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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倒是有趣。”俞溪也未曾想,他竟然就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要是别人,贪了这样的便宜,还不知道怎么藏着兜着呢。 祁言放下茶碗,道:“你后悔了吗?后悔还来得及,我今日带了许多钱,都是以前的月钱攒下来的。反正菜还未上来,你看我带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撤下去几道菜吧。” 说完,祁言就开始解腰带上的钱袋。 见他动作倒是麻利,俞溪无奈至极,他走过去,按住祁言正在解钱袋的手,低头俯视他。 “你给我些面子啊。怎么说我也是着玄胡酒楼的老板啊。” 祁言认真的与他对视,良久,才叹息:“好吧,既然你不觉着吃亏,那我也不担心了。” 俞溪眸光闪了闪,突然笑道:“我倒是没发觉,你这肤质嫩滑,像是女儿家一般。” 祁言水汪汪的大眼睛猛地一垂,这厮竟然开始性马蚤扰了…… 使劲抽出自己的手,祁言两手相合,拂了拂,道:“我没摸过女人的手,所以不知道。” 俞溪:“巧了,我也没。” 祁言:“那你怎知道女儿家的手与我一样?” 俞溪:“……” 本想着与祁言套套近乎,没想到这一噎,竟是无话可说。 垂眸看着祁言,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那大大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水,与这世间的庸俗恰恰相反。这双大大的杏眼衬的他面容清秀,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偏偏是为大梁卖命,真是不值…… [男主对祁言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0] 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几个婢女徐徐走进来,每人手里都端着托盘。 ——菜肴做好了! 第308章 【彩蛋3】祁小受的狱卒生活(6) 俞溪有意避开祁言的问题,便努力将话题引到这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 “这口水鸡是本店的特色,你且尝尝看是否合你的胃口。”老板亲自做起了布菜的‘婢女’,私下一挥手,婢女们恭敬地退出去,将雅间留给二人。 祁言吃下俞溪夹来的菜,原本如一汪清水般静默的目光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好吃!”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来,祁言腹内美词不多,不能出口成章地形容这美妙的味道。 玄胡酒楼的东西,祁言活了一辈子都没吃过。 “这个真好吃……”祁言又夹了一口,满足的吃起来。俞溪坐在一旁轻抿清茶,饶有兴趣的看着祁言如同孩童吃到糖稀一般满足。 过了一会,祁言口渴了,要喝茶,碰了碰茶壶,发现里面很轻,茶似是被喝完了。俞溪见他的动作,就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去要茶,而是打开了柜上的一顶罐子。 红布被开封,里面的香气瞬间四溢。 “啊,那是什么?”祁言被吸引了目光:“酒吗?” 俞溪嘴角轻轻勾起:“果酒。可要来一杯?”说完,也不等祁言回话,自顾自地拿了两顶酒杯,踱步来到祁言身边的座位上落座,将酒杯你一顶我一顶的分好。 祁言有些胆缩,他看了看那香气四溢的酒坛,喃喃道:“我不能喝酒……” “果酒,不醉人。”俞溪见他喉咙微动,显然是在咽口水,定是口渴的不行了。 祁言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还是买壶茶水吧……” “上等毛尖儿,一百二十两银子一壶。”俞溪故作自然的脱口而出。 祁言瞪大眼,手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钱袋:“你、你怎么突然要钱了?” “我请你的东西,自是不要钱。可若是你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必定是要钱的。”俞溪眼中划过一丝狡黠:“茶要钱,酒不要钱,你喝哪个?” 祁言倒真想一拍桌子喊来壶茶,可是囊中羞涩的可怜,别说一壶茶了,可能连一碗米饭都未必吃得起……祁言思量片刻,最终将酒杯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 “我喝酒。”喝酒总成了吧!真是无良奸商啊,那一壶茶真的一百二十两?! 祁言也不想去考证,俞溪填满了酒,他就端起来喝了一口。唇齿留香,那陈年酝酿的精华在这果香中绽放,似是将最美好的都残留在这酒香之中。 抿着唇,祁言默默的将空了的杯子推到了俞溪的面前:“再来一杯。” 俞溪笑了,那笑容中似乎有着什么奸计得逞的意味,不过一瞬即逝,让别人抓不着摸不透。 几杯果酒下肚,祁言就有些迷迷糊糊了,不过他就算是迷糊了,也没忘记给牢里的大家带吃的。到最后,他一个劲儿的提醒着俞溪,要把没吃完的菜包起来,带回去。 有些醉酒的祁言迷迷糊糊的更加磨人了,倒是少了几分清醒时的淡定与漠然。 俞溪心中大叫失策,他还准备趁着祁言迷糊之后‘骗’他签上一纸脱离衙门的协议呢。毕竟俞溪对祁言很是欣赏,且不想他将这壮年的青春浪费在即将灭亡的大梁身上。 怎奈即便是迷糊了,祁言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清醒明白的很。 “今日很是愉快。”祁言的小脸红扑扑的,却也是没什么表情:“多谢俞公子宴请。” “啊……你开心就好。”第一次,奸计没有得逞的俞溪心情不美妙了。 拎着两包包好的菜,祁言走出玄胡酒楼的大门,见俞溪跟在他身后,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便渐渐放慢了脚步,等他与自己平肩而行,才问道:“俞公子是要消食吗?” 俞溪一把展开折扇:“嗯,酒足饭饱之后,消消食也好。” 