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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谢问渊又饮下一杯酒。 站谢问渊身后的章洪,心头满是愤恨,却也不敢表露出哪怕一分,只能垂着头不去看那边目中无人的回鹘人。这蒋虎品算是他的旧识,是有些本事,但与谢问渊比那差的可就不止一分半点,若是方才大人上去...... 可是就算如此想着他也知道,如今大人的处境,有些事冲不得头,更别提以一个文官的身份赢了回鹘的武将...... 如今输赢已定,就算大晸朝中文臣心头不喜,也得堆着笑向回鹘那边恭维几句。 回鹘王子倒也不是个傻子,见好就收,“今日这样尽兴,我回鹘也带了一样珍宝想要送于皇帝陛下。” “哦?叶赫喆王子有心了。” 叶赫喆闻 言,让人将“珍宝”送了上来,四人肩膀架着的藤娇之上,端坐着一位面上遮纱的,腰、腿皆露的回鹘美人儿。 一身火一般红艳的回鹘秋烟裙,露出的颈项有些大晸女子少有的素白,腰肢纤细,步履轻柔,眼眸深邃异域非常,美得惊心、魅地娇艳,一眼看去勾地人神魂颠倒。 是了,回鹘那次沙漠颇多,除了美玉和美人,没甚么好物件了,这叶赫喆送上美人也在情理之中。 轿撵落下,美人款款起舞,摆动起腰肢,极其惑人,这般舞蹈确实与大晸朝中着实少见,堂中几个心术不算正的文官甚至看直了眼。 一曲舞毕,美人摘下面纱,露出绝美容颜,款款上前向封徵帝跪安,封徵帝拍起了手,连道:“好、好、好——!” “果真是珍宝啊,这般模样真是艳丽无双!” 叶赫喆笑着起身,应答:“陛下喜欢便好。” 中秋一餐宴,吃得不是滋味,宴席即将结束时,那边叶赫喆忽然转了个头,向封徵帝问了句。 “方才,我才听身边使臣说起,这位谢侍郎原来竟是谢大将军的长子?” 封徵帝应道:“是了,正是谢成长子。” “哦?”叶赫喆蓦地有种被这人耍了一番的感觉,心头微怒,便道:“这位谢侍郎身为将军之子,必然也是武艺过人了,不若寻个日子咱们再切磋一番?” 谢问渊见话抛到了他这处,站起身应道:“叶赫喆王子说笑了,我虽是武将之子,但天资鲁钝,没甚学武天份,并不会武,便做了这文官。” “不会武?”叶赫喆打量了谢问渊,又问。 “是了。”谢问渊说起假话来脸不红心不跳,平静道:“这番扫了叶赫喆王子雅兴。” 十六岁前谢问渊文武双全,这还是京兆城中谈资,但十六之后,却再无人见过他习武动手,是以现下堂中人也皆以为他早已不再习武,现下听谢问渊这般提起,便信以为真。 一旁二皇子也笑道:“谢侍郎的确不会武。” 叶赫喆见状,摇头笑道:“将军之子却不是武,实在可惜地很啊。” 一番感叹,却又藏不住话中轻蔑。 谢问渊未曾有丝毫反应,那边谢成却气得浑身发抖。 等宴席过后,路 边谢问渊身边时,他才厉声道:“今日,你跟我回家中!” 谢问渊垂眸,道:“好。” 离宫之后,父子二人坐在马车中一句话也未曾说过,等到了将军府,大门且才关上,那谢成便二话不说攻了上来。 谢问渊眸光一凛,快身闪开下一瞬又格断了谢成下一步的攻击,急退两步,谢问渊眯眼“您这是?” 谢成却厉声道:“不是不会武艺吗?方才在敌邦跟前丢人都不肯露出身手,现在还躲甚么?!” 谢问渊眼睛微眯,却也不再躲闪,待谢成攻上来时,他也迎了上去。 任府上下人如何惊呼,也叫不住这父子二人,跟着一同过来的章洪和蒋虎品想将二人隔开,却反被打了出去。 上一次与谢成空手搏斗已是离家那年,如今再斗,百余招过后,谢成却是慢慢败了下来。 谢成面色铁青,也缓下手来,静静望着只是微微乱了气息的谢问渊。 心头一痛,这般斗一次,他也看出来他的长子这些年未曾落下过武艺,更甚早已越在他之上了,可是...... 谢成气性稍缓,却还是板着一张与谢问渊与三分相似的脸:“既如此,那方才怎么就任他辱没了我谢家人?” 谢问渊不答,只深深看了谢成。 见他这副模样,谢成向来不喜欢文官这种做派,更不喜谢问渊这像极了他那心思颇深的外祖父眉眼,哼道:“为何不回话?如今做了这侍郎,连你父亲都不需敬重了?” “该说的那些年,我便早说过了,又还有甚么好说的?看来父亲寻我来,便只是为了探探我的低,如今也探过了,我便先回尚书府了。”说罢,他转身欲走。 谢问渊提到这处,谢成心头又火气上涌:“如此,你便学着魏和朝的做派,学到了你外租那般做派?在那朝堂之上与我父子对阵,回鹘这般进犯,谢家人忍不得,你却忍得!” “忍?”谢问渊顿了脚步,好一会儿才说道:“父亲怎还看不透,如今根本不是武将天下......”谢问渊闭了闭眼,“朝堂之上,说什么又有何区别?” 说罢,不待谢成再问,在他那异母弟弟及将军夫人赶来之时,他推开大门,踏出了将军府大门。 尚书府离将军府说不得远,却 也不算近,等谢问渊回到府上时,已近丑时。 府中冷冷清清,瞧不见几个人影,谢问渊这才恍然想起,今日中秋,除却几个要紧的门童,他放了府上仆人回乡回家团聚。 刚才与谢成都了一阵,他现下没任何睡意,便走到府中假山望月亭中瞧了瞧天上的圆月。不知所思所想。 片刻后,还值守的门童赶了上来,将一包东西送上,“大人,这是您入宫前有人送来的,我本不欲收下但那人说是要紧物件,若是不收,出了问题......” 说到此那门童小心翼翼地瞧了瞧谢问渊欲言又止。 谢问渊回头看了看那有些熟悉的绸缎,眉头一皱,好一会儿才微微叹了口气,接下了。 “你下去吧。” “是。” 门童走远,谢问渊才将包裹打开,一个精美点心盒子,两壶小酒,一封书信。 点心盒子里三块风格各异的月饼,酒乃慢溢桂花香的桂花东酒,谢问渊拆开书信。 信中写道:“这是我到幽州时,备下预备中秋饮用的桂花酒,举杯与友人共饮,愿问渊兄体康健、人团圆,中秋喜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支持,
