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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咬紧嘴唇,克制着想要冲出去把本子拿回来的冲动,把自己重重的压在沙发上,等待着判决。 对一个满是谎言,欺骗的小偷的判决。 江城徽狐疑的翻开本子。 本子的第一页,全都是这小子对自己的各种马屁和崇拜。 “我一定要紧紧的抱着江大佬的大腿不动摇!”江城徽看着那句用黑笔加粗的话,忍不住笑起来。 这不过就是宁响的日常行为,实在不至于让他又那种破釜沉舟的表情。 江城徽又翻开了下一页。 这一页上有日期,是他们认识之前。 江城徽的眼睛向下掠过,然后忽然一停。 他飞快的抬起头,看了宁响一眼。 宁响坐在小沙发上,端端正正,一动不动,嘴唇用力的抿着,两手攥成拳头,紧紧的贴着膝盖。 江城徽低下头继续看。 这本笔记记得乱七八糟,既没有按日期每天写,也没有什么条理性,除了各种马屁感想就是混乱的短句。 像预言一样,而且全都成真的短句。 自己的生病,碰撞的诞生,发展,还有陈细微和他弟弟的加入。 几乎每一个重大事件,在发生之前日记上都有提及——虽然依然淹没在一片花团锦簇的马屁之下。 江城徽叹口气,放下了笔记本:“这就是你想要我知道的事情?你能够预见未来?” 宁响脸色苍白的看着江城徽,试图努力读出对方的想法。 但是不行,他的脑子早就已经混乱成一团,几乎完全不能思考了。 “……是。”宁响艰难的说。 “所以,你接近我,只是因为知道我以后能够很成功?”江城徽继续问他。 “……嗯。”宁响机械的回答。 他终于放弃从江城徽的脸上读出什么了,但是依然恋恋不舍的看着对方的轮廓,那些叫他眷恋不已的线条,轮廓,还有嘴唇。 以后,大约连这么近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吧——宁响自暴自弃的想。 江城徽却只是叹口气:“可以跟我更详细的说说吗?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宁响依然端坐在那里,身体的姿势没有任何改变,就像是一个退去了所有感情的机器人:“从我的一个梦开始……” 他混乱又零碎的把那个梦,还有自己抱大腿的想法全都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那现在,为什么你要突然告诉我这个?是因为你父亲的死?”江城徽继续问,语调依然没有什么改变。 宁响的脖子终于忍不住动了动。 他的眼神也游移起来,似乎不敢再去看江城徽的眼睛,但是又舍不得从他的脸上移开。 最终,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梦里,你的父亲也死了,你没有成功改变他的命运,这是你愧疚的原因?”江城徽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宁响,“不对,不会这么简单。” “你梦里和我认识吗?”他继续问。 “见,见过一次。”宁响的声音越来越弱。 “只是见过一次?对了,按照你说的,我们梦里说不定还曾经产生过矛盾。”只是凭借着宁响的三言两语,他就飞快的推论出事情简单的轮廓。 宁响刚才其实一丁点都没有提及过他们两个在梦里的交集,这时候不由脸色更白。 “但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感觉不到你的丝毫敌意,说明就算你的梦里,我们的矛盾也不值一提,”江城徽继续飞快的分析道,“而且你一开始并没有诱惑我的想法,本来,你只是想成为我的合作者,或者,单纯的属下?” 宁响不敢做声了。 “更进一步的感情发展显然出乎你的意料,但是你并没有抗拒,我确定你在这上面并没有伪装什么。”江城徽站了起来,一步步走进宁响,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底下。 “所以,你为什么忽然要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呢?有什么你不得不说的原因?”江城徽的眼睛眯着,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已经缩成一团的青年。 “你刚才说,梦中你的父亲是车祸过世的,这一次是坠海,是在这件事上出现了什么改变?或者……没有改变?”他缓缓的弯下腰,脸一点点的逼近宁响。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愿意冒着让我们关系破裂的风险,把这一切都告诉我?”江城徽原本对着宁响永远都是温和包容的,但是这时候,那些表面的伪装全都退尽,露出了冷冽的一面。 “说!”他在宁响的耳朵边上沉声道。 可怜的宁响又是一颤。 他似乎是被江城徽一连串的逼问吓住了,张着嘴,木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是我会出危险?不对,如果这样你肯定会告诉我,所以是……你?”江城徽的脸上似乎有风暴正在酝酿,“你的梦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让你因为你父亲的死,而想把我彻底推开?” 宁响唯一想要隐瞒的事情,短短几分钟内,就被这个人轻而易举的剥茧抽丝,根本掩盖不住。 他不过是想把自己的无耻作弊行径摊开,让江城徽转身离开他。 事情是怎么进行到现在这一步的?宁响有些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镜中花水中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坦白 江城徽一条腿的膝盖压在宁响一侧的沙发上,两只手搁在沙发靠背上,把宁响彻底圈在中间小小的空间里。 明明并没有肌肤相触,但是这种感觉似乎比拥抱还要更进一步。 宁响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用力的抵着沙发靠背,试图从江城徽猛烈压过来的气势里缓一口气。 