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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小厮听罢,笑眯眯地应道:“少爷说得是。” “你个小佞童,茶都未曾喝过两 杯,懂得个什么啊,只怕这明前龙井给你吃,那也是牛噍牡丹吃不出味儿。” 小厮闻言抓了抓脑袋笑道:“少爷说得是。” “你就只会这一句?” “嗯......小的也没读过两天书,不懂得说话,但是我可听说那谢大人很是懂茶......”只是话说到这里,他想到今日的事,也不敢再说了。 张枕风眼眸微黯,不过转瞬又消失无踪,“那位谢大人确实很懂,只不过,怕是过今晚,便也没有机会......”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饮下杯里残茶。 “少爷的意思......是觉得今日谢大人会败?” “若这是在大晸,倒还不一定,但这可是慎度国啊,他逃得了魏丞相和二皇子的手脚,也逃不过慎度国主围追堵截。” “那......那该怎么办......”小厮面上有一丝忧心,说实话,他倒也不讨厌那个谢大人。 张枕风自是瞧明白自己这没甚心机的小厮在想些什么,抬起折扇敲了敲他的头,笑骂道:“什么怎么办,那必定是谁胜利就帮谁的,你别存了旁的心思。” “不敢不敢......”小厮连忙告饶,余光瞥见楼下出门探听的张莒回来,他急忙道:“少爷少爷!张莒回来了!” 张枕风听罢神色一肃,道:“快让他上来。” “是!” 张莒等人藏在宫城外整整三日,今日得到消息便立马赶来禀报了。 张枕风听完张莒描述今日宫殿发生之事,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久久没有回神。 “少爷?少爷?” “啊、嗯?”张枕风眨了眨眼,随后又一把抓住张莒的衣领,急切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谢问渊竟然赢了?没有一点掺假?” “都是真的,是真的!”张莒忙道:“少爷,咱们现下该怎么办?” 张枕风松开了张莒的衣领,嘴角忽而扯出一丝笑,长叹道:“能怎么办,这种绝地,他都能起死回生,我们人少势危,自是全力掩护二皇子和谢大人逃离了......” “公子,还有一事......” “怎么?” “我们探查的人今日无意间在城中瞧见了钟老板和他的下属。” “钟岐云?!他来格纳城了?”这人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对他说的没一句实话? “对,就是钟老板,他似乎遇到了麻烦,被几个慎度人 带走了。” “慎度人?”难不成普撒国王还令人对船队下手了? “说是慎度人,但面相又不太像,反正不似大晸人。” 张枕风皱眉,“可有令人跟着?” “嗯,叫了一个人悄悄跟过去,毕竟咱们回去还得靠钟老板呢......”张莒摸了摸鼻子。 “你倒是清楚,再派两个人跟过去吧,其余人都跟我走,”张枕风笑,“现在最要紧的,是去城外放把火呢......” 钟岐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僧伽城的那伙儿海寇竟是投靠了慎度国恶名昭彰的大海盗拉哈,企图借拉哈的势力报仇雪恨。 腿上挨了两刀,虽未伤及筋骨,但皮肉外翻的,血流不止的疼痛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站不起来。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钟岐云,抬眸望着坐在前边的慎度男人,头缠黑布,胡子拉渣,满身躁臭,一身奇怪服饰,皮靴上绑着和匕首短刀,脖颈上、手指上无处不见金灿灿的配饰,又土又险恶。 非不得僧伽城的人都瞧他们不见,也不知这些人的去向,想来是早在几月前就来了慎度了,真真是防不胜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 第88章 钟岐云被关押的老屋荒芜已久,地板破裂,裸露缝隙挤满了草木,墙壁虽是由当地盛产的岩石铸造,然而却有无数裂缝,每个裂缝也都生长着杂草。窗户破败、原本装的铁围栏也锈迹斑斑,这间老屋子里,除了海盗们谈话的声音,钟岐云旁的什么也听不见。 钟岐云想,他被带到的这个地方应当是远离了格纳城中。 就不知现下情形如何、裴五几人又如何了...... 情况不明不白,钟岐云就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且观察观察、见机行事了...... 前方,齐呼普毕恭毕敬地对慎度的海盗说着话,齐呼普是僧伽人,说的僧伽话,两人中间有个居中翻译的男人,其实僧伽话钟岐云只听得懂一点,齐呼普或许以为他并不懂得,谈话时没有避让。 东拼西凑,钟岐云约略猜到这个齐呼普在与那个大海盗说着这大晸人奸滑得很,还是直接杀了的好,似乎还说了上次他的船员们在僧伽海口的遭遇,如此云云,但那个满脸络腮胡的拉哈却只是眯眼笑着,听完以后也只是拍了拍了齐呼普的肩,说了句:“等我把他挣到的黄金都那到手后,他还有他船上的那些人都随你怎么处置了。” 齐呼普似乎急了,又说了不少,这些话中许多词钟岐云听不明白,但想来无非就是些辱骂他的话。 那拉哈听得不耐烦,大声呵斥了几句。钟岐云只见着那齐呼普浑身一抖,垂头称是。 这般看来,齐呼普应碰到怕极了这个叫做拉哈的大海盗。 来之前的那两天,知晓慎度海盗同詹城那般猖獗,钟岐云便江司承去查探了慎度海盗经常出没的海海域,这个拉哈的名字,他自是早已听闻。 