祁言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主动说道:“此街距离衙门差了两条街。除了这条最繁华的街区,也是别有一番小老百姓的生活方式。小食虽比不上玄胡酒楼的满口留香,却也是无人能敌。” 俞溪听了半晌,才知晓祁言这是给他介绍呢。 这也没办法,仅仅是隔了两条街,俞溪出狱的时候还是华车轿撵来接的。 富人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终究是不一样的,祁言这样想,俞溪亦是如此。 出了这条最繁华的街道,周围的景色就变了一个层次。身边行走的人都是普通麻衣着身,女性并无多少饰品佩戴,男性更是憨厚粗壮,那黝黑的肤色,就知道是干活的人。 这街区贫富也并非区分的如此明显,比如说一些官府的宅子,也是遍布在各处,只不过人们想要追求的生活不一样罢了。 与俞溪走了不久,就被前面一群乌泱泱的人们堵住了去路。 祁言遇见这种情况总是要避开的,可耐不住俞溪好奇,便被扯着挤进了人群之中。 里面的情景刚一落入眼帘,祁言的脚步便移不动了,如同灌了铅一般,千斤之重。俞溪也愣住了,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前几天还见过的人,此刻却毫无声息的……挂在那里。 被人群围着的中央,是一个首级与身体分开的尸体,身体此刻被干草包着,只能看见干涸的血迹。而那首级,此刻被悬挂一处高枝之上,还有血在顺着首级滴落,甚是残忍。 祁言永远不能忘记,这个人的面容。 仿佛周围的空气不再流动,祁言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像是被谁推了一下,祁言后退两步,抵在了一个人炙热的胸膛上。 一道温热且透着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官兵在,不要有任何异样。” 祁言的手隔空抓了抓,抓到身后人的手,紧紧地握住,让自己不能冲动。 ——被如此残忍对待的,是那个女人。给祁言全部家当的那个女人;自称要投奔娘家的女人;被玷污的女人;丈夫被官权无情杀害的女人。 此刻,她亦如当时那般颇有姿色的容貌,此刻苍白无比,布满了血污和安详。 第309章 【彩蛋3】祁小受的狱卒生活(7) 周围人议论纷纷,叹息者有之、旁观者有之、愤然者有之……可是谁都没敢做出什么举动。 “唉,能有什么办法呢……惹了大官的亲戚,定是活不了了。” “是啊,听说她杀了大官亲戚的儿子呢。那户人家仅此一子,如今也没了。” “一命抵一命……” 周围人的叹息,让祁言觉得浑身上下如同落入冰窖一般冰寒。 原来,她当时不是要离开,而是……要替自己可怜无辜的丈夫报仇。 她将她与丈夫这一辈子积攒的东西,交给了最后一个对他们有所怜悯与帮助的好心人。然后,无牵无挂,即便是死了,死的这般凄惨,也无怨无悔了。 祁言觉得自己眼眶发胀,胀的难受、发疼。他敛下眼眸,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眼睛,触及一片湿润。他竟然不自觉的哭了,为了两个仅有几面之缘而毫不相干的人。 “这就是现在的大梁。有权,有钱,就是天王老子。没权,没钱,就是连地上的淤泥都不如。” 身后的人紧紧握住他的双肩,似乎想要透过肢体接触给予他勇气和力量。 俞溪说的一点都没错,大梁,已经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价,渐渐走向灭亡。 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被人流包裹的圈子了,等到祁言再次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衙门门口,而俞溪正站在自己的身侧,眉宇间皱起一丝担忧。 “你莫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吓到了?”俞溪叹息:“罢了,你不过一个小狱卒,也指望不上你能有多少胆量。” 祁言沉默着,良久,从自己的腰间解下钱袋。 “我求你帮我一个忙。”祁言走到俞溪身边,将手里的钱袋递给他:“我不知道够不够,我想你帮我……将她要回来,埋了。” 俞溪眉梢一挑,似乎没想到祁言会有这样的举动。 见他不接,祁言有些焦急:“我知道这些钱不会够,还差多少,你之后来告诉我,我会全部给你的……” “那你为何不自己去?”俞溪问了一句。 “我自己?”祁言突然轻嘲一声:“像我这种无权无势的人,即便是用黄金一百两,也未必能要回她的尸身……我是有些私心的,你是大老板,多少会与官宦有些交情。我信任你,只能求你帮忙,你可愿意?” [男主对祁言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 一句信任,对行走在刀口上的人来说,是多么珍贵。 俞溪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何时就会终结,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是最后一天。不管是被查出、被出卖、被上交,他都是死罪一条。 可是,现在一个小狱卒,竟然对他诉说着信任。 垂眸看了看那钱袋,俞溪没有拒绝,而是拿过来,欣然接受:“好吧,我会尽力去办,但如果太麻烦或是关系到我的利益,我可不会去争取什么。” 有他这一句话,祁言心中就有底了,他点点头,脸上第一次洋溢出笑容。 “谢谢你。”不管怎么说,俞溪答应帮忙,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成了。 “不必谢我。不过我话不说二遍。”俞溪的目光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即便是这样的大梁,你也要为它工作,甚至在某一天,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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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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