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上散落一地用过的东西,卧室沙发上也狼藉不堪,衣帽间半开着,中间用来放置包包的长桌上扔着几张揉成团的卫生纸,空了大半的瓶子遗落在洗手间的地板上…… 那个被司空御抱了一整晚的兔子睡衣,皱巴巴地团在角落。 迟鹭醒得早一点,醒来他看了看时间,北京时间十点半。 他眯着眼醒神,摸到旁边细腻的皮肤,脑子转过弯来,凑过去抱着司空御,温存地把吻落在肩头。 司空御皱着眉,含糊地嘟囔一声。 他下意识地推拒迟鹭的手,半睡半醒间挣扎,挣扎不过就烦躁地用脚踹,“迟鹭……滚开……疼……” 迟鹭也不是很清醒,听闻此言,伸手探了一下,“我看看……” “……你再摸?” 大年初一,迟鹭又被男朋友赶出房门。 他只着一条长裤,头抵着冰凉的卧室门站了良久,终于完全清醒。 海城气温本就高,别墅里又开着空调,只穿裤子也不冷,迟鹭索性光着上身,插兜下楼做饭。 临近中午,今天这种日子恐怕叫不到外卖,迟鹭打开冰箱梭巡,准备煮点清粥,做几个家常菜。 门铃忽然响了一声。 迟鹭嘴里叼着块吐司,擦干净湿漉漉的手,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皱眉,大年初一,谁啊,不会是来拜年吧…… 他走到一半,又顿住,准备上楼找件衣服套上。 他转身的刹那,门开了。 “御崽!看到我感不感动!想不想流泪!兄弟我可是大清早就飞过来给你拜年,你——” 手提大包小包礼品的邵子濯看着裸着上身的迟鹭,后半句话戛然而止。 林辰落后半步进门,看见迟鹭,缓缓地,缓缓地扬起一边眉梢。 迟鹭反应快,皱皱眉,把吐司从嘴里拿出来,“没开门,你们怎么进来的?” “……御崽告诉过我密码。”邵子濯忽然心虚,看着迟鹭,突然就有了一种面对兄弟女朋友的拘谨感,“呃,新年好?哈哈哈哈海城蚊子真多呐,看把主席咬成什么样了……” 迟鹭裸露的后背上全是爪子印,脖颈布着几个红印子,像被嘬的,又像被咬的,胳膊上最明显,好几个咬出来的完整牙印,怎么看都不像蚊子能干出来的事。 邵子濯越说越觉得不对,声音一点点弱下来,最终闭嘴沉默。 林辰没说话,抬手捂了他眼睛。 * 迟鹭上楼喊司空御起床,邵子濯在客厅沙发上坐立难安。 他酝酿良久,拉了一下林辰的袖子,说话之前鬼鬼祟祟地往后看了一眼,确保那两人听不到他的臆测,“我觉得不太对。” 林辰轻松地靠着沙发,表示洗耳恭听,“怎么说?” 邵子濯琢磨半天,满脸纠结,“说不上来……主席身上那些,是跟别人做了吧?这别墅又没有别人,他跟谁做?” 林辰:“……” 你猜啊。 林辰头疼地坐直上半身,决定今天非要把邵子濯这任督二脉打通,他指指楼上,“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就是——” 话没说完,司空御满脸困倦地出现在旋转楼梯上。 他穿了一个简单的圆领短袖,领口开得比较大,下面一条宽松运动短裤,一点都不遮遮掩掩,非常无所畏惧。 司空御身上酸疼得要命,实在没心情敷衍邵子濯,随便找两件舒服的衣服就往上套,管他看不看得出来。 邵子濯哑巴了。 他沉默地看着司空御下楼梯,发现好兄弟的走路姿势也很怪。 直到司空御歪歪斜斜地靠上沙发,邵子濯才如梦初醒,解穴一样,想捞起司空御的脚脖子看。 司空御直接给了他一脚。 “干嘛?” 邵子濯没捞到,但也看清楚了——脚脖子上那些红红的印子,就是吻痕,短裤能看到大腿,靠近膝盖的地方都青青紫紫的,像是被用力掐了。 邵子濯又看——御崽喉结附近红艳艳一片,都快破皮了,手腕上有两道很轻的勒痕。 最后,邵子濯捧住司空御的脸。 司空御朝他翻白眼,“你有病?” 哇哦,嘴巴也破了。 邵子濯缓缓后退,从沙发上捞了个抱枕找一点安全感,他努力地消化这些信息,深吸一口气,戳着自己的太阳穴严肃思考。 “我来理一下,你昨晚在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运动,主席也在进行一些少儿不宜的运动……啧,不会,你们少儿不宜的对象……” 司空御睁开一条眼缝,鼓励地睨着他。 邵子濯接收到鼓励,心里一咯噔,“你们,昨天晚上——” 他有点说不出口,于是胡乱地用手比划,左手捏起一个圈,右手拇指进进出出。 司空御懒得说话,继续看着他。 这几乎是默认的意思,邵子濯震惊地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站起来,来回踱步。 “你跟主席在谈恋爱?” 少爷总算张嘴了,虽然只有金贵的一个字,“嗯。” “……” !!! 邵子濯:“你是gay?!你特么什么时候弯的?!不对……你不会从头就是弯的吧?卧槽,那我以前岂不是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我长得这么帅,你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 司空御直接砸了一个抱枕过去,要不是没力气,他要起身跟邵子濯打一架。 “新年第一天,你非要害我吗!待会儿我不吃午饭一半都是你的问题!” 迟鹭端着热腾腾的南瓜粥和早餐过来,及时制止了一场世界大战。 迟鹭一出现,气氛就诡异起来,邵子濯正襟危坐,暂时不好意思发癫。 于是他和林辰两个人,就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眼睁睁看着小情侣甜甜蜜蜜。 