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岐云点头附和道:“您说的是,多谢张公公提醒。” 说罢,钟岐云也没再去想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让人引着两人前往宅中内院的会客厅房。 屏退下人,那王公公见安稳了才开口传达谭元雍的意思:“新君令奴来向钟老板传个话,这次两湖水患钟老板义薄云天,实乃大商巨贾之典范,不过,据新君所知,两湖灾民实在众多,如今赈灾的粮米着实不够,不久前,新君又昭告天下筹集了将万旦米粮,如今正存放在铜川,希望钟老板能够立即前往运送至商洛至商洛,商洛那处已有人接应,钟老板便不必再管。” 钟岐云当然不会傻得以为谭元雍真的要他运送赈灾米粮。 铜川位于京兆城北,商洛在京兆东南,是一个正处京兆和旬阳中间地带的小镇......从旬阳过来,钟岐云很清楚旬阳这处入京的门户已经被魏和朝的人把控着,加上上次遇见的那五千官兵,恐怕在旬阳坐守的有近万人,就为阻拦他方的势力杀过来。 如今谭元雍选择送商洛这么一个小镇....... 想到此处,钟岐云缓缓开口问道:“张公公,有一事,我需得与殿下说道,万旦米粮不是小数,从铜川到商洛皆是陆运,我钟家近年陆运虽说展势颇好,但目前皆分散国中各处,一时间恐怕没有这般多的人来接手。” 张公公似早已知道钟岐云会说这话,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事 儿钟老板尽管放心,新君已经作好安排,铜川那处有数千长工能做这事儿,届时钟老板只管指挥搬运便是。” 钟岐云眉眼一动,果然。 谭元雍这意思,确如钟岐云心下猜的那般了,运的不单米粮,还有那些数千个“长工”。 谭元雍想要空降兵士打得魏和朝措手不及,那也只有寻个法子背开魏和朝的耳目,将人和军粮送到那处。 如今让这些官兵伪装作钟家商队长工,又光明正大的走到商洛,确实是一个好法子。 但是..... 钟岐云望向张公公,并未应下这是,反倒是缓缓说道:“这般说,钟某也是明白了,只是有一事我当想问问公公,届时我那商队走的是官道或是旁的‘捷径’?” 张公公应答:“钟家船队运动赈灾米粮,这是好事,必然是光明正大走官道的。”如今这个时候了,若是太过鬼鬼祟祟反倒惹人非议。 钟岐云点头,又问:“若是走官道,这万旦米粮必定会被每一城郭查验货物的官吏记录在案,就不知届时这记录当如何处置?” 粮米,钟岐云确信是不可能真的运送到两湖了,既运不到,又被沿路官吏记录在案,最终又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那若是往后某日有人追究起来,谭元雍身作太子私自屯兵蓄武之事必不会让天下知晓,届时倒霉的必然是他钟岐云了。 张公公像是知道钟岐云的顾虑,眯着一双眼笑着说道:“钟老板尽管放心,这事儿,奴来之前新君就已嘱托奴了,新君令奴告诉您,您尽管安心,若是钟老板办下这事,新君向来一诺千金,前次应下之事,必然兑现,而这笔账目也会在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往后的好处必是数之不尽的。”这便是告诉钟岐云,到时只要他谭元雍顺利登上皇位,他钟岐云就是有功之人,到时让他做一个红顶商人,哪些官吏见了他都要躬身致敬,哪里还敢去查这事儿?而且谭元雍也会帮他将这记录抹去,到时也查不出个所以。 钟岐云闻言笑道:“如此甚好。” 面上如此,但钟岐云心头却是不信的。钟岐云自己说出的话尚且不能保真,他又怎会去信任一个在权 势漩涡中尚且无法全然自主之人的话呢? 他钟岐云发家至此,除了凭借过硬的本事外,还有的就是为商的诚而信。就算不去估量,钟岐云也知道他这段时日免资运送赈灾米粮的事,深得百姓的赞扬,必然会对他往后的运送业大有助益,若是时态和平,之后他再着力运作一番,他钟家商队必然大幅拓展。说到底,若是他真的投靠他这一派,为谭元雍办事,等谭元雍继位之后往后必然还能得到皇家的助益,到时候钟家船队那才更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但,若是之后他钟岐云别有他心...... 钟岐云心头嗤笑,届时就算他身为一代红顶官商,风采无限,但谁的官能大得过皇帝?他要有二心,说不得那些消失的记录、他钟岐云私吞赈灾粮的事就会立即传遍天下,声誉建立数年尚且不易,但是要败坏不过一朝一夕。钟岐云珍惜的很。 谭元雍让带的这些话,必然是告诉他其中利弊,心有招揽之意,让他脱离谢问渊。但是,念及谢问渊,钟岐云心下一笑,这主意打地实在是错得离谱,就不知谭元雍为何这般确信他钟岐云会为此投入他谭元雍麾下。 投靠谭元雍背叛谢问渊这必然是不可能的,而谢问渊让他听从谭元雍的,定是有其打算......既如此...... 钟岐云心下已有打算,既如此,谭元雍送上门的好处,他钟岐云接下便是。 钟岐云‘心满意足’地又笑眯了一双眼,开口对张公公表忠心道:“烦请张公公回去与新君说道,此事钟某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往后若有吩咐,殿下尽管安排便是!” 张公公闻言也笑了,连道:“自然自然,奴必将话带到!” 