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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虎品等人蹙眉,以为是敌方来袭,他连让瞭望台的人看清来者何人,并让弓箭手备战。 片刻之后,就得知是京兆城来人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这一口气松了没多久,等瞧见下马来的人是谁,蒋虎品等人都愣在了原地。 因着这一次谢问渊是应急召而前往西北,所以蒋虎品等人只猜测得到张盘走后,京中会派人前来,但并未提前知晓来的是谢问渊,此时一见自然是惊诧得很。 还是章洪神情激动,出声喊了句:“ 大人!” 也是这句叫醒了众人,吴朏瞪着一双眼眼瞧着谢问渊,“谢丞......丞相?” 蒋虎品是怔怔,“这,这是......” 还是甄先轲先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向谢问渊拱了拱手,“丞相。” 谢问渊朝吴朏、蒋虎品、甄先轲、章洪等人拱手,“谢某奉圣上之命前来丠城,与诸位将军共商战事。” 说罢,一侧的侍卫将盛宁皇帝的诏书送到了谢问渊手上,诏书本是要交给大将军的,谢问渊四处看了看,并未瞧见谢问灼,随即问道:“大将军可在?” 蒋虎品应道:“谢将军伤重,方才军医才医治包扎,现下正在帐中歇息。” 谢问渊点头,时辰不早,但圣旨到了却不能不宣,身侧的侍卫正欲前去唤大将军,谢问渊却是挡了去,而后说道:“不必让谢将军起身了,我去瞧瞧。” 众人一听,就跟着一同前去。 大将军营帐内,谢问灼已从卫兵那处得知丞相带着圣旨前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奈何失血太多,身子疲惫得很,还未爬起,谢问渊就进了账房。 谢问渊瞧了眼谢问灼的面色,微微垂眸说道:“将军身上有伤就不必起身了。” 谢问灼望了望谢问渊,也没有拒绝。 谢问灼身上有伤,眼下夜又深了,他们一行长途跋涉多日没有歇息,谢问渊也不再多说旁的。 待谢问渊将诏书宣读之后,交予谢问灼,他就与蒋虎品等人一同离开。 丞相来营,许多东西还未备下,方才预备商谈之事,就暂且搁置。 直到隔日一早,谢问渊起身后,侍卫就前来予他说蒋将军等请他前往议事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 第181章 已经二月,西北还冷风似刀子一样刺人得紧,谢问渊穿着墨色绒袍,且才走近议事营帐,就听得帐中议论声音。 其中数吴朏粗犷声音最是突出。 “皇上令丞相来军中,究竟是怎么个意思?圣旨说是谋士,可哪有派个官职比大将军还高上半级的谋士来的?听个文官纸上谈兵不成?” 蒋虎品原本就是谢问渊是旧识,听得这话,他不悦道:“文官又如何?吴将军是忘了十二月揭云得胜是为何了?” 揭云一战,吴朏就是采用了京中送来的密信,诱敌深入揭云山谷,然后伏兵瓮中捉鳖,也是这一次让西北大军在两国重兵重压得以喘息。 信是以帝王之令下达的,信中伏兵数量、诱敌的方位、时辰、攻袭的方略都算得清清楚楚,其间透露出谋划之人对揭云等地的熟识,恐怕连谢老将军也比不得。虽没有告知这是朝中哪一位献的计策,但谢问渊熟悉的人都瞧得出,这必定是谢问渊的手笔,当年谢问渊随军时,第一个去的就是张盘驻军的揭云。 吴朏不知这些过往,他哼了一声,说道:“这又与丞相有何关系?朝中不单丞相一人,还有谢老将军在,依我看啊,这计策定是谢老将军定下的。” 章洪瞥了眼吴朏并不说话。 “揭云的策略是谁提的,甄某并不清楚,不过,解丠城之困的法子确是丞相。”甄先轲虽说是谭元雍的人,这些他也并不遮掩。 第一次听得这事的吴朏双目圆睁,惊诧:“什、什么?!” 甄先轲道:“皇上能让丞相来西北,必定是有缘由的。” 吴朏皱眉,以他对文官的了解,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又傲气非常?嘴里口中尽是说些什么能“四两拨千斤的妙计”能以一当千的“迂回”战术,只会纸上谈兵,不知打起仗来重兵压迫之下,什么计策都没了用了。 丠城一战的策略,根本没有一点文人那般迂回婉转方略的痕迹,反其道而攻之的办法果决得很,实在不像是文官能提出的。 吴朏心下还是不信。 他想了想,说道:“就算是真的,那好,我就问你们,若是战场上丞相和大将军意见相左,当如何决断?咱们是听从大将军还是丞相的?” “自然是听大将军的。” 说话的是谢问渊,他掀开营帐的门帘,走进了议事帐中。 众人听得,都一同转头望去,只见着谢问渊解下绒袍递给一侧的随从,然后走到了沙盘之前,道:“圣上的意思是从今日起,我便是与甄大人一般的谋士而已,不是什么一品大臣,诸位亦不必拘礼。吴将军您且说说,军中不听从大将指令,作战之方略不由大将决断,还要作甚?” 吴朏被这话堵得面上一僵,梗着脖子憋红了脸,撇开了头不愿去瞧谢问渊。 谢问渊听说过这个吴朏脾性急躁,有什么就说什么,又有些不服大将管教,他常年在大晸至北严寒之处戍边,行事粗犷,领兵也是如此,但也因着这不拘小节的性子,颇得手下士兵的推崇。 