司空御抿了一口粥,皱起眉,“唔,我没刷牙。” 迟鹭:“没事,先吃点垫垫肚子。” 司空御勉为其难喝了两口,嫌烦,撇开脸,“不吃了,肚子疼。” “那咱们去医院?” 司空御把脸撇回来了。 喂了两口,司空御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撇着嘴吃,迟鹭把碗放到他手里,揉揉他的头发,“自己吃,我去做午饭。” 说罢,他姿态自然地俯下身去,亲在司空御的嘴角。 邵子濯:“???” 有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 没必要刚出柜就亲给我看吧?!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伤风败俗! 有没有人管管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52章 司空御和迟鹭一出柜, 把邵子濯震撼了整整三天。 “我还是不能理解,御崽怎么说弯就弯。”这日早晨,阳光明媚, 邵子濯望着司空御上楼给迟鹭送咖啡“贤惠”的背影, 难以理解地慨叹:“这么真挚的兄弟情, 到底是怎么变质的?他们在一起不会觉得奇怪吗?” 一旁的林辰随口道:“为什么奇怪?” 邵子濯:“大家这么熟,怎么可能心动?我跟大小姐玩了一个月泥巴, 从那以后她在我记忆里就定格了, 无论她后来长得再好看,我也只记得她玩泥巴的样子——同理可得, 御崽应该只记得主席在寝室抠脚剔牙跷二郎腿的样子, 这样也能谈恋爱?” “……”林辰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主席貌似不抠脚,不剔牙……”林辰停了一下,觉得这样的争议很弱智, 于是道:“感情哪里是这么算的, 就算主席抠脚剔牙, 说不定司空就是喜欢呢。” 他实在心梗, 不想跟邵子濯持续这种话题,于是端着切好的水果, 去了客厅。 邵子濯在原地站了会儿, 跟上来, “我洗澡出来没穿衣服, 你都会嫌弃地让我穿好, 我抠脚你会喜欢吗?我晚上打呼噜你会喜欢吗?这不鬼扯……” “喜欢啊。” “……” 邵子濯愣了一下,“什么?” 林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表情还是平素那样, 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道:“虽然你不抠脚, 不打呼噜,但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还是觉得挺可爱的。” 邵子濯嘴唇翕合,烦躁地啧了一声,“可爱什么,聊御崽呢,别胡说八道……” 他心绪有些乱,坐下就要叉林辰碟里的水果吃,林辰轻轻一推,把碗碟推离了他的臂展范围。 “……”邵子濯纳闷,强调道:“我想吃块水果。” 林辰语调轻飘飘的,“不给。” “???” “要吃自己切。” 邵子濯不懂自己哪里招惹了他,嘀咕两句,起身要去厨房,刚站直就被人攥住手腕。 “逗你的。”林辰无奈道:“你还不如跟我生气……” 邵子濯热心肠,讲义气,对待兄弟容忍度很高,脾气顶好,这样的人,到哪都吃得开。 可有时林辰会希望他对自己发发脾气,至少这样能说明,自己是特别的。 邵子濯坐下来叉了两块梨,林辰注视着他的侧脸,蓦地道:“你印象中的大小姐是玩泥巴的她,那你印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邵子濯叉水果的动作慢下来,犹豫道:“真要我说啊?” “你说。” 邵子濯偏过头,上下扫量了林辰一眼,“虽然你现在比我高1厘米,骨架也长开了,但我总觉得你还是小时候那个,个子矮,干干瘦瘦,长相秀气的小男孩。” 林辰八岁才被认回南宫家。他父亲早年桀骜,不服从家中安排,离家出走过,在一个遥远的城市结识了一个小镇姑娘,与那姑娘一见钟情,迅速登记结婚。可婚后琐碎很快消败了爱意,没过两年,两人疲惫不堪,和平离婚,南宫先生留下一大笔钱后回归本家,也是在他走之后,小镇姑娘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当时南宫家正值权利迭代,小镇姑娘安宁了一辈子,不想掺和这些,况且孩子父亲留下的钱财足够母子俩一生吃穿不愁,所以她将此事瞒了下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孩子出生仅两年,小镇姑娘就死于意外车祸,这个孩子,连同母亲留下的遗产和巨额赔偿金,都成了无根之木,任取任求。林辰在数不清的亲戚家中辗转长到八岁,南宫家得知消息找到他时,他比同龄人矮半个头,总是安安静静地垂着眼睛,寡言得让人心疼。 当年的风流事没多少人知道,只知道南宫家莫名其妙领回来一个比大少爷还大的男孩,又改他年纪,让他行二,如此遮遮掩掩,于是外人都猜测,他是南宫家的私生子。 流言由来已久,始终没人出面澄清,发展到今天,几乎在流言中坐实了。 “我记得你那时候不爱说话,身量又矮,大家在一起玩,你总是安静地呆在角落,所以总被人欺负,那会儿你想看动画片你哥还不让,他们说你是小姑娘,小姑娘不配看奥特曼,要看小魔仙,我听着烦,就带你回家,后来咱俩也不知怎么脑子抽了,还真看了一下午小魔仙。”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