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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如何,这三分之一数的人他们决定要回去,另有几人听闻海寇猖獗,心头惧怕便也推脱了。 钟岐云也猜到会离开这么些了,能有十四人愿意跟着他去詹城,钟岐云还算满意,便说道:“如此我也不勉强,明日你们便可回去了。” “钟哥,”余周海心头本就有些觉得对不住钟岐云,便起身道:“您这是真的准备去那詹城了?” 钟岐云点头。 “那般危险,您要不还是......” 刘望才闻言,直接打断呛声道:“亏得东家对你如此看重,这些你都看不透。去詹城必定是东家深思熟虑的,正所谓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既然决定去,想比其中必有好处,我不像你,我没甚家人,东家去哪我便跟着去哪儿闯荡就是了,哪有资格去说三道四的?” 刘望才有些看不得余周海这般模样,这段时间他也看出钟岐云对余周海的栽培,只是这余周海胸无大志,家有牵绊,只怕钟岐云白费功夫了。 被刘望才这么一呛,余周海这大个子话也说不出憋红了脸。 钟岐云出声道:“好了好了,说这些做甚?回杭州或去詹城不分对错,没甚么正误,愿意跟我出海的,这段时日我定不会亏待你们,回杭州城的,我也有事相托。” 余周海听闻,急忙道:“钟哥有甚么您都说,我必全力办到。” 剩下欲回乡一行也急忙道:“是啊是啊,东家您便吩咐吧,我们这些人比为您办好。”不说钟岐云待他们如何亲厚,就说钟岐云开出的这工钱,这一行人也是不愿与他分道扬镳的。 钟岐云 笑了笑,“也没甚么要事,只是想托你们替我送些特产货品给杭州城咱常来往的那些商户,晚些我会让孙管事列出单子,你们替我照着单子送达说些好话便是了。” “自然给钟哥安全送到!” “那便行了。” 出海的人员敲定,翌日,钟岐云便让孙管事向张枕风回话,敲定了去詹城的生意。 中午,托人买了马车装好货物交给余周海回杭一行,待一行要走前,钟岐云还是对神色蔫蔫的余周海说道:“周海,昨日刘望才所说你也无需太过在意,” “钟哥我......” 钟岐云摆了摆手:“人各有志,我只是见你航海上颇为通透多教了你些,也便于帮上我忙,你也不用心头愧疚。” “......” 望着依旧沉默不语的余周海,钟岐云拍了拍他的肩,“不过,说实话,你若昨日决定与我同去,我也不会同意。” 钟岐云这话,让余周海一呆:“为什么!” 钟岐云笑答:“因为我确有一事单独托与你。” 余周海神色一亮,直说道:“钟哥您说,什么事儿!” 钟岐云拿过包裹递给余周海:“将此物送与暂住杭州城南一处别院里的谢公子。” “谢公子?”余周海愣神,想了许久也不知钟岐云说的是哪家谢公子。 钟岐云见状,便又说了下地址,但未说明具体是何人,只让他交给那边的人就可。 余周海点头:“这是小事儿,我必定给您办好了。” “嗯,多谢。” 待人都走后,那边早晨前去城中闹市招募的刘望才也回来了,和他一道过来的,还有十余个新招募的船工,以及五个水性颇好的江湖打手。 其中四个打手人高马大、孔武有力,而余下一个身量高瘦不算壮硕,但其手持佩剑,面色冷然,只一眼便瞧着一股肃杀之气。 刘望才面脸绯红眸光发亮地跑到钟岐云跟前,低声说道:“东家,咱这遭捡到宝了,”说着目光望向那个高瘦男子,“这人叫江司承,别瞧不及那几人高大壮硕,但着实特别能打,竟然能以一挑那四人。” 钟岐云目光在那人面上停留半刻,问道:“怎么遇到的?” “他听闻咱们要去詹城,便说是想乘咱们的船去,我只说咱们 招打手不招客人,哪里晓得他竟然当场一挑四,还不落下风。” 钟岐云笑:“这么厉害,你就不怕他到船上生出歹意?咱们有哪个能对付得了?” 刘望才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一层,“这......” 钟岐云摇了摇头,“这人看着便是那种江湖中过了人命的家伙,罢了,左右这船上都是咱们的人,这么些人对付一个,想来也甚么问题。” 说着他又问道:“刀、枪、箭这些物件买了吗?” “买了买了,适才徐狗那几个过去试了试,到每艘船里寻了便拿的位置藏了。” “这便好,乘着还未出海这几日让大家练练,虽说不一定那般倒霉遇到贼寇,但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好的。”刘望才应声后,又说道:“我见那江司承剑法厉害,不若让他给咱们当个教习先生?” 钟岐云也是这般想的,“我去与他说说。” 说罢便让刘望才去招呼那十几个新进的船工,他自去与那五个打手说话了。 五人中除却那个江司承外,其余四人都是这茂江城中仲鹤赌坊的打手,年前这间赌坊因犯了些事儿让官府给端了,这几人没了去处,见着刘望才招募,这才跟了来。 而江司承除了名字别的都不愿多说,钟岐云听着口音有些像汝阳人,至于别的,人不愿多说,他也没再多问。 人员配齐,入海前的准备做好,货物装好,初六那天天清气明、风和日丽,钟岐云和张枕风一行十二艘船浩浩荡荡出了茂江海湾。 钟岐云望着渐远的大陆,心想道,这一走,只怕桃花开了才能回去了。 只一眼,他便不再多看,随后目光镇定地望着前方广阔的琼洋。 正月十五,回杭州的余周海一行快马加鞭,连夜赶路且才堪堪赶到杭州城外。此时杭州城已封城半月有余,车马人都不得入。 