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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死。”绛妁摇着头,她已经没人能依靠了,房涟漪轻笑着“你看开些,我可以去见他…然后…告诉他我的心意了…” “你本可以不来的。”绛妁紧紧抱住房涟漪“你为什么要来。” “我私心想…想做你的四嫂。”房涟漪口中鲜血喷涌而出,绛妁颤抖着身子“房姐姐。” 房涟漪看向慕泓译那边,复又看向绛妁,她闭上眼睛霜玉剑颤抖着,她的灵力全部交付给霜玉剑,霜玉剑发出白色光芒照耀周围。 “快走。”房涟漪用尽最后的气力,推出绛妁,封越拉住绛妁和房涟漪对视,狠下心带绛妁离开。 封越胸口一震,一口鲜血吐出来,他双手一翻红光一闪两个人便消失。 回到山洞之中,绛妁一言不发,她脸色苍白,封越为她渡灵力被绛妁制止,她哑声开口气息虚弱“无碍,我自幼修炼。” 其实对她本人来说那滴心头血不算大问题,可她在慕泓译幻境里得知的真相让她怒急攻心,才会如此虚弱。
山洞(七十二)
山洞之景阴沉沉,如同二人的心情,她看向封越开口道“封越,你知道我在今日看到什么了吗。” 是什么呢,能让绛妁如此脆弱的必然与朱连氏挂钩了。 “其一,当年琅琊城屠城之灾,是慕泓译所为,因瘟疫横行,他刚掌权必须遏制住,正好那时候你回了琅琊城,所以你背了灭城罪名;其二,朱连氏覆灭,是他教唆我的二哥…连晚意导致。” “十五那年,以我之愿,我的二哥,连晚意出现,与朱连氏亲近,我以为我是把二哥救于水火,却不曾想我是亲手把朱连氏退入地狱。”她恍惚间看到那个人的笑容,温和谦卑,谁能想象到。 “我那二哥,前十九年都隐世,是我将他带出来,也是他把朱连氏退入深渊。”她看向封越眼神是懊悔。 她之前想不明白,父亲从未对不起他,为何二哥对父亲还是那么大的敌意,以至于后来要覆灭朱连氏,后来才知道原来因着他母亲是青楼女子,他以为父亲始乱终弃。 可却不曾想,是父亲救了他,父亲他心思正义,他是青楼女子所出,父亲心里的确苦恼,所以一直没有去理会他,连晚意的亲生父亲是谁,谁也不知道,可能只有他早早便撒手人寰的母亲知道。 可这些,没人告诉他。 他只听信慕泓译所说的,父亲始乱终弃,抛妻弃子。 在她看到廉许时,她就发现和连晚意太像太像了,后来更是证明廉许才是那个人,可是连晚意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颠覆了朱连氏一切,和朱连氏一起赴死。 从恢复记忆一直到今日之前,她都努力避开这个人的踪迹,她不想去触碰这个禁区。 绛妁抬头她眼里疲惫的很“那一日我求爹爹,我说…” “父亲,二哥已经十九了,该出来了,总不能一直不出来,少亲少亲,我可以和二哥亲近的。” “那时候爹爹不同意,我不明白,后来才是明白,原来我这二哥心思深沉的很,不像面上那般沉寂,可晚了,晚了。” 封越没有说话,他静静的听着绛妁讲述,甚至绛妁话语里有些凌乱,他也没有去打断,因为对绛妁来说,从现在开始,看清了皇慕氏,没了朱连氏,没了房涟漪,自己现在是她的依靠。 “可二哥也是会温声对我说,小五,天气冷,总是出去身子会受不住的,他还会对我说,有我在,小五不会受苦的,我竟都信了。” “我那二哥,吃得苦,家中对他不苦,可外面的谣言对他苦,人言苦,但这些我不曾知道,他一个人收的很好,不曾说过,所以当他给朱连氏致命一击,谁也没想到。” “二哥总是一副温笑,我却一直未发觉不对劲。”绛妁勉强笑了一下“在朱连氏,除了娘亲,再就是二哥让我依赖,大哥严肃正直,四哥活泼总是逗我玩闹,可只有二哥我会去依赖。” “十五岁的连绛妁很是依赖他。”她失了气力,很是无力,只能靠在窗边看向外面,这世上没有人是自由自在的,可是他在的那几年,自己是自由的。 她可以去做想做的事情,二哥会帮她处理一起,会不留余力的帮助自己。 大雪纷飞,她感受不到寒冷。 封越轻步走过来蹲下来抱住她,感受到她的颤抖,封越低头紧紧抱着她,心中很是心疼。 绛妁闭上眼睛,她把手按在封越的手上,她猛然哭起来“那时候我不信,不信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朱连氏所有戾气…”她突然一顿。 似是没明白,她突然想到那个女人说过的一句话—— “你是没有资格恨他的。” “封越,那个女人说,我是最没资格恨连晚意的,你说…”她抬眼看向封越“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看着封越眼里的不忍,绛妁呼吸急促起来,她转过身子紧紧握着封越的手“你知道的吧,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对吗,慕泓译也说他对我心软了。” 看着她,封越闭上眼他低下头,额头触碰着绛妁,他伸手将她抱入怀里哑声开口,他猜到了“他将所有戾气给了你,是给了你一条生路。” 所以当初在宣醉城初遇,绛妁浑身戾气,所以她可以在殉符的时候,留下一命,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口中那个二哥,把那一线生机留给她了。 这话就像是斩刑的刀一样,落在她心头,绛妁紧紧抓着封越的衣领,每每触及当年的事情,绛妁就变得柔弱起来,像个小白兔一样,封越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安慰着“阿妁,这些都会过去的。” 他说不出口没事的,这很有事,他只能无力的安慰会过去的。 “我恨不得,怨不得,他不应该独独留我一人的,应该让我一起在那一场乱世覆灭,和朱连氏一起。”绛妁心中有了怨恨,可她无处发泄,连晚意设计全族殉符,她本应该恨,可偏偏连晚意又让她活了下来。 一个人苟活于世。 雪落了一夜,这场雪来的突然,每每落雪的时候,就像在临安城,临安城地处南方,少有落雪,所以每场雪都格外记忆犹新,那时候连四哥总是嬉皮笑脸来她院里要出去堆雪人。 她想家了。 这样的情绪在这种天格外热烈,绛妁看着谢灵宬走过来,谢灵宬前几日出去一直没有回来,便是昨天那一战也没有。 “谢公子。”绛妁沙哑声音开口,谢灵宬停了步子“不用说,我知道。” 谢灵宬知道绛妁想说什么,很清楚,他余光看到绛妁手里的霜玉剑剑柄,这是唯一留下的。 紧握着拳头,红着眼眶,这些年来他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侧靠着身子低下头。 “月亮弯弯照故乡,愿愿念念不舍家,天上有个思念人,怀里有个小阿五。”绛妁靠着石壁轻哼这首歌。 阿娘总喜欢抱着她轻哼这首歌,她蜷缩着“阿娘。” 封越站在后面看着她,抬手做了个火堆在绛妁身后,听到动静,绛妁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怕你冷,天寒地冻,你若是想看雪景该照看好自己的。” 绛妁点点头,心里温和,她轻笑道“好,我会的。” 初春时,谢灵宬坐在石头上擦拭着香月剑,如今消息都靠许薇怜的传递,听说慕泓译那一战后一直闭关,至今没有出来。 他抬剑对着太阳看着香月剑,不知怎的,他所珍视的一切都会消散。 冬雪消融,心爱之人也消融。 他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回头看向山洞位置。 “你醒了?” 封越睡眼惺忪看过去“你怎么这么早,阿妁还没醒吗?” “连姑娘已经下山了。”谢灵宬收回香月剑,封越一顿“下山?” “你放心,如今慕泓译闭关,这附近能打得过她的人还没有呢。” 封越摇头“我要下山找她。” “诶诶诶,你下山就纯属找死了。”谢灵宬跳下来“你做什么啊。” “若是遇到慕颜昀该如何。”封越看着谢灵宬,谢灵宬一笑“呵,要是遇见的是慕颜昀改好了,就慕颜昀若是他遇到连姑娘,连姑娘必然没事看。” 这里距离荆楚城有二十里地,想想慕颜昀也找不到。 封越挠了挠头“她说下山干什么了吗?” “这倒没有。”谢灵宬拉着他坐下“你就放心吧,连姑娘还用得着你担心。” 绛妁下了山想买些东西把山洞收拾一番,进了城她余光看到姜澄禹一行人,她微皱眉头隐去气息。 三月天,太阳并不刺眼,绛妁抬头看向太阳,心里有了些许数,她沉了沉眸子,估计不仅仅是玄姜氏来人了,商量如何剿灭她们吗。 “慕泓译不会如此着急,他在精神高度集中情况下,被连姑娘通灵,元气大伤,估计没有半年出不来,这半年他们不会动手的,我推测最近一段日子那些世家会往荆楚城走动,去探查情况。” 听着谢灵宬的分析,封越觉得确实如此,他按了按眉心“那这期间,我们就是安全的吗,可总不能躲一辈子。” “是不能躲,可连姑娘也得恢复,她眼下看着没什么事,你让她动动灵力,必然没有大精力。”谢灵宬叹了一口气“仅仅那日荆楚皇宫和那一战,她损耗太大了,差一点她一身灵力就废了。” “什么意思?”封越看向谢灵宬,这件事他毫不知情,谢灵宬抿了抿嘴“那一天,绛姑娘醒来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灵力,她现在靠消耗寿命维持。” “你为什么不说?”封越把谢灵宬拉过来,他怒瞪谢灵宬,后者苦笑“这段时间她都在,我怎么说,她怕万一世家找来,她现恢复灵力根本来不及。” “那该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谢灵宬摇了摇头“我托许姑娘去朱连氏旧府,听说朱连氏密室里有这一项记录,关于耗费寿命维持灵力,如何去接。” “结果如何?” “她得去问一问星浮衍。” 一时之间二人沉默,封越抬眼看向谢灵宬“你年长我两岁,从未提起过当初如何找到我。” 封越对谢灵宬几乎没什么印象,他那时年幼且是嫡长子,见过无数人。 “裴皇后在你眉心留了一滴心口血。”谢灵宬拿出香月剑,微微注入灵力,他道“你随便动一下。” 闻言,封越一动,香月剑便指向他。 “裴皇后为你留了很多路,和朱连氏的瓜葛,可她万万没想到朱连氏会覆灭。”谢灵宬沉了脸,云夫人的人一直在找他。 “云夫人,我见过的。”谢灵宬一笑“云夫人让我来找你的,当初是云夫人带走裴皇后,用尽全力让裴皇后回光返照了一个时辰,裴皇后把能找到你的那一丝灵力给了云夫人,云夫人又给了我。” 封越静静的看着他“因为云夫人作为朱连氏的主母,目标太大所以委托给你。” “是,可惜我刚找到你,你便被皇慕氏逼入宣醉城,而朱连氏也没法把你带出来,朱连氏家主过于正板,云夫人想等你出来为你铺垫,可…”谢灵宬闭上眼睛。 可云夫人没有等到封越出来。 是啊,谁能想到作为世家之首,最鼎盛的朱连氏会覆灭。 “你没想过,过自己的日子?”封越看着谢灵宬,其实谢灵宬完全不必蹚浑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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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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