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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人,怎么瞧着都是故意的,作为一个外人,却在胡岩章宝贝女儿的生辰上找他挑事...... 怎么想也知道这人身后有大山,家中势必能与胡家比肩、没甚惧怕才敢这么随意妄为。 既然是泸州人..... 钟岐云想起白日里温旬阳和沈谙二人提到的那位公子,与胡府世代不和的五大家之一的泸州张家小少爷——张枕风。 泸州口音、不怕惹事,若是在这其中找一位能够这般无所顾忌的人来,钟岐云想,只怕也就只有这个小少爷了。 心思一转,还不待眼前之人先开口,他便又继续笑道:“张公子适才误会了,胡小姐蕙质兰心、温婉动人,还是杭州城有名才女,我怎会瞧不上?哎,鄙人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是我配不上小姐,哪敢存着甚么心思?” 左右这是胡宁蕴的生辰宴,闹得难看总归是不好的,钟岐云还没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原以为那番不客气的回怼,跟前这个张家少爷会气急,哪知这人却没不怒反笑,又上前了一步,靠近了钟岐云些,道:“你认得我?” 说罢他又道:“兄台谦逊了,我适才偶然听见你他们唤你钟兄,那我也也这般叫你吧。”说到这里,张枕风又挑了挑眉,继续道:“钟兄生得高挑,眉目唇齿皆是俊秀,这般青年才俊,怎么有配不上之说?只怕兄台是心有所属不想配上罢了。” 张枕风长了一凤眸,此刻这双带笑的眼牢牢着望着钟岐云,眉目间皆透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 这笑意,却莫名让钟岐云有些膈应,不着痕迹地瞧了眼被拉近了距离,钟岐云眼中的不适一闪而过。 他对张枕风一无所知,就只是听了别人提过而已,不知其品行,也不知他的脾气。自然就没曾想这人被他回怼了一句居然是这么个反应。 钟岐云顿了顿,看不透他这是个什么意思,旁人不找,偏偏来找他麻烦,钟岐云心思百转,但一张笑脸就还是依旧,思量几秒,他胡诌道:“张公子说笑了,就是觉得配不上罢了。而且鄙人虽说没曾见过张公子,但还是久闻大名,朋友也时常谈起张公子英朗不凡,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哦?”张枕风挑眉笑道,“英朗不凡?外间都是这般传我的?那除此之外,钟兄还听了旁的什么吗?” 旁的?钟岐云哪里听过这人的事,知道这人也是今天而已。 想来这人是还想听些溜须拍马的话,钟岐云自然是信手拈来,一番夸赞之后,钟岐云压下心头隐隐不耐烦,总结道:“张公子如此风流倜傥,气质不凡,想必让不少女子为您倾心吧?” “气质不凡?”张枕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随后那双凤眼又滴溜溜转到不远处的谢问渊身上,道:“就不知比之尚书大人,如何?” 钟岐云嘴角一抽,看着眼前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了。 难不成这张枕风是个自恋的?这还想来和谢问渊攀比? 虽说钟岐云对男人美丑没甚么研究,也不感兴趣,但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觉得这人和谢问渊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但是这人又故意提及谢问渊......要么真是个注重外表的傻叉,要么这人就是故意如此。 张枕风自然不是傻的。能让张思学这么喜爱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傻的? 钟岐云心里看得通透,到这里,钟岐云哪里还不晓得这人是故意如此的。 四周的人本就在有意无意地注意着这边的热闹,钟岐云对张枕风了解不多。但其余的人就知道不少了,张枕风身在张家,又是张思学的老来子,生得好看性子机敏,自是打小千娇万宠、学得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对阵官家大人,他也是我行我素得紧,而他在外诨名谁人不知? 在他找上钟岐云时,就有不少 人佯装不见,背地里都在看好戏了。都是在充斥着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十里花柳场中走过无数次的,哪个不喜欢乐子? 而现下这人又刻意提到了谢问渊...... 这更是有看头了,他们不敢惹谢问渊,但这小子敢啊,此时不看好戏又待何时? 谢问渊是知道一些张枕风事的,不过就算是张枕风刻意引火烧来,饶是周围人视线频频,谢问渊也依旧端着茶盏,细细品茗,不动如山,更甚至没打算出声应对搅和进去。 这种事情他自是不屑于参和,但他倒是有些许好奇钟岐云会怎么应对这个张枕风。想到这里,谢问渊眼角微微带笑,又继续与胡岩章聊了些近日胡府来往之人。 钟岐云循着张枕风的视线望去,自然是看着与胡岩章谈笑自若的,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谢问渊了。 看来这人是知道他和谢问渊认识,才来故意找的麻烦,也不知这人是不是与谢问渊有些仇怨? 但无论如何,钟岐云却是有些不耐烦了,又回头看着眼前这人,与张枕风对视着,倏而,钟岐云脸上笑意更深了,就连八面玲珑的双眼也眯了起来。 “自然是差得远了。”钟岐云如是说。 此话一出,张枕风笑面一僵,园中更是静了静,就连那处与谢问渊说话的胡岩章也忘了说辞停下了话语。 