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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曾变,我也依旧是封越,小祖宗你别担心,只是有些事突然记起来也突然想明白了。”封越的话让绛妁缓了缓心思,她轻笑着望向他。 “别说我,阿妁你不觉得你也变了吗?”封越坐在绛妁床边,胳膊肘撑在腿上,手撑着下巴望向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着,绛妁轻颤着睫毛道“哪里变了。” “我之前就觉得,你变得有了情感,我一直没说的是,你可能是一个真正的人,只是缺少了一些感知。”封越伸手抚平她的眉头,动作轻柔“你没听人说,总皱眉头会变老的。” 绛妁耳边一嗡,她错开封越凝望着她的目光,她似乎感觉到心在跳动,她低声道“你方才说的宣醉城的由来,且说吧。” “也好,就当为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见封越这表情绛妁不禁想笑,她裹好被子道“你这岂不是把我当成孩童了?” “无碍。”黑夜里封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她,声音也温柔起来,他深深的望着她“这地方你可知名字何来?” “何来?”绛妁歪了歪头望着他。 封越故作高深,挑了眉毛“醉与罪同音。” 他靠在后面“罪为,在这里的人都是犯了罪的,十恶不赦之人;醉为,醉生梦死之意,在这里生活之美,景色之美。” “不解,罪者何来如此待遇。” 封越耸了耸肩“在你最幸福之时,让你坠落地狱,可不是最狠之刑吗,被送进来时他们都被抹去记忆,人之初,性本善便是如此,可他们犯下的罪无法抹去。”他起身,走出来。 他继续道“他们会被灌输一个身份,而后生活,乐极生悲,在最快乐时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动了动脖子“他们会孕育下一代,而他们的下一代会在孕育完下下代时也这般死去,所以,从进去宣醉城以后,他们世世代代都出不去了。” “那你如何得知。”绛妁疑惑。 言下之意,你为什么没被抹去记忆。 闻言封越倒是一笑,剑眉星目笑的少年气十足“因为我不一样,我更厉害。” “既是厉害,为何进来。”绛妁这话里带着调侃之意,封越抿了抿嘴“你快睡吧,我也出去了。” 她看着封越这个模样,点了点头“你去吧。” 出了屋子,外面风雪交加,气温骤降,封越抬头看着朦胧月色,复又侧头看向屋内,他思虑一番抬步走向自己的屋子里。 他眸色晦暗不清,思及方才小姑娘的模样嘴角毫不掩饰的勾起来,他躺到床上,脑海里总是忍不住的在想绛妁的身世。 绛妁看着门口的方向,刚刚封越说的,她从未去想过,东北二城民风淳朴,怎会像他说的那样,是犯了大罪之人来的呢。 可这不无道理,否则封越为何想着要出宣醉城,今日他到底想起来什么记忆,他闭口不言,自己也不能去强迫他告诉自己。 天晴之时,封越起了身走出来,他看着周围活动了些筋骨,正好看到田月溪从绛妁屋中出来。 “怎么了?” 田月溪看了看里面“绛姑娘昨天喝了幽光心头血,怕是要昏睡几天了。” “无碍,若只是昏睡倒也无妨,这期间我们把北城事处理好吧。”封越看了一眼里面复又转身离开。 “你受苦了。” 绛妁耳边传来阵阵声音,她看着周围遍地花海,她听见有人叫她,可她看不到那个人的模样。 “阿妁。” 依旧是当初梦里的男子,他缓步而来明明看不清面容,可她却知道男子正在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绛妁看着他,那男子摇了摇头“不可告诉你,只是这世间万物有因有果,如今过往于你不过陌生,等时机成熟,我亦会告知于你。” 绛妁一愣“你…竟能与我说话。” “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阿妁,你的未来还很长,你的天地不拘于此,只是不知如此过程还能不能有人伴你左右。” 他伸手拍了拍绛妁的脑袋,动作很轻很轻,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这里的你过得如此难。” “公子,你的话说的很奇怪,每个人过得好与坏都无法定义。”绛妁转过身背对男子“公子,你这话定然是好心,我也明白的很。” 男子抬手在绛妁面前一翻,绛妁便感觉面前场景一变。 绛妁看到不远处方才的男子身边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温柔的很,在花海里撑着下巴望着男子。 “昨晚那些大臣又叨扰你了。”女子哼了一声。 男子无奈笑了笑揉了揉女子的头发“我们都好几日没在一起了,今日你还要回去。” “阿爹阿娘都想我了,几位哥哥亦是,我也想他们了。”女子低着头“想当时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红着脸对我说,一定要让我等着你来娶,往后长长久久你都会在。” “这是实话,不论今后如何,我都会与你在一起。”男子轻笑道他伸手拉住女子“有我,你便无碍。” 温柔且坚定。 画面再次转动,战场混乱,皇位之上并不是方才的男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绛妁明显知道这与方才男子不同。 战乱不止,百姓流离失所,鲜血沾染在绛妁的衣裙之上,绛妁看着周围,她慢慢抬步看着周围。 这里…似乎见过。 绛妁抿了抿嘴,可是她想不起来,她看着那些看不清面容的人砍死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用灵力的,有用刀剑的,她低头看着遍地的鲜血。 “救我!”突然被人抓住自己的裙子,绛妁看过去,是个小孩子,她慢慢蹲下来抱起小孩子。
北城(二十五)