慎度国最为臭名昭著的海盗,没有之一。此人据说并非慎度国人,原是来自遥远的尼德兰,十几年前漂洋过海来到慎度,给慎度带来了尼德兰造船工艺,也给慎度沿海带来了灾难。 如今年约四十,常年游走在慎度国沿海,甚至连同邻国多处也受过侵扰,□□掳掠无恶不作,令人憎恶。 钟岐云心里有些烦闷,这拉哈完全不同于齐呼普,他不单有过硬的航海技术能任他在海中驰骋,更甚是 凶狠非常的人,据传说,落在他手里的人,财和命都不可能留下。 这一遭,真是倒霉遇到了硬茬...... 钟岐云才未及,多想,一侧的海小喽啰便将他扯了起来。 腿上的剧痛,钟岐云也不忍着,直接通呼出声,随后‘满面惊惧’地望着眼前走过来的人。 “你、你是何人!” 拉哈靠近钟岐云,打量着这个令齐呼普憎恨的大晸男人。拉哈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大晸人,慎度随远,但也偶有大晸商贾来往,只是以往他见着的大晸男子都是温雅非常、客套非常,对谁都是一副笑脸,但藏在眼中流光尽是算计,让人十分不喜。 而这个男人......拉哈与钟岐云对视着,眯着双眼细细琢磨,却只是瞧见这人眼底的惊恐。但这惊恐,他是怎么也不信的,微微蹙眉,他想起这人驱使那么多船只从遥远的大晸飘来,怎么也不可能是个遇事慌乱的无能之辈...... 也不知这人是假装害怕或是真是预感到死亡的来临而害怕至此,拉哈暂且摸不清,但也并不焦急,想到这人倒卖丝绸赚取的那一批批黄金,拉哈心里舒畅极了。 那些黄金,他必定要拿到手,对付大晸的人方法他多得是。 “无论怎样,还是得先感谢你将那么多的黄金攒了下来,等我接手后,让你和你的船员们走得轻松点(慎度话)。” 说罢,他笑看了眼钟岐云,眼底尽是轻蔑和不屑,似乎并不在意齐呼普反复强调的话。 钟岐云听不懂,而眼前这人也显然没想要让他明白,说完之后,又朝齐呼普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这间脏乱的屋子。 拉哈离开,破旧的屋子就只留下齐呼普和他几个手下。 齐呼普这人恨他至极,若不是方才坐于正中的拉哈喊停,刚才那两刀就不会只是落在他腿脚上了。 现在没了顶头阻挡的人,他自是不会放过他了。 果不其然,那齐呼普送走拉哈后,就满面阴狠地走到钟岐云跟前,从一旁下属手中接过匕首,一边擦拭一边阴笑道:“啧啧啧,大晸人啊,我还本准备放你一年,待我在慎度站稳以后,就去取你狗命,哪里想到,你竟是跟了过来,你知不知道,前些时日我与拉哈正欲离开巴克布尔前往征伽罗湾时 ,正巧就瞧见你船队从远处驶来,你船队标志我死也不会忘记,你肯定不知道,等我看清的时候有多高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晸人啊大晸人,真是天神都见不得你过得逍遥,将你的命送我跟前来了!(僧伽话)” 听了这句话的钟岐云垂着脑袋,似是精神不济,嘴里重复着一句“你是谁,为何害我”,心里却有一亿个MMP狂风暴雨般地掠过。 钟岐云不知道这些海寇究竟是从何时又是从何地跟着他的,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那个齐呼普投靠慎度海盗之时,是怎么也不可能知晓他会来到慎度。 在僧伽城那些时日,不单是他这边令江司承加强查探,甚至谢问渊也暗地里让不少人帮着查看有无可疑之处,他们船队的水平有限,但谢问渊那边的暗探钟岐云却是十分信任的。 可就算如此,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这些海寇踪迹...... 想到江司承说起的几月前出现在僧伽近海的黑色巨船,还有齐呼普刚才说的话,钟岐云心头已有九分肯定,当时应是慎度这个拉哈海盗跑到了僧伽海域,甚至和齐呼普对上了阵,齐呼普的队伍本就算不得强大,面对拉哈,那只能缴械投降,投靠这个大海盗。 现在想来,恐怕齐呼普这群海寇早就离开了僧伽城,之后也没有再出现过,所以他们才遍寻不着。 搞半天,这个齐呼普压根就没打算在僧伽动手?!他还真是倒了大霉撞了上来?! 钟岐云心里唾骂,还以为苦尽甘来,老天还真不让他多清闲两分?也许当时他也不一定会与拉哈这海盗对上,但拉哈海盗船里正好有一个恨他入骨的齐呼普...... 妈的...... 钟岐云哭笑不得,这种事都让他给撞上,真真是......他想他上辈子,除了不听从家人的建议去学商经外,也没有做过什么缺德事儿啊?怎么现在就..... 去他大爷的。 钟岐云不应话,齐呼普也不恼,只笑眯眯地拿着刀在钟岐云身上比划了几下,随后将匕首沾了凉水又抹了一层细盐。 钟岐云见状,嘴角一抽,已经预料到这个混蛋准备作甚。 果然,齐呼普抹了盐后,动作缓缓地用刀尖挑开钟岐云腿上伤口的皮肉。 “我草——!!” 伤口尚未粘合又再 度掰开,盐巴黏着在伤处的痛楚,比刀割更为疼痛,他甚至觉得伤处痛得发木,小腿难以自持得发起了抖,但他却被人架着,无法倒下。 只是方才忍耐不住的痛呼让齐呼普更是开心得紧,“痛吗?你感觉到痛了吧?哈哈哈。”说罢又用同样的方式折腾钟岐云腿上另一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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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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