知道如今不是任由吴朏与他生出罅隙与他对峙的时候,但谢问渊却没再多说。 昨日来得太晚,没能与蒋虎品等人问礼,在谢问灼到营帐前,谢问渊与几位旧识短短地问候了几声,等谢问灼换了伤口纱布与白兰赶到营帐,议事就正式开始了。 此前在京中对战事虽了解不少,但没这般全面,在听得慎度近日已移兵至丠城东北的嘉和城时,谢问渊开了口。 “从此前的战事来看,在与回鹘、慎度对峙时,几次败了,有一个缘由就是将士看不懂慎度国的排兵布阵,本与回鹘僵持不下,就忽而被慎度没有章法的攻击打乱了,乱了阵脚自然胜不了。” 蒋虎品:“在落雁城时我曾与慎度对战,的确是摸不透他们的阵法。” 谢问渊听得笑了笑:“慎度本就没有阵法,蒋将军怎么看得透?” 蒋虎品听得一怔。 谢问渊继续道:“年少时,我曾与谢老将军出使慎度,那时正是为着两国军兵交协,之后谢老将军说过一句:慎度的将士不善打,但善于搅和。”谢问 渊望向蒋虎品,道:“现在是回鹘大家在打,慎慎度在旁处搅和,扰得人思绪混乱乱了章法,麻烦得很。不过虽是麻烦,也并非无计可施。” 谢问灼、蒋虎品、甄先轲等人听到这处,都望向了谢问渊。 “他既然搅和地心烦,而如今军中最为迫切的是要一场胜战提振军心,那不若先将其打出大晸就是。” 谢问渊话音一落,屋中人都怔怔不能言语,就连方才并不待见谢问渊的吴朏也望了过来。 谢问灼似先明了了谢问渊的意思,他眼睛一亮,说道:“此刻慎度在东北,回鹘在西南,面上看着云青与丠城处于腹背受敌之势,但若挑出来看,这个时候,要割断回鹘、慎度联系最是容易不过了!” 章洪应道:“说来慎度派兵也不过十万,加之大晸西北并非慎度,这气候天差地别,多少慎度兵士都会有些不适,想来战力也是大打折扣,若是西南处能挡住回鹘,单独攻袭慎度应当容易许多。如今丠城云青两地共屯兵三十六万,遣兵十万突袭慎度,其余二十六万守住丠城关口想来应当可行?” 只是蒋虎品听到这里微微蹙眉:“只是慎度那领将战法有些麻烦。” 谢问渊听得,问道:“如领将可是塔廓尔?” 蒋虎品点头:“是,我曾多次与其对阵,他似乎很了解大晸用兵之策,但他行军又是不得章法,实在扰人。” 吴朏听得,喊道:“蒋将军这是何意?还怕了这慎度人不成?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去会一会这塔廓尔!” 谢问渊望了望吴朏,道:“想要和回鹘形成夹击之势,就必须单独行动,塔廓尔此人机敏得很,要知道嘉和城地势高低不平,山地颇多,之所以躲到那处,不是毫无缘由的,他定是知道如今军中的将军都不善山战,若是贸然前往,只怕还丧了我军优势。所以,不单是蒋将军,吴将军亦不可前往。” 吴朏蹙眉:“那还能怎地办!” “几位将军不善山林征战,但山战正好是有位将军的长处。”谢问渊一笑,“来丠城之前,圣上已下旨调 遣西南守将韦鹤楮将军赶赴西北,想来不日便能抵达丠城大营。” 谢问灼笑了起来,“塔廓尔躲到山中反倒是天助大晸了。” 二月初五,韦鹤楮领西南二万兵士赶赴西北,在了解商定之计策后,他当夜让随行副将领兵二十夜探嘉和。 二月初八,韦鹤楮领西南士兵二万,西北军三万夜袭驻扎嘉和城山中的慎度军兵。 山地之战,韦鹤楮将慎度军兵围困于山中以点击面。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以全然不同于平原战场的方式打得塔廓尔气恼非常又无计可施,逃无可逃。 此间,回鹘知晓西北大军计策,疯狂攻击丠城,蒋虎品白兰等人按谢问渊之计策,假装不敌连连退守云青,而吴朏、章洪领军悄然埋伏于丠城西河之滨。 三月初七,被困于山中近月的慎度执掌不住降服,韦鹤楮收俘三万。 五万军兵大败十万慎度军,军心大振。 三月十六,回鹘攻入云青城时,身体已康复许多的谢问灼领数万兵士夜渡寒水,直达云青,将回鹘十三万大军困在云青城,刹时数万箭矢如雨般从天而落。 此一战,西北军大获全胜。军中一夜商议之后,采谢问渊之计,乘胜追击,收回被侵占的八座城池,直将回鹘大军逼退至博拉伊城。 只是博拉伊一战时,回鹘王叶赫喆领兵十万,从回鹘都城杀往博拉伊。 叶赫喆行军诡谲又凶猛非常,提到冲到战前与谢问灼、蒋虎品直接对阵。 人相喧嚷、战马嘶鸣。时隔两年再次于战场与叶赫喆对阵的谢问灼杀红了眼,蒋虎品不敌败下之后,他驾马而上,数十回合的交手,身上早已染血的他提长qiang就要刺穿叶赫喆战甲时,那叶赫喆却是勾唇邪笑,出人意料地跳下战马...... 近处的蒋虎品双目圆睁,捂住腰上刀伤,直冲而上,在叶赫喆的刀就要砍到谢问灼脖颈时,他一把将谢问灼往马下拽了去,叶赫喆的刀落下,却还是砍到了谢问灼右臂上。 护卫的将士冲上来后,蒋虎品让人护着谢问灼退后,他厉声喊道:“撤退!!” 三月二十九 ,昏迷了的大将军谢问灼满身是血被送往博拉伊城北大军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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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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