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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越与绛妁对视,他唤出伏安琴于身前,绛妁看向他身后的许薇怜,绛妁抬步走过来看着她“许姑娘。” 这一声让许薇怜缓过神,她看着绛妁扑到绛妁怀里“绛姑娘!” 看着怀里痛哭的小姑娘,绛妁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看向外面封越正在弹奏伏安琴,封越紧闭着眼睛,绛妁看向黑影,那黑影慢慢成了一个人形。 “他和我说,若有朝一日两个男子也可以成亲时,便会娶我,现下我们便一屋两人一辈子。”他抬眼望向绛妁“我信了,那时候他理应也是认真的,可后来,一个女子出现了,他给了她最盛大的,我求之不得的婚礼。” “他权衡利弊选择了那个女子,我不怪他,可有一日那女子问他,男子之间也会有爱情吗。”顿了顿“你们知道他回答什么了吗。” “他说,怎么会,那么恶心。”他指着自己的心,恶狠狠道“他那句话,刺破了我的心啊,他否认了那些时光,我不甘心,便是如何我都不甘心,变成厉鬼我也要纠缠他,让他忘不了我。” 黑影嘶声力竭,他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刺耳的叫声,许是痛苦,可什么也听不出来了,不过一瞬他便消散于伏安琴之中。 绛妁有些诧异的看向封越,只见封越缓缓睁开眼睛,谢灵宬一惊“成了!” 伏安琴入人心,引人入幻境,引出心中最害怕的事情,终于成了。 所谓琴魂,不是黑影进伏安琴,而是那心魔。 绛妁目光复又看向谢灵宬,眼中带了些许复杂,她拍拍怀里的许薇怜若有所思,许薇怜哭狠了,连带着赵氏的情绪一起发泄出来。 “我娘她也没了…这世上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许薇怜紧紧抱着绛妁,她对绛妁很是依赖,与慕翘楚不同,绛姑娘怀里温暖,心性也极好,虽是清清冷冷,但是对自己也是很好。 她的哭声在夜里很是惊人,封越往后退了一步,谢灵宬上前扶住,他听见谢灵宬道“绛姑娘有异。” 封越一怔,他有些不敢看绛妁,绛妁还一直以为真的是琴魂入琴,却是心魔入琴。 “许姑娘。”绛妁轻声道“逝者已逝,心中伤感实属正常,且放开哭即可。” “我没想过母亲会如此突然,她身子一直不好,可我总觉得再努力努力,这次回来便是想接她出去,这样我也可以照顾她…可是…”许薇怜全身颤抖,眼睛睁得很大很大,她紧紧抓着绛妁的衣裳。 夜深之时,许薇怜才睡去,绛妁站在院子中,她在等封越,封越心中总是有一个坎,他打开门看到绛妁在院子里,一身素白衣裳在月色下显得清冷。 听见动静,绛妁动了一下,她回头看向封越,眼里带了些他意,见此封越心中咯噔一下,他有些别扭的跳下台阶,他慢悠悠走过来,实则每一步都是难熬。 “阿妁。” 深夜里他的声音没了平时少年音,多了些沙哑,望着他,绛妁惊觉眼前之人也是一位小小少年,不论经历多少,他依旧是少年。 “你怎的来了。”绛妁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封越抿着嘴故作轻松“这不是想你了吗,所以就出来看看你,你都不念想我,一晚上都陪着许薇怜。” 若是能忽视他慌乱的神色就好了,可忽视不了,绛妁只能摇头,她开口道“许姑娘难过。” “我今天…”封越踌躇,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他本想避讳着阿妁的,可谁能知道黑影如此出现的,他又只能当着阿妁的面如此。 阿妁多聪明啊,马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绛妁抬眼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看着他,一双眸子清冷的很,不带情绪,似乎在等待什么。 “今晚…许姑娘做的菜可真好吃啊…”封越咧嘴一笑,见绛妁依旧不说,他的笑容也止住,他收了笑容,凝视着她上前一步“阿妁,心魔这件事我会控制住的。” 听他这么说,绛妁这才收回目光,她开口道“封越,别瞒我。”她所思所想的都是想让封越亲自去开口。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瞒你。”封越按住绛妁的肩膀,绛妁轻笑“我信你。” 不过三个字而已,封越便松懈全身力气,他靠在绛妁身上,说是靠不过是把绛妁揽入怀中,侧脸贴着绛妁的头发,蹭了蹭,声音带着撒娇意味道“信我就好。” “封越,这几日我总是恍惚记起一些事情。”绛妁双手用了用力,感受着封越的怀抱,她声音平静,令封越一震的内心又得到安抚一般。 他不动声色的捏了捏绛妁的脸,他低声询问道“记起什么了?” 绛妁有些乏了,她抬头看向封越,对视之时,她突然有些恍惚的开口“记起一些繁琐事,今日看着黑影突然想起,我应是见过那只兔妖。” 只不过太久了,身侧的人是谁,她记不得了。 封越不过愣了一下便知道绛妁说的兔妖是谁,是当初宣醉城那个的爱人。 二人的相拥温暖,可封越心中却是越来越冷了,他难以启齿的从来都是绛妁的身世,他怕,太怕了。 仿佛绛妁知道这些就会和他分道扬镳一般的害怕。
重逢(四十六)
