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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双手结印,就要召唤先前早已布置好的阵法,但是,他试了好几次—— 召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召不出来!! 井渊扶着木楚站起身来,无甚情绪地说了句,“你找的是这个吧?” 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晶石。 谢悯然睁着眼眸,不可置信道:“我的阵引!你竟然毁了我的阵法!!” 他恶狠狠地看着他,“早知今日你坏我大事,当初在水牢就应该弄死你!” 井渊手上一用力,就将琉璃晶石捏了个粉碎,语气幽冷,“是吗?那我还要多谢你,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谢悯然癫狂地笑着,如同失心疯一般,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打小他就父母被抛弃在乞丐窝里,抛弃他的理由却是一句,“我们养不起你。” 养不起,养不起!为何又要让我来到这世上!!! 他们,是欠他的! 乞丐窝里,他被那些老鬼虐待毒打,但是他不敢怒,不敢言,因为他怕他们打死他,就像他们上次为了钱,也将一个人活活打死一样,他怕死,他不想死,他要出人头地,要他的父母跪在他跟前向他忏悔,要他们后悔抛弃他,他不能死。 某天,他乞讨回来,回到那个尚能遮风挡雨的破庙里,还没踏进去,却听到里面那几个老家伙说最近的光景不景气,都讨不到几个钱,他们埋怨那些衣着整齐光鲜的人,埋怨他们无情,竟然都不肯施舍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咒骂着,极尽恶毒地咒骂着。 他当时就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咒骂,他不敢进去,他们正在气头上,他此时进去一定会被毒打的,他正想转身离开,却听里面其中一人阴笑道—— “咱们这不是新来个臭小子吗,我看,不如砍了他的一条手臂,人们看他一个小孩,又没了手臂,肯定就会可怜他,会多施舍他的,那样咱们不就吃香的喝辣的。” 砍了他的手! 他们竟然要砍了他的手!!!! 他害怕着,恐惧着,他撒腿就跑!跑了好久好久,跑到呼吸困难,他摔了一跤,但巨大的恐惧却让他爬起来接着跑! 他跑,他跑,一直跑到京城中。 此时,已经是大半夜,街上除了打更声,再无其他。 他喘着气,抬头惊慌地看着四周,前方是一个药店。 他缓了缓狂跳不已的心,药店…… 药店!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眸光定定地看着那个药店,随后,他握紧双拳,咬着皲裂的嘴唇,下定决心地径直朝药店走了过去。 他用从乞丐那里学来的偷鸡摸狗的本事,偷偷溜进了药店,他不认识字,索性就把所有的药都胡乱地抓了一些藏在身上。 趁着夜黑没人发现,又偷偷地翻出药店。 他紧紧地捂着怀里的药,重新回到那个破庙外面,眼里甚至已经有了得手的疯狂。 他一直在外面等着,等到里面的人全都没有动静了,全都睡着了,他才走进去。 他看着这些人,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他拿出那一包不知是什么药的粉末,将所有的粉末洒在他们平日喝水的水缸里。 短短一天之内,这些平日里欺负凌辱他的乞丐全都死绝了。 他做到了!他看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得意地笑着,但是他不敢笑出声,他怕被别人发现,他隐忍地、压抑地笑着—— 这是你们欠我的,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小孩?”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的背脊瞬间僵硬,他浑身紧绷,甚至不敢转过身去。 …… 眼前的回忆星星点点,皆在眼前晃过,谢悯然仰头望着重云积重难返的暗沉天空。 就是在那个时候,徐乘风出现了。 徐乘风,你这个酒鬼,当初让我自生自灭多好…… 就是因为你,我又平白遭受了这些委屈,这些罪…… 你欠我的,已经还了。 但是,这个你心心念念的昆仑欠我的,还没还!!! 温有良掀起眼眸,冷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暖炉的边沿,“谢悯然,你大势已去,束手就擒吧。” 谢悯然看着他,笑得癫狂,“死病秧子,你也配在这里叫嚣,你胆小如鼠的死人,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都没人知道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笑你竟然还自欺欺人!” 温有良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怕是疯癫了。” 谢悯然:“我疯!好啊,我今日就疯给你们看!!曾经看不起我的,嘲笑我的,挖苦我的,今日一个都别想跑!!” 许谨厚惊惶地看着他,含泪喊道:“悯然,你不要做傻事!!” 谢悯然苦笑着,“昆仑三子,师兄,师弟,本想着不杀你们的,毕竟你们没欠我什么……算了,这辈子欠你们的,若有来生,就来生再还你们吧。” 凤鸣霄持剑而立,“少废话!” 说着提剑攻过去。 谢悯然生生受了这一击,他双手握在锋利的剑锋上,满手都是鲜血,却还兀自笑得开怀。 凤鸣霄抽出长剑,“你笑什么!” 谢悯然:“没笑什么,就是你们都要和我死在一起,再挣扎不过是徒劳。” 