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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无爱,只是因为众人避他如蛇蝎,他没有能给予温暖的人罢了。 裴洵缓缓走到铜镜前,细细打量着原主这张脸。他虽然不是外貌协会的,但没有谁会拒绝一切美的东西。 哪怕是攻略顾清泽的心,他知晓,好皮相是可以打开大门的,即便容貌不是最重要的,但不可否认,它必然是加分项。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大人,不好了,外头有百姓齐聚,怒气冲冲的,说是要请大人您出去说理。” 裴洵知道,那些百姓的原话可没这么好听。 他低头理了理衣服,“随本官出去看看。” * 丞相府大门前,聚集了一群百姓,一看到那道恨得咬牙切齿的青衣出现,众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手上的生鸡蛋,菜篮子里的生菜统统朝裴洵扔了过去,砸在身上的,头发上,甚至是脸上的,蛋清流了一身。 那下人看着裴洵的模样,吓了一跳:“大人?”以大人的武功,躲开这些东西那是轻而易举的,为何不躲,任凭这群刁民伤害自己? “无碍。”他就站在那,任凭鸡蛋和剩菜打到自己身上,像彼时牢笼中的犯人,被众人厌恶声讨。那张如玉无波的脸缓缓勾出一抹浅淡的笑:“不知本官做了什么让各位深恶痛绝的事,倒是说来听听?” “你这狗官,王太尉那么好的一个清官,你凭什么判他死刑!我们要求重审!” “就是就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你这狗官怎么还没死?陛下这么器重你,你为何不能当个好官?” 这群人讲的是太尉王进升一事,裴洵微顿,眸子微微眯起,“此事由大理寺卿主审,本官只是坐在旁边说了两句话而已,怎的就是成了判刑之人?诸位来我丞相府闹事,也不事先打听清楚吗?”
第102章 将军可撩否(2) 既然他是世人眼中的恶人,裴洵便没有想过要当个好人。 青年眸光骤冷,吩咐身侧之人:“柳余,去把京兆府的人请来……” 裴洵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烈焰般红色衣袍的男人驱马而来,“请诸位冷静点!” “若再有闹事者,本将军严惩不贷,此事与丞相无关!请诸位尽快散去。”这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不知是人还是话起了效果,那些百姓倒是一个个的安静下来。 侧头的裴洵,忽然感觉到手腕上的龙印发着热意,猛地顿了下,飞快转头望去,不远处,从千里马上翻身跳下一个红衣烈烈的男子,剑眉星目,一双深邃的眸子泛着亮光,他的肤色很白,是那种身体康健之白,倒是令人惊讶。一个常年征战沙场之人,竟没有被晒黑,委实奇怪。 “原来是卫将军,我们当然是相信卫将军的!” “大伙,既然是卫将军来了,我们就看在卫将军的面子上,都散了吧,散了吧!” 柳余看了看裴洵,“大人,那京兆府的人还要请吗?” 前方,传来一道云淡风轻的嗓音,“不必了。” *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走出来,那红衣男子飞快行至裴洵跟前站定。 裴洵回神,面无表情。 第一次看到丞相这般狼狈的模样,那人忍着笑意,拱手:“丞相,本将军刚接到消息,来迟了。” “不迟,将军怕是来早了,本官还打算让这群刁民到牢里蹲上几天。”哪怕发上挂着黏乎的蛋清,那张脸依旧扬着,神色清隽娴雅,端着一副冷漠之态。 裴洵望着眼前之人,眸子半眯着,神情稍显不悦。 和裴洵一道被称为朝月皇的左膀右臂,一为文官之首,一为武将之首。 此人便是卫及年,朝月国众人爱戴,镇守边疆的大将军。 偏爱红衣,整个人恣意而张扬。 这样的人站在人群中,很难让人忽视。 他和裴洵不一样,两个极端。 裴洵和卫及年也曾在朝堂上争论过,水火不容过,不过卫及年这家伙心思甚是耿直,心之广,触及到公事,他会摒弃一切私怨,所以哪怕再不喜裴洵,但这事与裴洵无关,他还是会出面。 “事情已经办好,本将军就先告辞了。”卫及年扫了一眼裴洵,“丞相……还是先回去清洗一下吧。告辞!”红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身姿矫健的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儿疾驰而去。 “大人?”柳余望着裴洵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裴洵抬步,转身,语气冰冷:“下次再有这种事发生,不管来的是谁,给本官打出去。出了事本官负责。” “是!” * 丞相府天然浴池。 裴洵将整个人泡在水中,温热的雾气不断往外散去,烟雾缭绕中隐隐露出青年如玉的肌肤,线条流畅的毫无一丝赘肉,修长的长腿不安分的晃动着。 记忆中,也有这么一个鲜衣怒马的家伙,明明素未谋面,却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前,挺身相护:“住手,欺负一个弱者算什么,有本事跟我打啊!” “小乞丐,你没事吧?喏,我身上只剩下五个铜板了,都给你。” “以后你看到他们就绕道走吧,我只是路过这个地方,不可能每次都能帮到你!” 模模糊糊的,他看不清那家伙的脸,只看得到一条又一条的纱布绑在他身上,还有那一身……烈焰的红。 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第103章 将军可撩否(3) 哪怕是裴洵的灵魂融入,记忆尚且这么模糊,那原主……估计都不记得这件事。 “哗——” 青年猛地一下从水中起身,水珠顺着紧实的胸膛往下滑落,如玉的面容煞是冷淡了几分,狭长的眸子微眯着,修长的手指轻划过胸前一道极长且狰狞的伤疤,缓缓垂眸,很快,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湿润的墨发贴在背上,垂至腰部下方的位置,修长的双腿掩于池水之中,精瘦的身体是如雪一般的白,配上这一张脸,当真是诱人得紧。 裴洵纵身飞起,速度飞快地抓起屏风上的衣服罩在身上,外袍松松垮垮的,被水染湿,他却毫不在意。 青年取过茶案上暗卫准备好的茶水,轻抿了一口,缓步行至浴池的另一边。这间内室,名为‘野临居’,是平日里供裴洵休息的地方,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踏足。 内室的东北角处摆放着一个暗红色的箱子,用一把旧锁锁着,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和煦微暖的阳光从朱红的雕花木窗外穿透而来,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古琴上,那把古琴竟有八根弦,要知道一般古琴只有七根。 如他外袍一般颜色的青色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些桃花的花瓣,轻轻的拂过琴弦,紫金香炉里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相互缠绕着,弥漫着整间内室。 裴洵停在琴边,缓缓抬起手,“如雪。”一只遍体通白的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他手背上,青年取下鸽子脚上的信条,展开信纸,几行潦草字映入眼帘。 他三个月后会入京,逼宫夺位。 裴洵拿起案上的纸笔,落下一字:准。 随后将信纸卷起,放回信鸽脚箍处的小竹筒里,修长白皙的手抚过信鸽的羽毛,轻轻拍了拍,信鸽接收到命令,轻轻啄了一下裴洵的手背,便飞走了。 当今圣上宁凤岚,是先皇最宠爱的第三位皇子,先皇仙逝后,宁凤岚荣登高位,他的那些兄弟除了已经死掉的,均被赐地封王。 而留在京中的只有岚皇最小的弟弟宁景善,被封了个闲散王爷的职位,其余的,说是被赐到荒地也不夸张。 信条中的他,指的是先皇第五子宁奕辰,如今被封为‘义昌王’,封地是平宁郡城,那里,也是裴洵曾经的家乡。 窗外的风吹进,青年的衣袍微微翻动,带着如墨的青丝在风中扬起,芝兰玉树,却是寂寥。 “少爷,前面有一个小乞丐挡住了去路,待属下把他打走。” “且慢——” 蓝衣少年掀开车帘,探头而出,“车上还有些干粮,给他拿去。” 下属迟疑,“这?” “无妨,我们也到地方了。”蓝衣少年淡笑着,如沐春风。 小乞丐惊望过来,脏兮兮的脸上那双明亮的黑眸尤为夺目。 蓝衣少年凝视着他,忽然一笑,“初到此地,还不知此地情况,你可愿替本王讲解讲解?” 本王? 小乞丐更惊了,忽的矮身跪下。 “你可愿跟着本王?”蓝衣少年微笑着问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小乞丐,声色艰难地出了声,“我,愿意……谢谢公子。” 这一年,裴洵十五岁,宁奕辰十八岁。
第104章 将军可撩否(4) 距离宁凤岚登基至今,才过了五年,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五年的时间是何其的短。 那时,因着朝中许多心腹都是先皇的,是以宁凤岚从民间征选了不少有能之士,培养成自己的心腹,而裴洵便是其中一位。 短短三年,他便跃居丞相之位,深受岚皇器重。 而卫及年,从小与宁凤岚一起长大,两人情似兄弟。卫家到如今,也只剩下卫及年一人,其父征战沙场,为国捐躯,其母因思念之情,不日便也随先人而去,卫家上下,只剩卫及年一个独子。 和裴洵不同,卫及年成了孤儿,是被人同情的、怜惜的。 宁凤岚登基之后,看到了卫及年的武将之才,便封他做了朝月国的大将军,赐虎符,统千军。 世人皆知,岚皇的左膀右臂是对头,明面上是因为二人性格差异,实则是岚皇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如此,方才能平衡朝中权势。 宁奕辰将反,裴洵势必是站在他这一边的,不为别的,单凭宁奕辰相救、知遇之恩,他便能舍身取义,世人不知,丞相虽恶,却极重情义。 卫及年恰恰相反,他守的是朝月国的天下,尊的是宁凤岚。 简单来说,不论在何种情况之下,裴洵和卫及年都是对立面,将来,势必会刀剑相向。 狐七有一点没有说的是,前两个位面时空给的是练手型任务,不断不断的给训责夫夫发糖,可是到后面就不一样了。 裴洵的每一任寄体,会不断与裴洵融合,使得他更加贴近原主的性格,而顾清泽那方亦是如此。 所以,他们不可能再无视原主本身的性格和社会经历以及他们的过往。 时空是商人,是救世主,是请愿池,他给糖的同时,还赠你一把刀。 * 裴洵将茶杯轻放在一旁,在八弦琴前坐下,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拂过琴弦,声声悠然意从指间倾泻而出。 这把琴,是发亮深沉的朱红色,琴身左侧刻着一只仅有半只翅膀的鸟,栩栩如生,几欲要飞出琴身,因而这把琴又被唤作“半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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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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