许薇怜跪在赵氏墓前,她低眼看着,从小母亲为了养育她,辛苦多年,如今终于可以享福之时却与世长辞。 世事无常,她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多陪陪母亲,天上开始下起小雨,入秋后少有的雨,她紧握着身侧的手。 她从前恨,恨父亲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可母亲从来不说,她说母亲有自己的家庭,一切都是意外,可父亲的夫人还是知道了,且一直在帮助他们。 许薇怜抬头,她也想过为什么后来不帮助了,当昨晚知道一切以后突然就释怀了。 头上有了一把伞,许薇怜回头看过去是绛妁,她低下头,封越站在绛妁身后,不知过了多久,许薇怜才起身她对着绛妁行了一礼道“多谢绛姑娘。” 她声音里带着疲惫倦意,许薇怜一路上一言不发,绛妁看着她,有一刻觉得是不是昨晚自己的决定出现错误,自己应该一直留下来的。 “阿妁,不是你的问题。”封越在她身边轻声说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嘛。” 很多时候,封越都会在幻想以前的绛妁是什么样的,会想如果她记起来会是什么样的,譬如方才他就在想,如果绛妁记起来朱连氏已经覆灭了应该怎么办呢。 “我知道。”绛妁明白这个道理,只是看着不免会有怜悯。 谢灵宬没有去,他看着三个人回来,站起来走过来,他目光略过许薇怜看向封越,目光□□裸的疑问。 绛妁最先开口“许姑娘,你准备往哪去。” “荆楚城。” 谢灵宬猛然回头看向许薇怜,他微微皱眉头,思虑一番开口道“许姑娘,我们打算先去琅琊城,再去荆楚城,要不你随我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封越明白谢灵宬在想什么,他看向绛妁,只有这样谢灵宬那些打算才不会被耽误,许薇怜吸了吸鼻子道“不会麻烦你们吗?” “没事,对吧封越。”谢灵宬看向封越,封越挑眉道“自然,我们阿妁如果同意,我没意见。”他凑到绛妁面前,似讨好一般的望着绛妁。 最近好像有些冷落封越了,绛妁抿嘴道“嗯。” “阿妁,你觉得我好吗?” 谢灵宬无语,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去,许薇怜眨着眼睛微叹一口气。 “你很好。”绛妁一本正经的看着封越,她没什么的,不过封越倒是羞涩起来,他捂着脸“阿妁真的是,让人喜欢得紧。” “封越。”绛妁伸手握住封越的手腕,封越放下手他看着绛妁的目光,绛妁缓缓一笑,这笑容宛若春风一般,她轻轻捏了捏道“我也喜欢你。” 嗡,封越脑子一嗡,他呼吸一紧,绛妁点了点封越的额头“愚笨。” “阿妁,我瞧着许姑娘总是对你眉来眼去的。”封越整个人都快挂在绛妁的身上,绛妁当真思索了一下才道“都是女子。” “都是女子怎么了,昨晚那个还都是男子呢!”封越站直身子,他自己嘟嘟囔囔道“那天你问我心情不好吗,不怎么说话,我是害怕你嫌弃我太能说。” 绛妁静静的看着封越,她见封越说完了,握住封越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她轻声道“做你自己即可。” 话是这么说,可封越还是担忧,他拉着绛妁一边走一边说“阿妁,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刻板。”这几乎是绛妁的第一回答,封越不理解他侧目看着她“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 绛妁避开封越的目光,她心中有些麻木,什么也不知道的麻木,若不是封越自己可能不会这么努力探究身世,甚至就这么在宣醉城当一个女鬼好了。 她复又看向封越,却也没说什么,只道“感觉。” 那你感觉真准,封越在心底里想,可始终没有说出来,他歪头一笑。 月色当空,许薇怜睡不着,风吹过她的脸颊,她神色平静,人总是要成长的,闭上眼睛,这一刻她想了很多人,有母亲,绛姑娘,太子殿下,还有…星公子。 她晃了晃脑袋,明天就要出发了,她伸了个懒腰准备休息。 玺悦城外面的林子大,几个人走了一上午也没有走出去,封越捂着肚子道“阿妁,饿了吗,我去找东西吃。” “好。”绛妁点头复又看向许薇怜“许姑娘累了,我同她一起。” “可以。”封越说着来劲,他揽过谢灵宬就往一边走。 许薇怜看着封越的背影又看向绛妁,她凑过来“绛姑娘,你和封公子感情真好啊。” 两个人找了地方坐下,绛妁垂着眸子“荣幸。” 许薇怜撑着下巴,心底里的想法呼之欲出,她小心翼翼开口道“绛姑娘,你去过荆楚城吗?” 荆楚城? 绛妁抬眼看向她,而后摇头“不记得,应是没去过。” 没去过啊,许薇怜泄了一口气,她抱膝而坐,头埋在手臂里。 许薇怜觉得气氛不高思索一番开口道“绛姑娘,你同封公子如何认识的啊?” 闻言绛妁一顿,好看的眉头微微一动,她记得清楚,封越说不要把宣醉城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她抿嘴道“他追我。” 许薇怜了然,按照封公子那样这是肯定的,不过… “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有声音。”慕颜昀起身看向四周,草丛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他拿出黑曜剑把慕翘楚护在身后,突然草丛里出现一条蟒蛇妖,慕颜昀反手将黑曜剑向后刺去,那蟒蛇妖躲得极快。 “小心!”慕翘楚惊呼,她的武力值最弱,当初她修炼医术为的就是在慕颜昀受伤时可以救助,可恰恰也成为慕颜昀的弱点了。 蟒蛇妖身长数十尺,再过几年就能飞升了,那蟒蛇妖龇牙咧嘴的,长了四只眼睛,慕颜昀一顿,他握着黑曜剑看着蟒蛇妖的神色冷了下来。 这不是一件好事,古书记载,四只眼乃古异兽,是蟒蛇却也不是蟒蛇。 它是妖又不算妖,它有人的智慧与想法,但是它又没有人类的身体。 蟒蛇妖睁开了上面的两只眼,慕颜昀一定他马上闭上眼睛,不能看这两只眼睛,慕颜昀手一挥,带着灵力打过去,蟒蛇妖极其灵魂,与它庞大的身躯极为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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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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