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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谨厚撇过头哭着道:“不是,我不是忧心昆仑,只要我们都在,昆仑就还在,我只是,只是……” 木楚:“悯然师兄一事……事已成定局,你阻止不了他,别太自责。” “师弟……你不知道,我当时也是和师尊提过的,我觉得悯然比我更适合当掌门,当时师尊和我说,悯然性子有些偏激,他担心昆仑交到悯然手上,恐有负历代祖师爷所托。师尊他其实一直都很忧心悯然,他和我说悯然身世凄苦,希望在他离世后我能对悯然多加看顾……” “师弟,我不知道悯然会因为这些事这么恨师尊……早知如此,我当初怎么也会劝说师尊让悯然当这个掌门……” 许谨厚一直记得,小时候他牵着年岁尚小的谢悯然站在山脚下,谢悯然仰起天真烂漫的笑脸,一遍遍的问他,“师兄师兄,师尊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啊……当初那个总爱黏着师尊,跟在师尊身后的小孩,长大后居然会亲手杀了他最尊敬的师尊…… “师弟……”许谨厚捂着脸泣不成声。 木楚站在他身边,沉默地陪着他。 凤鸣霄带着凌霄宫上上下下,端端正正地站好,抱剑而立,她上前一步,冷着脸对着井渊道:“魔头,今日你救了我凌霄宫上下弟子,我凌霄宫决不是恩将仇报之辈,往日之事就此抵消,但是若来日你再犯我凌霄宫,我凤鸣霄定取你狗命。” 井渊眸光淡淡的,凤鸣霄说得义愤填膺,他爱搭不理地没说话。 凤鸣霄看他神色厌厌的,只当他是怂了,轻哼一声,带着凌霄宫的人休整一番便打算打道回府。 经此一事,昆仑算是元气大伤,再无力与祁连宗争夺修真界第一把交椅的地位,温有良向来算得精,这会儿竟然是井渊救了他们,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不打算再耗费人员去与魔界拼个你死我活,故而施施然带领着门徒对众人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后也先行离开。 毕方寺的人见凤鸣霄和温有良全然不吭声,就算肚子里有再大的怨气也无处发作,在温有良和凤鸣霄走后便也怒气冲冲地随他们而去。 其他小门小派都是望风而动,人家堂堂大门派都不当这个出头鸟,他们自然不会上赶着去送死。 故而当这些人零零散散地离开秋叶峰后,整个秋叶峰便只剩下昆仑上下和苏子玉缥缈峰的一众弟子以及避难的百姓。 许谨厚缓了许久许久,才红着眼眶看着木楚道:“师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木楚回头看了眼井渊,井渊如今身为魔界头子,若是和他一起待着人界,恐怕时间久了终会招致祸患。木楚深吸一口气,而后眺望远方道:“掌门师兄,我想,去趟魔界。” 许谨厚垂眸微微一笑道:“我猜也是。” 木楚:“不过要等昆仑重建……” 许谨厚对他摇头道:“不用了,昆仑重建的事我自会料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师弟,师尊离世前曾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们两个,如今,悯然……”许谨厚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道:“我已经对不起师尊了,师弟,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昆仑的事你不用担心,横竖我们昆仑这么多人手,不过重建家园,又有何难。”难的是家园可以重建,人……却再难团圆。 这最后一句话许谨厚始终没说出口,他望着天边,将所有的难过和悲伤掩埋,他是昆仑的掌门,他有必须完成的责任。 最后他对着木楚笑着说了句,“来日再回昆仑,师兄请你喝酒。” 木楚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点头道:“说好了!” 许谨厚温和道:“说好了。” 昆仑突发这些大事,现在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善后,许谨厚收拾好心情,继续做着身为掌门该做之事。 木楚兜兜转转走到井渊身边,彼时他正坐着一颗大石头上,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木楚在他跟前站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井渊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头压得低低的,瓮声瓮气道:“谢悯然有一件事是说对了,我确实杀了很多人,我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狠毒之人,我一直不敢让你知道这些事,我怕你知道后会怕我,会讨厌我,会逃我,逃得远远的……” 木楚蹲下身,拉过他的手,掰开他紧握的拳头,随后强硬地将自己的手在他手上蹭了蹭,“喏,你手上沾的现在我手上也有了。” 井渊看着他,滚烫的泪水不听话地砸到木楚手背上,鼻音浓重地喊了一声,“师尊……” 井渊摸摸他的头,安慰道:“别哭了,再哭就不带你一起走了。” 井渊抽噎着,紧紧握着他的手道:“师尊要去哪?” 木楚看着他柔和地笑着,“浪迹天涯去不去?” 井渊眼眶湿润,“去,师尊去哪我就去哪!” 安顿好昆仑的事情后,木楚和井渊下了秋叶峰,一同前往魔界。 许谨厚则带着昆仑上上下下的弟子在岩浆冷却后也开始着手重新建立昆仑,而此后,对于修真界发生的大事小事昆仑也再不过问,俨然处于半隐世状态。 按照许谨厚的话来说,“争来抢去,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抔黄土,就让他们去争吧。”故此,昆仑也算是真正退出了修真界的权利斗争中心。 祁连宗在昆仑退出后彻底坐上修真界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当初的万言堂如今俨然已经成为一言堂。不过,在祁连宗上位之后,却是接连爆出祁连宗这些年的一系列丑闻,一时修真界也是鸡飞狗跳,当然这都是后话。 现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各有各的去处。万般浮华,千般算计,到头来倒不如珍惜眼前人来得重要。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作者有话说:大结局撒花,感谢一直陪伴这个故事的小可爱们(鞠躬鞠躬再鞠躬) 顺便预告一下:之后会有甜甜的番外掉落~】