第63章 中秋一过,不过半月时间,只要是乘风驿所在之城,皆传遍了钟家船队月钱优渥,钟老板更是待人极好,逢年过年自掏腰包宴请手下几百人共庆佳节等等事宜也渐渐传了开。 “说是做工时,这钟老板要求十分严格,无论是各店的账房、伙计、船队上的管事、苍头......都必须按照章程办事,若是违反,那便严惩,但是与之相对的,只要好好做事,别起那些偷奸耍滑心思,他给出的月钱可是别家四五倍!” “是啊,你看谁家老板中秋这日会掏腰包宴请人啊?” “还是那翠微楼!我听说中秋那晚,他们一桌子的菜都得十两银子!” “这钟老板这般舍得?!” “这算啥啊,我家中二哥年前便跟着钟老板行海了,他说过年那日,这钟老板还给船工每人都包了二十两银子的红包哩!” “二十两!?我的娘也,我一年拼命做工,至多也不过十两而已......这真是......哎。” 如此这般感叹,不胜枚举,短短时间传遍南北,这其中有钟岐云的手笔,但钟家船队月钱优渥本就是事实,他早早安排好各处的人做好正向宣传,待这风吹起之时,钟岐云借机招揽账房、运送工、船工、杂工等等。 果不其然,到各处应招着极多,钟岐云让各地管事之人按照他给出的问题对应着从中优中选优,确实招揽到不少有能之士。 十月,在何敏清打通了通往珠城的陆上商路后,乘风驿也一同扩展到宣城、珠城、梧州,泸州四城,四城店铺管事,除了一个新招募到的人,其余三人皆从钟岐云信得过的人中挑选上任。 如此一来,四城与江南连城一线,走开了乘风破浪商队往西发展的第一步。 如此,泸州张家的木料、珠城的淡水珍珠、梧州的六堡茶、宣城闻名大晸的纸笔......一波一波的货物皆能借着乘风驿往沿海各处运送。 与之同时,在各地乘风驿旁,又增开了乘风阁,专司展卖的当地买不到的外来货物,而生意越发红火的乘风驿着专心接纳生意。 而松江港的建造渐渐成型之时,在人还未察觉之时,钟家船队大船只也慢慢由杭州移往松江港,也就是大江 入海口。 钟岐云这是以沿海为□□,江南为心、四城为矢,没有一丝犹豫地拉开了射向内陆的箭。听闻了前日才从两湖回京的水司丞令狐情絮絮叨叨的话,谢问渊这般想到。 “不得了,不得了啊。本来是为了办理公差,哪里想得到......”令狐情又一番叹道,“距离我上去长江沿岸不过四五月,短短时间,坊间四处谈论的皆是这‘万物皆可送’的乘风驿,更甚至在未开乘风驿的好些城中皆有百姓希望乘风驿能在那城开张。” “哦?这是为甚?”谢问渊闻言挑眉,令狐情说的话倒是让他有些好奇了,虽说对从商之事了解不深,但谢问渊皆钟岐云究竟是做了什么,能得到如此之多的青睐? “我原先也是极其困惑,”令狐情叹道:“后来我寻了人问,这才知道乘风驿有一条规矩,若是有家中人在乘风驿所在任何一城,且有确实的位置,那行队顺路便为他们无偿运送家书。” 谢问渊闻言恍然,而后不由得摇头笑了,还真是下了大心思呢。 怪不得,怪不得能在短短时日博得百姓的心,大晸朝除了官家,百姓送家书之难,他自是一清二楚,‘家书抵万金’这话不假,而这钟岐云借着乘风驿的落脚生根,顺道运送家书说来也算不得难事,对如今的钟岐云来说是‘以让小利之方式赢莫大的名声’,但对百姓而言,这真是‘让利千金了’。 说到底,这还真的利民之事呢...... 谢问渊眼眸微动,大晸朝如今陆上商贸也算得上繁茂,镖局、货商来往各处自是无数,却从未有人这般做过...... “我在泉州呆了多年,来往泉州京兆数十次,路上马帮货商之多,我也见得无数......”令狐情于一旁说道:“商人皆是重利,我看得一清二楚,而这位钟老板却还存着福泽他人之心。” 令狐情笑:“这样的人,我想,路途只会越走越广......” 谢问渊没再说话,不知所思所想。 秋风渐起,吹散了徘徊不肯离去的热潮,京兆城年内第一场秋雨降下了,敲打在黛瓦之上,声响清脆,庭院中,小小锦鲤池塘里泛起淋淋漓漓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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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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