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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河:“你们高估现在的不死鸟教会的团结程度了,花孟阳担任不死鸟教会掌事人之后本就不能服众,教会内部已经四分五裂。如今怕是还不如你的星空教会团结,你想想,你要是死了,星空教会下的人,会有人想冒险去为你报仇吗?” “嘿——”项今歌不满,“说花孟阳不能服众就说他,干嘛要带上我一起拉踩。” 星空教会原本就和其他教会的性质不同,没有共同信仰,也没有什么强大的粘合剂迫使大家站在一起,说到底只是短暂的有过共同目标和共同利益而已。 陆星河笑,口头道歉道,“就这么个意思,不是对你们教会有意见,别往心里去——那所别院我去看过,掌事的管家是个普通人类,年已半白,应该不会有帮花孟阳复仇的心思。” 项今歌:“你还去看过?” 陆星河:“我家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去看?” 项今歌:“那他让你进去了吗?” 陆星河叹息一声,“就是没让我进去,我才现在推荐你们过去,那老人认权不认人。”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那自然没必要去红夜岛那种天天睡不好觉的声色场所呆着,几人花了几个铜币,坐上了电车,一路到了希望之都的东北角。 确如陆星河所说,这处别院的确环境优雅别致,管家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穿着燕尾服,花白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确认过郁凌林手上的惩戒不是赝品之后便欢迎了几位的入住,除此之外没有多问一句,这大概是有钱人家的管家的基本涵养。 项今歌带回来的婴儿也一并交给了家里的女仆照顾,此时家中上上下下都以为这孩子是郁凌林和项今歌的孩子。 郁凌林不喜欢麻烦,陆星河正好为了权戒和哨子担着他小弟的名头,便由陆星河去解决那些需要和家中仆人沟通的麻烦事情,项今歌父爱泛滥,跟着女仆学怎么抱孩子。 早点学没坏处,反正迟早要用上的。 . 与此同时,希望之都中部靠北的白鸽教会总部,那位几个小时之前还在车站的行动负责人面见了安席林。 三位红衣主教,荣曼守护教皇的本体,不理世事;颜宁专心培育教化新觉醒的觉醒者,专司此事;安席林负责圣廷和信徒之间的大大小小的杂事。 此时那位负责人便是来告知安席林,“那位”回来了。 安席林那时正在喂鸽子,金色长发并未束起,风吹过,金发便飞扬起来,原本他那张脸就美得有些雌雄莫辨,今日又穿了白鸽教会的制服,白色风衣的腰扣勒出一段纤腰——远远看去,倒像是谁家的贵族小姐。 安席林脸上带着浅笑,自成一派的儒雅风.流,他这样的人物大概靠美貌就足以杀人的, “见到圣子,圣子可有吩咐过什么?” 男人摇头,“未曾,不过……” 安席林抬眼看他,“嗯?” 男人:“圣子身边跟了一位omega,还有一名婴儿。” 安席林微顿,然后笑道,“这倒是喜事。” 男人未曾接话,安席林笑,“教皇冕下也是,此等大事倒是未曾告予过我们。” 教皇类真儿升入真神之后便陷入了沉睡,但其教徒相信其精神仍然逸散在这个世界,已经成为真神的教皇真正做到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安席林又提点了几句,男人才退下。 安席林脸上的笑容随着男人的离开而渐渐褪色,又是一阵风过,安席林掩唇轻咳了一下,脸色不是一般的苍白。 有人潜入他的精神领域的事情过去不过一.夜。 对方毁了诊所,并且杀死了诊所里的精神体,精神体被毁于本体而言非同小可,即便是安席林这种境界的人物也会深受影响。 虽说昨夜进入他精神领域的人具体是谁不得而知,但安席林在让其他精神体去清理那片精神领域的污染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诡异的粘液,像是海洋生物所独有的,带着一点点海水的腥味。 靠着这一点痕迹,不说百分百能确定在自己精神领域动手的人是谁,但也能确定个七八成。 他与圣子倒是无仇无怨,不过也不大亲近就是了。 此事之后,算是成了仇人。 “麻烦。”安席林微微皱眉,眼底隐约有些嫌恶,“既然在养伤就好好养伤,何必满世界给别人添麻烦呢?” 圣子并不是自由状态。 帝国近些年一直不太.安稳,不论是王庭还是圣廷都出现过动荡,几年前,左家的上一位将军试图突破自身限制,强行进化半神,结果进化失败,精神失控。 因为这位将军在进化时罔顾整个帝都的安危,强行将进化地点定在帝都之内的一个隐秘地宫里,他进化失败之后变为邪.神,直接威胁到整个帝都的安全。 当时是圣子将这位邪.神整个纳入自己的精神领域,用身体作为囚牢困住了他,避免了帝都湮灭,但作为代价,圣子自己也受伤不轻。 自那次之后,圣子便鲜少出现在人前,据说本体独自去了荒野之地养伤。伤养好了便重回圣廷,这伤若是养不好,暴走崩溃陷入疯狂了,在荒野之地暴走也不会伤及平民。 安席林不相信这么快圣子的伤便养好了。 明明已经位列半神却偏要救世救民,如今还带着伤病满世界跑。 既然如此,那要是有个万一,也是他咎由自取。 . 郁凌林并没有仔细打量这所别院的想法,只简单确认过,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就在管家的引导下去主卧睡觉了。 孕夫需要更多的睡眠,尤其是郁凌林今天孕期反应过大,也被折腾的不轻。他需要好好的休养一下,养回体力,然后再来看看,在这座新城市里有什么能供他折腾取乐的。 项今歌在郁凌林身边留了只小熊猫,并且嘱咐过照顾孩子的女仆孩子要小心对待之后便出了趟门。 项今歌出门不远便碰到了女王的侍卫官。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项今歌与女王虽不是亲生母子,但一直以来相处也算和睦。 