落尘上前一步,紧紧攥着手里的佛珠串,“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悯然不屑地睨着他,“老秃驴也有怕死的一天啊,怎么,不求你那万千神佛来护佑你了吗?” 落尘愤慨道:“谢悯然,你休得无礼!” 谢悯然全然不管他,随后抬手恭恭敬敬地对许谨厚他们行了一礼,“各位,黄泉路上,记得互相等候啊。”他说完这句,身上红光乍现,随后火光冲天,妖冶的火焰瞬间将他吞噬,烧成灰烬。 紧接着自昆仑五浴盐读加处地方同时窜起五道冲天光束,刹那间风云变色,暗沉的天空中竟缓缓降下一个闪着诡异红芒的巨型阵法。 谢悯然竟是以自己为引又重新启动了阵法! 苏子玉看着这巨型阵法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磕磕绊绊道:“这、这是什么阵法!” 井渊咬牙切齿,“生死阵!” 他将木楚拉到身后,急声道:“师尊,你躲在我身后!” 苏子玉:“这个阵法启动了会怎么样?!!” 井渊:“会把这里碾成粉末!” 其他几人闻言皆是十二万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井渊咬牙道:“生死阵只能用相生相克的阵法先行镇压,再彻底毁掉阵眼才能化解,五道光束对应五个劫印,会画劫印的都把劫印画出来!我去催毁阵眼,动作快!” 许谨厚闻言,二话不说扔了佩剑,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引,立即画出劫印。 苏子玉,凤鸣霄也是立即画印应对。 老秃驴落尘犹豫地看着他们,那句“说不定魔头井渊另有阴谋”的话最终还是没敢说出口,也一咬牙就去画劫印。 还差一个劫印! 木楚望着温有良,“你不会?!” 温有良冷淡道:“我确实不会。” 靠!木楚上前一步,抬手就打算画印,却被井渊一把拦下,“师尊,你现在的身子根本没有足够的灵力支撑劫印。” “我也知道我撑不了多久,所以你得尽快毁了阵眼。” “不行,我不答应,生死阵阵法凌厉无比,你会被压垮的。” 木楚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若是现在我不做,说不定死得更快,拼一拼,还能挣得一线生机。你别担心,我还等着你和我一同回家呢。” 井渊红着眼眶,抽噎着喊了一声,“师尊……” “别说了,快去。” 井渊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由此,谢谨厚、苏子玉、凤鸣霄、落尘、木楚五人分别画出五个劫印,一个劫印对应一道红色光束,压制生死阵,井渊则去摧毁阵眼。 木楚用尽全力支撑着劫印,唇边溢出鲜血,妈的,这生死阵威力居然这么强大,巨大的压力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压碎了一般,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 许谨厚转头对着他喊了一句,“师弟,你撑得住吗!?” 木楚又是呕出一口鲜血,费力道:“撑不住也得撑住!” 开玩笑,撑不住不止大家得挂在这里,昆仑上上下下估计都会都会死在这个生死阵下,谢悯然居然这么狠…… 等一下,这些片段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求收藏】
第90章 本仙尊想起来了! 木楚脑中突然飞快地闪过一些他不知道的片段—— 【有靖安侯府的片段—— 七八岁的木楚追在木城昕身后脆生生地喊着:“哥,哥哥,哥……” 木城昕回过身等他跑近,他摸着他的头,目光柔和道:“父亲恼我,责令我去山庄思过,你莫要去为我求情,免得白受责备。” 木楚歪着头道:“那我陪你去吧,就说是我想去散心。” 木城昕微微摇头笑道:“你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木楚看着他笑得憨憨的。 画面一闪,是十一二岁的木楚怒气冲冲地踹开木城昕的房门,他“砰”地一拳砸在桌上,“木城昕,你当真下得去手!好歹你也叫了她十多年的母亲!你!当真大逆不道!!!” 木城昕缓缓合上手中的书册,抬眸看着他,目光淡淡的,漠然道:“她既然对我娘下得去手,我对她又怎么下不去手?不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报还一报罢了。” 木楚快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目眦欲裂大吼道:“她是我亲生母亲!!” 木城昕眉宇微蹙地看着他,恶声道,“就是因为她是你母亲,我顾念一点手足之情才没做得太过!” 木楚将他狠狠推倒在地,看着木城昕摔倒在的狼狈模样,他怒火中烧,愤怒喊着,“手足之情,你我还有手足之情可言吗……” 画面断断续续,转眼又是木楚被逼至断崖前,他身中数刀,蒙面杀手却绝然不肯放过他。 木楚怒得眼眶发红,“木城昕!这就是你所谓的手足情谊!!哈哈,当真是手足情深!!我死了,你就名正言顺地继承世子之位了是吧!你休想,就算我今日命陨于此,也必将化为厉鬼与你索命!!” 而后木楚摔下断崖,本以为是要一命归西却没想到命大被徐乘风救回了昆仑。 徐乘风收他为徒,授他武艺,劝他放下过往。 木楚之后也回过一趟靖安侯府,当时家中缟素,正是他父亲靖安侯离世,木城昕在木楚曾经住过的清风院中喝得酩酊大醉,边喝边哭,边哭边道歉。 木楚看着他,没有过去,转身走了。 木城昕,你就一辈子都活在愧疚的阴影里,让这愧疚一直缠着你,直至你死!】 木楚撑着劫印,头痛欲裂,口中更是溢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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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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