第92章 番外一:魔君又被他师尊赶出来啦 魔界一改往日阴森暗沉的气息,倒是阳光明媚,就连以前随处可见的打架斗殴都少了许多。 木楚一身白衣飘然,正坐在寝殿窗前听着许谨厚送过来的传音纸鸢。 他安静地听着,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许多。 自上次岩浆倾覆昆仑一事以来,已经过去了半年,半年的时间,昆仑已然重建完毕,许谨厚唠唠叨叨,洋洋洒洒地说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一大堆日常琐碎小事。 说这些的的时候许谨厚显然很开心,话语里都洋溢着兴奋的气息。 末了却是长叹一声,道了句,他为师尊重新树了墓碑,也给悯然立了个衣冠冢。 木楚明白,在许谨厚心里,他依旧当谢悯然是他的弟弟,尽管谢悯然做错了事,许谨厚首先责怪的也是他自己。 逝者已矣,多说无益。 木楚在指尖凝了一只传音纸鸢,纸鸢上银白灵流蜿蜒流转,他往这纸鸢里录了一句话,随后将它送往昆仑。 他这厢传音纸鸢刚送出去,没想到却接到了自苏子玉传送过来的纸鸢,纸鸢里没什么寒暄,只听得苏子玉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句,“木楚,你还当老子是朋友吗?此去半年音信全无,要不是我缠着许大哥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悄咪咪跑去魔界了!” 木楚头疼地掐了苏子玉的传音纸鸢,不过一想到苏子玉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好笑,他想了想还是给他回了句话,“不日便归。” 脚边的小貔貅见窗前这人听了半天的传音纸鸢也不曾理它,用脑袋撒娇似的在他脚踝处蹭了蹭,还“嗷嗷”地叫了两声,引人注意。 木楚现在一看到这秃了毛的小貔貅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要说他今天为什么会生气,还不是井渊居然和一只小宠物吃醋。 也是到了魔界后,木楚有次不经意问了句这小貔貅的来历,才得知原来当初井渊炼化妖丹的时候灵魂被生生撕裂,有一缕魂魄冲体而出,竟是再难融到体内,于是井渊就将这脱离出来的一缕魂魄加以炼化,这小貔貅就是那缕魂魄炼化而来。 木楚心疼他遭受这些苦难,故而爱屋及乌地对这小貔貅也是照顾有加,呵护备至。 但是井渊显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师尊是他的,和这小貔貅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如今这小貔貅要来和他争宠,他就一千个,一万个看它不顺眼,尽管这小貔貅可以说算是他的分身。 故而每次只要这小貔貅趁他不在跑去黏在师尊身上的时候,他绝对是立马上前揪起它的后颈就往后一扔,然后自己心满意足地抱着他的师尊。 这时小貔貅就会极其不满地龇牙咧嘴“嗷嗷嗷”冲井渊叫唤。 井渊完全无视它的愤怒,依旧喜滋滋地抱着自己的人。 而小貔貅往往叫唤了两声后就会睁着水灵灵的、可怜兮兮地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木楚。 木楚看着这一大一小,是真的挺无语。 而自从入冬后,魔界向来比人界要冷上一些,小貔貅毛绒绒的,抱在身上又暖和又舒服,木楚总会习惯性地抱着它取暖。 直到昨天,井渊委屈地看着木楚,闷闷不乐道:“师尊最近抱它比抱我都多。” 木楚看着怀里的毛绒绒的小貔貅,干笑道:“那啥,这大冬天的,抱着它暖和。” 井渊拉过木楚的手就往他的衣襟里塞,“我也暖和,师尊抱我吧~” 木楚悻悻地抽回手,“这不一样。” 井渊嘟囔道:“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这青天白日的,要他和他抱在一块只为了取暖?这说出去谁信?! 而且,这人老是抱没一会儿就动手动脚的撩拨他,这他妈谁受得了! 所以,木楚坚定地认为还是抱着“阿呆”好。 不过,说到小貔貅取的这个名字“阿呆”,木楚也是忒无语,这名字是井渊取的,本来木楚要改,可是井渊就是死活不肯,铁了心要叫“阿呆。” 木楚拗不过他,索性就随他去了。 木楚看着井渊这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轻咳两声,随口道:“阿呆它有毛。” 哪知木楚这随口一说,井渊却是信以为真,只见他眸光幽幽地看着这只窝在他师尊怀中,看上去还十分享受的阿呆,然后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于是,第二天一早醒来,木楚就看到了一只浑身毛发被剃了个精光的秃头阿呆。 木楚当时真是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幕魔君被他师尊赶出门思过的戏码。 木楚叹了一口气,将秃了毛的阿呆抱在怀里,唉,没了毛手感都不一样了。 木楚仰天长叹,他到底为什么会找了一个这么幼稚的人当另一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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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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