自从女王收到消息说项今歌带着一名omega和一个孩子出现在车站之后,便欢喜的坐立难安,几乎是立刻就派了侍卫官过来接人。 项今歌在下电车的时候,便看到了侍卫官和侍卫官的车,人和车都打扮的格外低调,但项今歌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当时他朝侍卫官打了个眼色,所以侍卫官才老老实实的站在车边等到了现在。 上了侍卫官的车之后,项今歌的面容便肉眼可见的变化着,不过几秒,他便已经恢复了那张有着红色竖瞳的冷艳俊美面孔。 侍卫官道,“还是这样的圣子殿下看着习惯些。” 项今歌笑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区别。” 侍卫官:“您确定要独身一人去见女王陛下吗?” 此时女王期盼见到的可不仅仅是项今歌,还有郁凌林和那个孩子。 项今歌失笑,神情微妙,“相信我,我一个人去见是为了你们好。” . 回到王廷的项今歌并没有直接去面见女王,而是被侍卫官引着先换了一套衣服,这是基本礼仪。 不过不论是项今歌本人还是所谓的女王,都不是很在意这些细节。 母子重逢,女王先是从他人那里听说了项今歌是独自进宫,顿时重见儿子的喜悦被消磨下去大半,见面之后先是踮着脚揪到了项今歌的耳朵,一路拽着项今歌往前走,边走边数落。 女王名为蓝英楠,现如今已经临近四十,但保养的极好,说是只有二十七八怕是也有人信。 而且这种保养不仅仅在于外表,更在于心态。在外也有女王威仪,可私下相处,她仍旧有着对生活的热情和如同少女一般的娇蛮天真——心态这方面大概要归功于女王自己挑选的王夫。 女王的王夫曾是自己的家庭老师,是个十分温雅随和的人,婚后对女王也是极尽宠爱,无条件支持,甚至甘心居于幕后放弃自己所有的事业。有这么一个尽心尽意宠溺着自己的人,想变的成熟也是很难的。 此时,王夫就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养子闹脾气。 . 在项今歌面见女王的时候,蓝天研究所的人也用了些特殊手段,定位到了火车上失窃的孩子的所在,研究所毕竟是相信科学的地方,你永远猜不到科学的进步能为你带来怎样的惊喜。 此时郁凌林午睡的那座别院外,来来往往的人早已不是普通人,而是左家与研究所布下的眼线。万事俱备,只欠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攻入,杀死肇事者夺回实验体。
第28章 郁凌林睡的不是很安稳,不知道是不是受境界提升的影响,他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即使主卧相对安静,适合睡觉,可当他闭上眼睛,他还是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所宅院里面的所有细微变化。 年迈的管家在吩咐女仆准备餐点,相距主卧不远的婴儿房内,红瞳婴儿正在不住地啼哭,女仆为了安抚他而抱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陆星河在和陆星桥说话,虽然陆星桥一语不发,但陆星河仍旧跟个话唠一样喋喋不休,为了一小块蛋糕和陆星桥磨来磨去…… ——陆星河似乎很喜欢吃甜食,他与郁凌林第一次相遇的时候,郁凌林也曾听到他和陆星桥说早餐要吃甜豆包,当时也是被陆星桥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之前在火车上他也吃的甜口水果,桔子酸杏一个不碰,连苹果都嫌酸。 不过最让郁凌林疑惑的是红瞳婴儿的啼哭,明明之前在项今歌怀里的时候婴儿还是乖乖的。 郁凌林被这些嘈杂的声音吵得心神不宁,勉强入睡也睡得不大安稳,居然做起了噩梦。 他梦到了前世,前世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之中闪现,内容很碎很零散,无论是快乐还是痛苦都如过眼云烟,只是这记忆定格的最后画面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 那张脸离他极近,几乎占满了他的整个视线范围,脸上都是泪痕,五官也因为痛苦和愧疚扭曲成了一团。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但那张脸落在郁凌林眼中,他只觉得可憎的很。 对方一边哭,一边向他忏悔,说对不起,说他不应该杀他,对方希望他悔过,希望他做个正常人,还说他是因为在意他不想他一错再错才捅下那一刀的。 郁凌林猛地惊醒,额角湿乎乎的都是冷汗,惊醒之后的第一反应便是翻身趴到床边作呕。 胃部抽紧,疯狂的痉挛,里面的食物被挤压进了食道,再从口中翻涌而出。 呕吐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即使将胃部食物清空了,内部的肌肉也还是在不住地抽搐着。 这并不是孕期反应,郁凌林是被梦里那个人活活恶心到了。 吐完之后的郁凌林翻身躺在床上,浑身脱力一般呈大字状张开四肢,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濡湿贴在面颊上,眼角含着生理性的泪水,张着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单薄的胸膛随着喘.息而剧烈的起伏,仿佛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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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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