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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岐云一听,神色一喜,连忙乐着说道:“好好好,有甚么事儿直管问我便是,钟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问渊见他这样,也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就占用钟兄歇息的时间,劳烦钟兄再陪我一遭了。” “乐意之至。” 外间大雨未歇,原本以为只有谢问渊一人进城的彭毅只带来一把伞,等瞧见钟岐云与自家大人一同走出大帐,他神色一怔,随后立即将伞递到了谢问渊跟前,“属下不知钟老板亦在......”说着他将手中撑开的雨伞递给钟岐云,但谢问渊却抬了抬手挡了去。 谢问渊将伞撑开,说道:“不妨事,我与他同撑一把便可。” “这......” 彭毅犹豫着望向钟岐云,自觉不太好,但那处钟岐云却笑着对他说道:“彭小哥顾着自己便是。” 说着,他走到谢问渊撑起的伞下,与谢问渊紧挨一处,“咱们走吧?” 谢问渊点头。 雨似乎越下越大了,雨声渐大,离了城南这处军营,灯光又不明,彭毅走在二人身后,只隐约见着,那把伞不知几时落到了钟老板手上,那钟老板近乎亲昵的姿势伸手拦住了自家大人的肩膀,一把雨伞大半部分皆倾到自家大人那处。 雨声中,隐约听得一些低声细语,听不分明,却能让人觉出那分暧昧的气氛,想到去年一段时日,这钟老板来了京兆几 乎都是歇在大人屋中的...... 彭毅一怔,垂下了头不敢再看。 钟岐云搂着谢问渊,笑着哀声叹息道:“这伞太小了,谢大人再靠近些。” 谢问渊睨了眼钟岐云,道:“你若是觉得挤了,我便去与彭毅撑一把。” “哎哎哎,没有的事儿,”钟岐云瞥了眼背后低着头的彭毅,说道:“我开玩笑呢。” 谢问渊没有说甚,只是瞧见钟岐云已经湿了的半个肩头,他把伞往钟岐云那处推了推,叹道“你连日赶来,可有好好歇息?” “......”钟岐云顿了顿,说道:“当然有的。” 谢问渊自然不信,想着方才那会儿心下只想到不愿这么分开,就让钟岐云一同前来,却忘了钟岐云未曾好好休息这一点,谢问渊蹙了眉,“方才应当让你在帐里好好歇息才是。” 钟岐云抿了抿嘴,还是说道:“我担忧数月,好不容易才得以见你,你知道这个时候就算你让我在帐中休息,我也是睡不着的......现下我只有看到你、见着你,我才放心一些,与其在帐中辗转反侧,倒不若跟着你一同过来,只是看着你,我心下还欢喜开心些。” 谢问渊没有说话,微微向钟岐云那处靠近了一点。钟岐云见着,借着夜色,他悄悄探过身子亲了谢问渊面颊,见谢问渊只是睨了他一眼,并未说甚,他无声笑了笑。 入城后,再走一刻钟便到了军议处。 彼时谢问灼等人已经等在那处,等谢问渊和钟岐云进屋,各个眼中都流露出无限喜悦,想来是都知道了钟岐云送来粮米之事了。 屋中人里,除了白兰、章洪、吴朏,其余几位虽然听过钟岐云的名字,却从未见过钟岐云,此时见着谢问渊带着一个粗衣布衫的人进来,虽瞧着这人即便见着这些个将军亦是面上带笑、淡定自若,不似寻常人,但亦一时没有猜出这人就是钟岐云。 还是坐在椅上的谢问灼先一步出声问道:“这位是......” 钟岐云听了,上前一步,向几位将军拱手鞠礼,落拓大方道:“在下姓钟,名岐云,字远人,正是钟家家主。” “钟岐云?你就是那个钟 家钟岐云?”蒋虎品听得,上下打量着来人,他虽是听得吴朏提到钟家送来粮米,却不知道钟岐云也来了,随后笑道:“果真如传闻里年纪轻轻,又实在不凡呢。” 谢问渊走向前位,说道:“有些粮米之事要细细问过钟老板,所以,我便唤了他前来。”谢问渊说着顿了顿,又道:“诸位且放心,这位钟老板信得。” 吴朏听了一笑:“末将方才看到那些白花花的大米、饼子、还有粮油时就信了钟老板了,这个时候皇帝都不愿冒险前来,尽是算计,钟老板却跋山涉水运来这么多救命的粮食,我哪会不信他?” 谢问渊又道:“此次钟家送来米粮之事,确属突然,军中未曾料到,叶赫喆定也没有料想到这么短短时日,有人可以翻阅那险处赶来援助,他们料想不到以为咱们军中粮米已经匮乏,这一点便是咱们的优处,所以,务必将此消息封死。” 谢问灼听了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方才我已经下令让人将消息封锁并令人守好山口,回鹘人应是探不得消息的。” 谢问渊点了点头,而后他才向钟岐云问道:“不知这次钟老板送了多少粮米进城?” 钟岐云听得,说道:“今日送到的将近万旦,不过这也只是第一批而已,后边还有十万旦粮米能陆续送来。” 钟岐云说到这里,想了想,还是把其他肉类、药草、油盐的量都说了一遍,谢问灼、蒋虎品、吴朏等人在听得钟岐云送来十一万旦粮食时就已经惊地瞪大了眼,这又听得钟岐云还送了这么多其他的东西,几人面面相觑,更是说不出话来。 这些是不要钱还是怎么的?这钟家是有多富,才敢送出足够十五万军兵使用两月的柴米油盐? “钟、钟老板大义......”许久,蒋虎品才抿了抿嘴,说了句。 钟岐云笑着应道:“应当的。” “......” 这话,让几人无言以对。 应当?怎么应当? 一个商贾还要肩负国家征战之责? 可是这话,吴朏等人却又不好说,又不好再问,只好嘴上多夸了钟家几句,而后才商谈起战事。 “ 已近夏日西北这处降雨渐多,但即便如此亦不可多耽搁了,叶赫喆此时不知,不代表永远不知,唯今要做的,便是尽快将他回鹘打出博拉伊。” 吴朏亦道:“现下已知回鹘二十万大军分三队呈弧形囤积在帕拉山、金水湖、运朗城三地,如此确属不好攻击,是否要徐徐图之?” 谢问渊听得,慢慢说道:“‘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打回鹘,自然要速战速决。明日夜里,吴将军同白兰便领军五千,夜袭他回鹘军粮处。” 吴朏一怔,如今已是不缺粮米,谢问渊为何依旧要攻袭回鹘囤粮处?吴朏有些许不明白,问道:“大人这是要烧了回鹘粮草?但回鹘那处少数也驻守了四万余人,五千人怎能战得过他回鹘?” “自然不是要战胜。”谢问渊眯了眼,缓缓道:“吴大人自是去演一出戏的。” “演戏?” 白兰跟随谢问渊多年,此时自是明白了,他出声道:“大人这是想要借此让回鹘王叶赫喆误以为咱们大军军粮已绝,才铤而走险盗取粮米?” 谢问渊笑了,“没错,烧他粮米有何用,如今他背后就是回鹘,就算烧了,那也自是有源源不断的粮草送来。这两月叶赫喆一反常态与咱们打了消耗的战事,便是知晓咱们粮草不足了,我们倒不若顺了他的意,让他看出西北大军已经‘弹尽粮绝’。 蒋虎品眼睛一亮:“叶赫喆此时必定以为咱们大军气数已尽,然后掉以轻心举兵攻来,到时咱们便可乘机夺势。” 谢问渊微微摇头,“与其坐以待之,不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大人的意思是......” 谢问渊道:“叶赫喆最无防备便是以为大军无能力攻袭他回鹘了,既然这样,咱们不与他玩弄甚么战术了,举兵攻袭便是。” 吴朏等人一听,浑身一震,连道:“大人说的是。” 此后,谢问渊又与谢问灼多人商讨了些细处,又将吴朏明日‘突袭’之事安排好。 这场商议持续了三个时辰。而这数个时辰间,坐在旁侧的钟岐云,目不转睛地看着谢问渊,听着谢问渊对战事的谋划,看着谢问渊闭目沉思,而后提出一个又一个出奇方略,钟岐云几乎沉迷在了其中。 等所有事情暂且安排妥当,天已经大亮了,谢问渊转头向钟岐云望去时,就瞧见钟岐云眼睛发亮、目光散着炽热地凝视着他。 第186章 钟岐云的眼神过于露骨,被钟岐云这么瞧着,谢问渊微微一顿,而后有那么些许不自在的撇开的对视的眼。 吴朏等人都还在这屋中,他亦不好出言提醒,只好装作未曾看见了。 不过,钟岐云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那儿,就算再不去关注,他也是惹人眼的,吴朏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着钟岐云,早些时候他就瞧见了这个钟家老板总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谢大人瞧了。 其实商议时候,几乎以谢问渊为主,议事处的人里大部分时候都是望着谢问渊的,钟岐云这样倒也不算奇怪,但是...... 想到钟岐云的眼神,吴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总觉得有些......怪异...... 与蒋虎品、白兰、章洪等人领命离开军议处后,去往大营前,吴朏到底还是问了句:“各位有没有觉得那个钟老板有些奇怪?” 白兰听了顺口问道:“为何?” “议会时,我总是见着他直愣愣地望着丞相。” 白兰:“......” 章洪:“......” 蒋虎品亦是不明就里,疑惑道:“有吗?我倒是没有瞧见,兴许只是在发呆呢?” “那钟岐云正好在你后方位置那处,你自然瞧不见。”吴朏道:“哎,我真觉着有些怪异,但又说不上来。” “吴将军这是疲惫眼花了吧?我瞧着这钟老板倒是个好的,这般长途跋涉送东西来,还能坏到哪里去?”蒋虎品听了倒也并不在意,他笑着拍了拍吴朏的肩,说道:“管他神情怪不怪呢,他还能吃了丞相不成?吴将军就莫要想这些了,你赶紧将事情安排好,乘着空闲歇一会儿,夜里可是有要事办的。” 吴朏一想也觉得蒋虎品说得对,便不再去想这事,去往大营之后就把这事抛诸脑后了。 谢问渊和钟岐云是最后离开,回到营帐没了外人,谢问渊还未说一句话,钟岐云倒是先冲了上来将他抱住了。 “谢大人真叫我爱得不行了,越是懂你,就越发的情难自禁.....”这么说着,钟岐云不自觉的揉着谢问渊的yao肢,“你怎么就这么的让我喜欢呢?我这一晚上瞧着你在那处谋划排兵,就挪 不开眼了......” 说到这处,钟岐云凑上前就想去亲谢问渊,谢问渊往旁侧躲了开,有些哭笑不得地说到:“虽说往后他们必会知晓,但你这般......” 说到这里,他倒是有些不知当如何说才是了,思量片刻,他才微微叹道:“外人在那处,你多少还是注意些吧。” 没有亲到人,钟岐云心里更是焦急地很,他收紧了搂住谢问渊的手,将他抱得更紧,他笑望着谢问渊说道:“你可知方才若不是几位将军在那处,我又顾及着这事儿,只怕我早已经忍不住冲上去抱着你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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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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