一行人无法,官兵把手,他们也不敢闯,心头虽是担心家人至极,但也着实没有法子了。那些城外的官兵严肃至极,多问一句都要提刀来喝,他们更是打听不到那城中的究竟是如何了。 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找了城外的一处人家暂且住下。 可是余周海答应了钟岐云送去的包裹,既然应下了,他想着应 当很重要,无论如何都得送去。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他日日背着包裹到城门外求那些守卫官兵,直到二十那日,刑部尚书与杭州刺史抓了贼寇从那城门处经过时,他们一行才机缘巧合得以进城。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短小,抱歉,这周我忙炸了,天天被拉着加班,周六周末都不带歇的,我感觉这个工作做不下去......写稿子真就这样,不同人想法不同,对待语言的表述和要求不同,本来文章都是同样的意思,给这个人看了可以,给那个人看了他让你换个方法重新表述同一个意思,再换个人,再换一次,并且不同人都觉得自己那种是最棒的,苦了咱这个修改的。 算了,明天继续,不能败给这种毫无意义不断顺毛的工作 第52章 若说谢问渊拿了刑部尚书这个位置,是断了魏和朝的西南臂膀换来的,魏和朝想要杀他那也无可厚非,因为他挡了魏和朝的路。 那端了魏和朝蜀川势力时,牵扯出十年前当时刑部侍郎伪造刑部大牢密令之事,查出吴孔知累及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申王母妃——当今玉贵妃娘家之事,又确实让申王谭元策也因此遭了殃。 谭元策原本是打算在谢问渊拿下魏和朝蜀川臂膀之后,寻机在西南渗透势力,并向魏丞相示好靠拢,哪想到谢问渊居然借此机会查出了十年前伪造密令之事,让他谭元策自顾不暇,哪里还敢往蜀州府安插下属? 他本就不是嫡长,如今能倚靠的母妃家中人被查办,他势力被削弱,更是离那个皇位远了一步。 一步差,步步差。 谭元策恨极了谢问渊,也厌极了封徵帝不顾父子情谊,坐观谢问渊断了他“手脚”的狠厉。 但,就算如何,饶是他还有理智,便应当像魏和朝一样,不会这个时刻对谢问渊下杀手,谭元策到底还是太过年轻了些。 心中有些谋略,但还是差了些。 皇权之争本就不是易事,差一点那就是天与地的区别,生与死的较量。 望着下属递来的信息,谭元策嗤笑了一声,扶拧国?甚么扶拧国,他虽早早按照舅父的安排在东南慢慢渗透势力,但与那劳什子扶柠国是没甚么关联的。 杭州城也不过是在三年前便开始动手罢了。 不过是如常的安排,他能肯定,就算是谢问渊查到船只也定不会发现什么异样,可是,这次怎地就突然多出了扶柠人? 谭元策笑了。 这时还看不出被人算计了,他就白活了二十几年。 “卓晚舟呢。” 下属跪地垂眸:“不知去向。” 谭元策闻言一顿,随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只是那笑中却有着无尽的仇怨和悲哀。 三年前,卓晚舟带着卓航染当年一众幕僚以及十八年前的“真相”投靠了他。 正愁手中没有一个利刃的他自然是欣喜若狂,然后当起了卓晚舟的保护神。并许诺为卓家洗冤,让卓晚舟手刃仇人。 三年呢,正好三年,卓晚舟自那时起 果真是尽心尽力为他做事,也让他在杭州动作有了遮掩。 卓晚舟本来不常提及卓家的事,但今年来却在为他完成一件事儿后一次次提及卓家。正巧,谢问渊查案导致他手中失势......他心思便活络了。 他想要依靠卓晚舟,借机让谢问渊查办审理当年这案子的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一干人等,谢问渊查,他那父皇绝对不可能允许,若是不查,那便是那便是失了刑部尚书职责。三条牵连朝廷京官的命案,谢问渊推不脱的,势必会被派往杭州。 届时是生是死,还不是他说了算? 就算那场大火,谢问渊活了下来,那也不打紧,他给谢问渊送上了卓峰这么个活生生的证据便是了。 封徵帝滥杀的把柄,谢问渊不敢审的。 可是...... 想到那日下属禀报卓峰被人劫走,想到谢问渊查办了他暗地里做事的船只,甚至还查到了扶柠人和他的“书信”。 谭元策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那船只的事,只有卓晚舟能碰,只几乎都由他来操办。那些没有指名道姓的信件也只有卓晚舟会有,就连那卓峰都是蒙在鼓里,只听他那‘宝贝弟弟’差遣。 所以,谭元策知道,那些扶柠人只会是卓晚舟送上去的。 卓峰如何逃脱的,他暂且不知,因为他知道,就算谢问渊刻意放那卓峰离开,对卓晚舟唯命是从的卓峰也不会走。 但他很清楚,卓晚舟背叛了他。 甚至,谭元策拳头微颤,甚至,这人打从一开始便是别人安插到他身边的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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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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