯扶手,若有所思的样子,司空御本能地瞥他一眼,表情不自觉绷紧。 “你得先跟我说怎么回事,不然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司空御眉头紧皱。 邵子濯猛地锤拳,“不是都跟你说了吗?酒后乱性,我把林辰给睡了!” “咳咳——”一旁的迟鹭忽地咳嗽两声,难耐地偏过脸去。 邵子濯在百忙之中不忘关心他的身体,“主席你咋了?感冒了?” “没。”迟鹭转过脸来,神情已恢复如常,“你怎么知道是你睡了他?他说的?” 邵子濯压低声音,理所当然道:“还用他说?我刚刚上网搜了,被睡的会屁股疼,还会腰酸,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林辰进洗手间的时候!他是扶着腰进去的!” 司空御倒吸一口冷气,谴责道:“你真是个畜生啊。” 邵子濯愧疚地点头,“别说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我就想问问,这种情况,还有可能弥补吗?我跟他还能继续做朋友吗?我们可当了十多年朋友了,不至于睡一觉就绝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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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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