一道白光之后绛妁眼前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到,许久之后她看到自己面前一片灰烬,绛妁伸手触碰那飞在空中的灰烬,灰烬环绕着她。 绛妁看着前方,有一个人趴在地上,似乎是很痛苦的模样,她抬步想要走过去查看,可是越走越远根本不能靠近。 “小五。” 绛妁听见身后有声音,她回头看着那人,那人坐在树上猛然跳下来递给自己一个花灯,绛妁接过花灯,她听见那人说: “小五,你要不是生在…你定然像话本子里小女子一样,而不是如今这般故作坚强。”那人咧嘴一笑,绛妁愣愣的看着他,她听不清那人说的生在哪里。 “小五是谁?”绛妁艰难开口。 那人一顿“小五啊,是我的妹妹,她那个小丫头口是心非,心里软的很,可总是让自己故作冰冷,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似乎说起小五时,那人开心的不得了,变得更加话痨。 “我…”绛妁刚说了一句话就察觉自己无法再继续说什么,她微皱眉头,那人有些疑惑“小五你怎么不说话了?算了没事,左右那小子都喜欢你。” 谁?小五是谁?你是谁?那小子…又是谁? 她很想问,可就是无法开口。 小五…小五…到底是谁? “这是我为你种的桃花园林,也不知你是否喜欢。” 绛妁猛然惊醒她直直的看着眼前目光所及之处,她紧握着被子,这些记忆是谁的,可曾属于过她。 “阿妁,你醒了。”封越疲惫的睁开眼睛凑过来,绛妁微微颤抖着睫毛,她看了一眼封越,又看了看周围。 “这里是北城的城主府,莫抚已经被消灭了,你怎么样了感觉。” 绛妁感知了一番道“还不错,那心头血能让我身子正常的支撑下来,不至于那般脆弱。” 闻言封越轻笑着“前几天,以你的方法找了一个台子然后我去…嘲讽了一番,果然那个身带薄纱之怨的莫抚来了,当时我们费了一番口舌找了很多男女,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故弄玄虚,可少年说的开心,绛妁微微勾起唇角,她挑眉好生思考了一番道“田月溪与田子栩?” 一听她这么说,封越一愣“你怎么知道?” “果真如此。”绛妁惊得坐了起来“怪不得我看着他俩总是很奇怪的。” “你今日醒了,我一会去告诉田月溪,她邀请我们去幽光那个幻境。” 绛妁疑惑“为何,不是不能进去吗?” “听说若是幽光立于幻境连接之处,就不会被腐蚀,她应该是要说什么,而且…”封越弯下腰在绛妁耳边轻语“我听说,幽光也喜欢田月溪,左右肯定有好感的。” “你会不会变得八婆起来。” 幽光幻境从前是蓝色一片,如今被精心打扮过,变得鲜艳如春,绛妁一踏进来下意识看向田月溪,春,是她最想看到的。 果然,田月溪看着这景色已经忘却说话,她喜笑颜开道“幽光,你竟可以找得这般景色,这就是春天吗?” 幽光看着田月溪他抬步走到她面前“是啊,这就是你一直想看的春天。” “阿妁,东城的时候你也没有好好看这景色。”封越侧头看着她,也似乎察觉到封越的目光,绛妁不知看向哪里。 她舔了舔唇道“真的,好看。” “是啊,真好看。”封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他也想移开目光,可是他移不开自己的视线,而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这翠绿的地方,封越只想看着她。 田月溪这是第一次见到春天,从前是从未见过的,北城寒冷的不行,从没有花开花落,四季变化。 她如今望着这里心中说不感动是假,她回头看着幽光道“谢谢你。” “你我是友人,何必说这么多。” 待田月溪看完这景色,四个人便坐在中心处,田月溪长叹一口气道“记得刚见面,我还是跑出来的,谁也不知道我在这里,封公子与绛姑娘来时还打了一架。” 幽光当时的模样她记得清楚,也只有幽光收留了自己,才能让她躲藏起来。 绛妁想了想那天开口道“你也是做的极好。”无论自己怎么说,封越都没把自己放出来,说着目光看向他,眼中冰冷。 “我那是…我那是觉得吧。”封越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绛妁不予置理。 “今天也是想同二位说的是,我与田子栩其实是相互爱恋的关系。” 封越微挑眉,见两个人都没有那么惊讶反而田月溪起了疑惑“你们怎么…” “之前就起过疑心,如今也是证实了。”封越开口道“你们二人眉目传情,还想不引人怀疑吗。” “也是,诶,不对,何来眉目传情。”田月溪红着脸辩解着,她低下头“那时候我是被领养的,他从前欺负我,后来也不知何时开始慢慢对我好,可是父亲他总是不同意的,后来我便带着炎玉离开。” 田月溪说她想要报复城主。 可是绛妁却觉得不单单是这样的,她微皱眉头道“谣係从何而来,你知道吗。” 本来已经放松下来的田月溪猛然一顿,她抬头看着绛妁,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谣係夫人她,她是父亲买来的。” “城主也是好眼光,把如此绝代风华的美人买回来当城主夫人。”封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而绛妁抬手制止住封越想要继续说的话,封越看了她一眼便也止住话语,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这幻境之内日月与外面一同,封越坐在树上,田月溪躺在地上睡着,而绛妁靠在树下似睡非睡,她不需要睡觉,只是这长夜漫漫实在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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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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