二人“相谈甚欢”,在人离开时,钟岐云又令人拿了几件外邦才有得稀罕物件让张公公带去宫中,个头虽小,但件件珍品。 另一边厢谢府,原应当在皇宫主持大行皇帝丧礼的谢问渊悄然出现在府上。 屋中白兰将暗里探听到的消息尽数与谢问渊说完,却只见着谢问渊点了点头,并不多说。虽是心头知晓大人必有其打算,但他还是不若章洪藏得住事,终究忍不住问道:“大人,太子心存招揽之意,拿出 的条件实在诱人地紧,若是这钟老板......” 他话未说尽但意已尽,但却听得谢问渊面色不改,淡淡道:“无碍,你只管照吩咐做便是。” 白兰心头憋着话,被谢问渊这么一说更是憋得难受,但随后一想,这些年来谢问渊也从未失策过,想来也是对钟岐云背叛有了打算的,如此他才放下些心,告了退。 白兰心头的担忧,也有些误会,谢问渊不是不知道,如今他过于信任钟岐云从旁来看确实不妥。 其实,若是这事放旁人身上,谢问渊必然是面上信任,但暗里必然设了些将计就计的陷阱,只等着这人对他不利时诱他跳下便是。 但在钟岐云这处却没有。说实话,此事不管换做何人,谢问渊必然不会信任的,因为确实如白兰所说,谭元雍拿出的好处,那是前程似锦、是天下敬畏、是人上之人的诱惑,那是任何人都难以抵挡,特别是对重利的商人而言。 这般条件,谢问渊想,就算是与他有些亲缘关系的胡岩章只怕也会心动。 但...... 谢问渊翻开着钟岐云离开前留在府上的回信。 “我不知你为何令我这般作为,我应你便是,但,谢问渊,只一话我必须予你说明,但凡这事于你有一分不利,就算你亲口要求我,我也不应。” 但,他便是知道,钟岐云永不会背弃。 九月,封徵帝丧礼行毕,送葬陵寝那日,远在西北的回鹘士兵,竟突现京兆城北,杀伐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大伙儿的评论让我很感动,钟岐云和谢问渊的爱确实如你们所言隐忍又放纵。 第147章 回鹘攻入京兆的消息像除夕烟火不过瞬息就传遍京兆上下。 安稳了百年的京兆城大乱。 城中百姓无一不仓皇躲避,一些家大业大的甚至立马收拾细软准备逃离京城。只是这些人家尚未踏出家门,便已发现,那些回鹘士兵仿若从天而降一般,短短时间竟充斥在街巷各处,举着弯刀,背负长弩,形容可怖地直冲而上! 回鹘人的阴毒狠辣京兆人哪有不知哪有不晓的?见这般境况,都只得躲到了屋中瑟瑟发抖不敢出门,只敢借着门上一个空洞偷看外边情形。 只见着一些守城士兵直迎而上,但回鹘人本就杀红了眼,那领头的大汉不知是高呼了些甚么,他身后的回鹘士兵更是兴奋不已、气势高涨,这般之下,京兆城守城士兵被逼得节节败退。 “怎的回事?!这些回鹘人是如何进的城?!西北纵使战败,那也不可能让这些回鹘人混入京城,再说这段时日城中查地如此紧,便是蚊虫都难以进出,他们又怎么可能进城?!” 只是这般问话,城中百姓如今是得不到答案了。 守城士兵与回鹘两方交战,不过一日,这繁华了百年的京兆就已四处血光、哀鸿遍野,街边摊店、沿街店面被回鹘人抢掠一空...... 没人知道回鹘混入多少人,只是大概晓得守城的禁军约略六万常年驻扎皇城北面,但如今城中的士兵怎么看也不过一万,不知剩余那些是还未入城,亦或是不能入城了...... 魏和朝要夺权,自然早就将禁军算计好了。大晸朝禁军六万,说来本应当由皇帝亲自号令,但因日常守城任务需执行,先帝,也就是裕安帝便将其中两万交由尚书省兵部打理,就像刑部大牢的狱令只能在刑部尚书手上一般,兵部二万禁军的号令令牌只能在兵部尚书手上。 而兵部尚书周显手上拿两万禁军早就让他收归手中,至于余下那四万...... 历任皇帝忌惮谢家多年,虽将军队部分重权交予谢家,但到底还是不信的,故而这禁军从未让谢家接触,唯恐禁军与谢家结党营私危及他谭家天命,常日里 的考校皆是由皇帝任命的将军、教头亲力亲为。 便是魏和朝也不得不承认,那谢成确是朝中难得地将才,若是这禁军由谢成操训,他兴许还多谢顾虑,但...... 想到如今那位沉迷美色的禁军大将,魏和朝嗤笑一声。将如何,兵如何,有那般将军在,想来这些禁军也不过乌合罢了。更何况,京兆城已经平和了百年了,守城禁军大营的兵士早了安于享乐,只怕从未预料到有朝一日回鹘人会杀到皇城,早已丧了血性。魏和朝自然是不惧的。 只不过...... “周显至今不知去向?”京兆城南毫不起眼的一处小楼深处,魏和朝听了探子来报捻须蹙眉。 说来这六万禁军中算得上有用的,也就是 手中这两万了,当年拉拢周显时,便是让他将手中的禁军令权交出,本来算着应当在前些时日赶到此处,但却忽然消失不见了,唯独差人将令牌送了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今也未曾查到,甚至他手下几个得力的探子也未曾查探到分毫消息。 虽说他想要的也只是那个令牌而已,那周显是来是去,是生是死,于他而言都无甚要紧...... 思索片刻,魏和朝且才展眉道:“罢了,周显的去向便不查了,令牌到了便行,你且将这令牌交给秦浩名,让他按计策行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3 首页 上一页 1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