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如此,他每天晚上不论多晚回家都要在家中健身房的跑步机上坚持锻炼,早上按时起床,西装革履打好发蜡出门上班。 光鲜靓丽的背后总会有着不为人知的折磨。许景宵甚至在夜半辗转于床榻之间的时候,会对夏亦说,真想跟夏亦一起去学做面包,两个人一起开家西饼店,再也不想徘徊于法庭和委托人之间两头不讨好。 有一次晚上许景宵在外陪一个还没签下的大客户吃饭,后来送客户回家,却下起了倾盆大雨。车上只有一把伞,许景宵把伞给了客户,自己开车回家,却不想轿车的电瓶许久不换,恰好在这一场大雨中彻底打不起火。 离家还有几百米的路,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虽然清楚夏亦肯定等着自己还没睡,但他不舍得让工作了一整个白天的夏亦带伞跑出来接他。可是这样跑回家实在太不理智,感冒了还会耽误第二天的工作。 犹豫之中,许景宵给夏亦打了电话告知,自己下了车上了车边的一座大厦,在酒店开了个房间临时住一晚。 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意外的是许景宵进入酒店后被人拍了照,而另一位景明律所的女合伙人晚间进入这家快捷酒店的照片也被拍了下来,然后被一个匿名邮件发给了夏亦。 吕峰的事情在此时已经快要败露,距离他被警方绳之以法只剩下短短不到一个月,病急乱投医地出此下策其实也已经无力回天,只不过是想给离开自己律所另起炉灶、并一直在争抢自己客户的许景宵一点麻烦。 分明那两张照片什么都说明不了,若明白内情,甚至会发现这压根就不是同一天拍摄的。可是几句语焉不详的话就可以轻而易举造就误会,直到吕峰因前事入狱,才得以真相大白。 * 林泽清眯着的眼皮微动,似有感触。 感情来之不易,走过困境来之不易,可误会却是最容易的事情。 往往双方都没有做错什么,阴差阳错、信息不对称、抑或是有心人着意引导,都会让原本自然顺畅的关系走向分崩离析。 可是夏亦选择相信许景宵。 许景宵在得知后第一件事就是赶回家,把当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解释一遍,又以顾客的身份调取了酒店当天晚上的监控给爱人看,急切又坦诚。 “其实我相信你,你不必这样的。”看完监控录像,夏亦表情并无太大波澜,只是在许景宵下颌处蹭了蹭,“我知道你不会。” “我知道你相信我,可是我得给你个交代,这是必须的、排在一切之前的。”许景宵熬了几天夜的眼眶发黑,亲昵地轻轻吻了靠在自己怀里的夏亦,“这段录像我还没有给任何人看过,也还没来得及去澄清,但是你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在心底早已模糊的前尘往事又微微冒头,林泽清有点无处安放的心慌,禁不住用小手指蹭了蹭座椅的皮垫。 他记得三年前的自己,不敢说一句“我相信你”,慌不择路地跑掉,跑到新的剧组,让自己接更多的通告变得很忙,让自己虚张声势的忙碌压过心底的一片仓皇。 可是当年也不曾有人不顾一切地向他解释清楚所有人为制造的误会,而是在阴差阳错的放手下让他们渐行渐远。 * “泽清哥,你快换个衣服吧,晚上还有得闹,尽量去早点,明天收拾收拾晚上就要赶飞机了。”小陈坐在前座,终于忍不住要催林泽清。 “哎,好。”林泽清终于睁开眼睛,午后四点多钟的阳光从微微拉开的车窗玻璃缝隙中投射进来,播撒开一片宜人的光亮。 * 杀青宴定在酒店,蛋糕被导演助理带去了包厢,林林总总塞满了两三个包厢的人。 今晚不仅是乔复明和林泽清杀青庆祝,同时也是整个剧组拍摄任务正式收工的庆祝宴。因此,不单单林泽清和乔复明是这场宴席的主角,导演、编剧及其他跟来的工作人员也是另外的主角。 林泽清端着酒杯穿梭在包厢间敬酒,倒第二杯的时候正好要去敬导演和编剧,小陈正在走廊中帮忙,顺嘴便问林泽清如果累的话需不需要他帮忙挡一点酒。 “不用。”林泽清卸下了夏亦的人物形象,久违地穿了西装。下午赶回酒店洗了个澡重新做了发型,显得神采奕奕,优越的身材比例在正装的勾勒下分外耀眼。 他抬起一只胳膊倒酒:“导演那边对我一直赏识,也算得上挺照顾。孔越导演和编剧都有点酒量,权当表达我的谢意和诚意,我也得亲自过去喝两杯。你去歇着吧,晚上准备开车就行。” 最后一滴酒液落下,林泽清安排了个明明白白,小陈倒是会心一笑:“泽清哥心里有数就行,这样我就放心了。本来唐姐还怕你原来和导演编剧都不熟,让我帮忙交际交际。” 林泽清手指一滞,目光停留在杯中的液体上,霎时愣了神。 这个时候的林泽清,刚刚同孔越相识,有幸在雨中行中得到孔越的赏识,又认识了乔复明和宋希等演员,其实算得上是十分青涩的新人。 而自己熟稔而游刃有余的一举一动,分明是三年后的自己。他举手投足仿若一切场合的主导者,别人要是发现了难免怪林泽清不够谦逊。 “你要去孔导那桌吗?”乔复明也端杯来到了走廊,他也换了一套黑色正装,做了个日常的发型。 “正要去。”林泽清点头。 “一起。”乔复明略一颔首。 “哎,等一下。”林泽清脑子一转,飞快攥了一下乔复明的衣袖,“今天周编是不是也在?” “对。”乔复明奇怪道,“怎么了?” “我——”真要摆出新人的姿态,林泽清又倍感不适应。 乔复明眼波一转,反应很快:“你和周编不熟,想让我多说几句话?”不等林泽清回应,乔复明便揽过他的肩,“这还用说吗,有我在,不用担心。” * “小林来了!” 二人一进包厢就迎来满堂欢迎,尤其是对以“新人”身份进组,低开高走,用实力派的演技博取了所有人眼球的林泽清。 “怎么都不招呼我啊?”乔复明端杯假嗔。 一阵哄笑,包厢里的气氛被乔复明抬高了一个度,和谐地其乐融融。林泽清存在感极高,又天然具有亲和力,态度不卑不亢,绕着桌子走了一周,杯中的酒已经差不多喝净。 “乔复明怎么不太喝?” 林泽清向大家扬了扬杯子,立刻有人注意到,乔复明和林泽清一起敬酒,喝下去的量却不多。 “今天换衣服着点凉,有点感冒,不喝太多了。”乔复明晃晃手里的酒杯,抱歉一笑。 在场人并不介怀,关心交代了几句,唯有林泽清偷偷瞥了他一眼。 不一会儿又有其他包厢的来串门儿,二人便顺势打了招呼离开。 站在酒店走廊中,林泽清顿住了步伐,不自觉地伸手拉拉乔复明的衣袖。刚才串桌下肚了好几倍白酒,本就一般的酒量几乎撑不住,声音有些飘忽地说:“干什么要装感冒不能喝酒?” 广州九月中依旧算大夏天,哪里来的什么受凉;再者,乔复明感冒是什么腔调反应,林泽清实在是太清楚了。 “因为你喝多了。”乔复明定定看着林泽清的眼睛。 走廊上没人,乔复明揽住林泽清的腰,一下子拽住了他正轻飘飘向另外的包厢迈的步伐。 第35章 场上已然酒过三巡,第二天全组人都要在下午赶飞机,不一会儿也就吃光了蛋糕和菜,利落散场。 乔复明陪着已经喝多的林泽清在走廊找了处歇息,为礼貌还是待到快散场时回了包厢,最后同众人一起出去上车回酒店。 当着大家的面,乔复明再想蹭林泽清的车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好悻悻作罢。 “他喝多了,你送他回房之后多留意留意。”乔复明坐在自己的车上,抱着手机给小陈发微信。 “收到!谢谢乔老师。”消息秒回。 林泽清的确是不胜酒力。他酒量真的浅,喝白酒大概清醒地撑不过三两,可是今晚上禁不住大家高兴地左劝右劝,足灌下去几乎有半斤。 虽然剧组是在广州,但大部分剧组成员并不是南方人,大都习惯喝白酒,林泽清自然也不能免俗。可是不能免俗的背后是深深的无奈,并不是能够水涨船高的酒量。 小陈一米七多的个头,比林泽清矮上一些。林泽清下车的时候还勉勉强强能走路,现在上了楼,在走廊中却开始歪歪扭扭走起醉步,最后一下靠在了小陈的身上,差点把两个人一起挤到走廊边贴了暗金色墙纸的墙面上。 “叮咚——”不远处的电梯发出了抵达楼层提示声响。 “泽清哥,祖宗,你快扶着我往前走,咱们赶紧进屋去啊。” 小陈满头是汗,费力地扶起林泽清的已然软绵绵的胳膊,要往自己的肩上搭。 林泽清住酒店的这一层,剧组内人员恰好只有林泽清和乔复明,但保不齐还住了其他不相干的客人,若是让人看到公众人物这般醉态,虽说杀青宴上喝酒正常,但编排来去终归不算什么好事。 “泽清哥你以前虽说不能喝......”小陈终于把林泽清的左臂搭上来,气喘吁吁道,“也没有这么不行啊!” 他着急得有些语无伦次,暗暗后悔自己没一直坚持跟着嘱咐,必要时帮林泽清挡两杯酒。 电梯门打开,小陈几乎放弃挣扎的当口,突然听到一串脚步声急促走来。 正当小陈替某个不省人事的醉鬼自欺欺人地庆幸他现在正低着头,被认出来的可能性小了很多的时候,乔复明开口了。 “小陈,辛苦你了,他个子高,你扶着费劲,还是让我来吧。” 小陈还没回过神来,肩膀上就先卸了力。回头一看,乔复明轻轻松松把现在任人摆布的林泽清架起来,附耳低声问:“还能自己走吗?” 林泽清哼唧两声,发出一些不明含义的声调,又含糊道:“我......你放开我,我自己......” 喝醉的人往往最自信,说得话自然也完全不能信。 乔复明不作声,试探了两下之后发现林泽清根本就做不到自主迈步了,于是忽视了他口中时不时发出类似反抗的呜咽、和站在一边因多重原因面色尴尬的小陈,直接将林泽清打横抱了起来。 小陈眼中闪烁出一丝震惊。 脑海里浩如烟海的念头化成一句话:个子高力气大真是好。 乔复明微微掂了两下,便疾步抱着林泽清向房间走去,小陈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连忙迅速跟上去,默契地抢在乔复明要进门的时候帮他们刷了林泽清的房卡。 “滴——” 机械温柔的声音响起,门应声而开。小陈闪身进屋插卡取电,房间内橘黄色的灯光很快亮了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