待片刻之后,旁边有人忍俊不禁、忽而喷笑出声时,园中又才热闹了起来,秋风萧瑟,但这园中却不见一丝萧条之感,各个都面上带笑。 不是能够比肩,不是各有千秋,不是旗鼓相当、各有所长,不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而是...... 差得远了。 没人想到,钟岐云居然这么不留情面。 张枕风回神后,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钟兄,你对谢大人的评价真是颇高呢......下午前院火中救人,更是舍生忘死,让人记忆犹新呢。”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就连钟岐云都能觉出其间的暧昧,想来当时这个张枕风就在现场。 钟岐云微微眯眼,心头莫名有些怒气,随后敛了笑容,正色道:“张少爷话说地意味不明,把救人之事说得这般暧昧非常,却着实是不该了,如此说话把我与谢 大人之间的情谊看得过于难以言喻,对不起我,更对不起谢大人,谢大人乃鄙人好友,好友有难我自当死生不二,不敢忘义。” 说罢,钟岐云眼见着张枕风一愣,随后又说道:“张公子也有挚友,应当是懂的吧?” 张枕风点了点头:“是鄙人不该了。” 这么说着,张枕风望着钟岐云的眉目一亮,大跨步上前贴近了人,在钟岐云还未反应过来时,轻声道:“今日有要事要办,改日我自亲上钟兄家中与你谈谈。” 钟岐云眉头一皱正欲将人推开,那张枕风却又自觉退了开,不待钟岐云多说一句,转身便唤上小厮往张思学那一桌走去。 待人离开,钟岐云有些嫌恶地擦了擦耳朵,说道:“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瞿逍打开扇子摇了摇,笑出了声,“钟兄,你可真是对这位张小公子一无所知啊。” “怎么?” 瞿逍正欲回答,那边便又下人陆陆续续赶上来,就一盘盘珍馐美馔摆放到了桌上。 少时,今夜的主角胡宁蕴便款款走了过来。 “宴席已开始,这事儿往后我再予钟兄细谈吧,他的事儿一时半刻也说不完了。” 宴席开始,胡宁蕴便跟着胡岩章以茶代酒,向今日来的宾客表示谢意。 下午时钟岐云没来得及细看,这下仔细一瞧,便也知晓为何胡岩章如此宠爱这个女儿了,貌美如花自然不用多说,而最为难得的是,这女孩小小年纪言谈知书达理、举止落落大方,不疾不徐,出口成章,这是打小便养的的气质,与那些佯装的很是不一样,很是有大家闺秀之风范,让人着实看着喜欢。 怪不得想要把女儿嫁给谢问渊了,如此看来,也算是配得。 想到这里,钟岐云往一旁的谢问渊望了去,谢问渊与他不同桌,但正巧背对而坐,也算是很近了,这一回头却见谢问渊准备饮酒,钟岐云一怔,想也没想伸手绕过谢问渊肩颈挡住了。 两人皆是一怔。 待谢问渊回头望来,四目相对,莫名有些尴尬地钟岐云避开了视线,说道:“你现在病着不能饮酒吧?” 作者有话要说:钟岐云心头划了一道杠,男人中除了站在杠上的谢问渊,其余都一样。 第35章 钟歧云这本是下意识地动作,今日他与谢问渊似亲近了些,他一时忘了些分寸,起先没觉出甚么不对,等周围临近就坐的人都有意无意往这边望来时,钟歧云握住谢问渊的手才触电般松了,微微贴着谢问渊背脊的胸口也退了开。 指腹的微凉触感还停留着,钟歧云眼睛一眨,手便悄然垂在了身侧,不敢动弹,少时他才慢慢笑了开:“我这是思量着,咱两且从火中过了一遭,身子便还都未好,可不能因为一时贪杯便病上加病,这些日子我们还是都不要喝酒了吧。” 谢问渊好笑地晲了钟歧云一眼,回道:“多谢钟兄关心,不过,我这杯中盛的是茶而非酒。” 眼见着钟歧云面色一僵,谢问渊眉目里的笑意又深了半分。 钟歧云难得尴尬地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尖,说道:“行吧。” 谢问渊望着钟歧云,想了想便问道:“你背上的伤......” 钟歧云懂谢问渊的意思,“还行,能坚持。” 谢问渊听罢点了点头,本欲再说些话,但这处人多嘴杂,他便不再多说,回头与却江才等人聊了起来。 与钟歧云同桌的瞿逍将两人的互动收在眼里,也没多问。 少时,胡宁蕴恭迎的说辞结束后,那边胡家的堂、表亲眷便先一步将早就备好的生辰礼送了上去。 为先的便是胡宁蕴的堂兄胡宁更,他比胡宁蕴大上十余岁,两个儿子乃双生子,如今都能跑能跳了,今日便领着两个儿子走到台上给胡宁蕴送了一盏金玉孔雀灯,灯雕饰华美,孔雀开屏之姿栩栩如生,实在是美不胜收,任谁一看便都知其价值不菲。 “堂兄,这实在贵重......”说着,胡宁蕴就要推却。 胡宁更见状避了开,笑道:“哎,蕴儿今日十六岁生辰可是大日子,本来为兄的也想一家人见不得这些虚礼,也知晓妹妹并不是想要这些个东西,可是,”说着胡宁更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份礼是你嫂嫂左右都要送来的,她可说了,若我今日送不出去便不许我进家门呢,妹妹便可怜可怜这个哥哥吧。” 胡宁更“惧内”可是在杭州城中出了名的,胡宁蕴见自家堂兄都这般自我打趣,一 时也不由得轻笑出声,“嫂子可还好?近日府上太忙,蕴儿都没曾去看看。” “最近就是身子重了些,不便来瞧你,你也知她性子,对你夫婿之事可是关心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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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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