他的脑子本来就晕乎乎的,在江城徽一连串的逼问下,更是完全变成了一滩浆糊。 “不,不是这样……”他就连否定的声音也虚弱无力,眼神慌乱,只想逃开。 但是无路可逃。 江城徽的手臂收紧,更进一步逼近这只惊慌的兔子:“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宁响被迫和江城徽正脸相对,鼻尖都几乎碰到了一起。 江城徽的眼神就像鹰隼一样犀利,在这样一双眼睛面前,可怜的宁响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他终于撑不住了。 宁响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睛里盈盈一片水光,原本灰白的脸色反而因为激动而浮现出一丝血色,但是鼻尖依然凉得像冰。 江城徽的鼻尖轻轻的触碰着宁响的,像威吓,又像是安抚。 这个可怜的家伙哆哆嗦嗦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肩膀和手臂都紧紧的蜷缩着,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是泪水已经止不住的大颗大颗落下,润湿了面颊。 看上去真是可怜又可爱。 江城徽的眼神微微放缓,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猜测,转眼又沉下来。 他垂下头,去吻宁响湿润的眼睛。 宁响这回却并没有乖乖配合,而是试图挣扎逃跑。 江城徽毫不犹豫的扣住他的双手,让宁响再动弹不得。 “乖乖的,不要乱动。”江城徽就像是哄着不听话的孩子,声音里有多温柔,手上的力道就有多坚决。 吻落在宁响的发上,眼睛,还有脸颊,然后是唇。 温温热热的,又像羽毛一样轻。 宁响终于忍不住扬起了脖颈。 就像是一个抗拒不了神灵诱惑,试图把自己彻底献祭出去的祭品。 温顺的等待着死亡的判决。 江城徽却并不是冷酷无情的神明。 他温柔,强大,而且拥有绝对的掌控力。 被这个人抱住,那些悲伤,担忧,恐惧,好像都暂时远离了。 剩下的只有亲吻。 宁响终于不再颤抖,体温也回升了上来。 他的眼睛还是湿润润的,一片水光氤氲。 江城徽松开禁锢,宁响的手软绵无力的落下来,怔怔的看着江城徽,嘴唇翕动。 江城徽没忍住,又压上去狠狠的亲了好一会。 宁响终于不再挣扎,就乖乖的靠在沙发靠背上,任江城徽亲。 他的眼睛半闭着,鼻尖沁出丝丝汗珠,双唇微微张开,温顺极了。 简直想让人做出更过分的行径。 但是现在时机不对。 江城徽强迫自己抽身离开,再一次居高临下的看着臂弯里的人。 宁响跟着微微抬起头。 江城徽原本想用更冷酷的方式询问,但是最终自己反而忍耐不住,再一次把身形纤细的青年紧紧的抱回来怀里,在青年的耳边温柔的诱惑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忽然想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宁响呆滞的眨眨眼。 江城徽张嘴含住了宁响的耳垂,在唇齿间慢慢碾咬。 宁响抖了一下。 “我……我只是不想再骗你了。”他的声音如同梦游。 “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江城徽松开宁响的耳垂,唇却依然紧紧的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 宁响又是一个哆嗦。 “我,我三个月以后就会死。”他终于绷不住,说出了原本最想藏起来的秘密。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江城徽一僵,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宁响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也跟着在降,皮肤,血液,五脏六腑,都跟着被冰冻起来。 但是说出去的话,却没办法收回来。 他索性自暴自弃一样,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了。 无论是梦里他爸的事情,还是自己最后的遭遇。 江城徽慢慢直起身体,看着把头几乎缩进了膝盖里的宁响。 宁响把自己缩成一团,看上去越发的瘦,脖颈雪白纤细,肩胛骨的轮廓从薄薄的衬衫底下透出来,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 这样一个人,说不定很快就会从自己的身边彻底消失? 江城徽微微眯着眼睛,眼底一片晃动,最后却重新坚定下来。 终于说完了,发现江城徽半天不做声,宁响结结巴巴的继续说:“我,我没关系的,虽然知道自己也许很快就会死,是,是有点憋屈,但是我这辈子已经活得值了,再怎么说,我就算死了,也是一个成功人士,不至于像梦里那样……” 江城徽一把把这小子的脑袋拽起来,再一次狠狠的压住,用自己的嘴堵上了宁响的嘴。 他讨厌听见宁响说这些。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么温柔,反而显得狂暴而控制欲十足。 宁响的身体更加柔软,予取予求。 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透明的摊在了江城徽面前,任他做什么都可以。 唇畔分离的时候,宁响觉得自己简直变成了一滩烂泥,连沙发背都支撑不住他,就这么滑到了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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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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