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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他浅薄,他是没看出项今歌对郁凌林多么情深似海的。他要是没记错,他们俩认识的时间加起来可能没到半个月。 这会儿项今歌用郁凌林当借口拒绝帮忙,怎么听怎么像是借口。 比起唐却偷偷摸摸的鄙视,罗佳灵就直接多了,这时候看似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态度,话确实直接简单明了, “你在这里守着也没什么助益。进化一事,外人帮不上什么,你应该最清楚。” 翻译一下,你守在这里也是白守,不如把时间腾出来做点好事积点德,说不定这样你家那位醒的比较快。 项今歌睨着罗佳灵,之前他在不可思议之城就觉得蹊跷。 他清楚记得罗佳灵已经死在安席林的精神领域了,结果一转头,罗佳灵就出现在红夜岛,还来做信使,给郁凌林送了疗伤和安胎的药。 按她当时的说法,她送完药就应该积极响应不可思议之城的号召,帮这座城市稳固精神屏障去了。 这前后才几天,这么快就稳固完了? 罗佳灵也不像是半途而废的人。 项今歌打量着罗佳灵,“以前我还没觉得,今天怎么越看你越觉得你像我认识的某个熟人呢?” 罗佳灵不咸不淡地看了项今歌一眼,压根没接话。 不屑于接话。 唐却收了桃花小扇,直接把人往道德场上架:“老大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就说帮不帮忙吧?这两兄弟相依为命可怜见的,你这时候心一硬,可就要害他们生死永隔了!” 项今歌:“…………” 项今歌:“奇了怪了,你和陆家两兄弟感情很深吗,这么上心?” 陆星桥站在一旁,依旧是兜帽罩头看不清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但是这时候听项今歌有不想帮忙的意思,他已经做好了独自救人的心理准备了。 说到底,他们这群人连个朋友都算不上,只有他和陆星河才真正是牵挂在一起的人。 这些外人,他们若是肯帮忙,那是他们的善意,若是不肯帮忙,那也是情理之中。 项今歌敏锐地察觉到陆星桥的反应,感觉这孩子反应不太对劲,于是收了打探自己这两个手下的心思,话锋一转道, “这样,我这边有点门路,说不定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把人捞出来,你们要是敢信我,不如先等等我这边的消息。” 得知唐却他们过来,项今歌早早做好了准备,这时候换了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应对,他们自然也不知项今歌的圣子身份。 这时候项今歌也不好直说自己可以捞人,只能先用“我有一个朋友”的说法搪塞过去。 没出事之前,研究所相邻的那所监狱,从实权上属于研究所的下属机构,本来圣廷是插不上手的。 但是这次研究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军部加上安席林都得面临一次大翻车,这种时候从这种监狱提个人出来,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不走特权,退一步讲,那个监狱一直作为研究所的“小白鼠供给所”,里面的人面临非同一般的实验折磨,在此次的舆论中也收获了不少同情分。 不少普通城民也觉得哪怕是死刑犯,也不该遭受这种灭绝人性的实验。 到时候利用这个舆论,来一次“大赦天下”也无不可——反正项今歌帮忙打听过,监狱里的犯过法的死刑犯基本都异化了,大赦的天下也就赦那一个而已。 项今歌给了保证,好歹忽悠的这三人稳定下来,愿意先等几天。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 研究所闹出的污染造成了大约五分之一的希望之都面积受损,影响程度虽不同,但民怨确实一样的。尤其是一些重灾区,不少人都失去了父母兄弟,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家,一时间民怨沸腾。 女王刻意压了几天,表面装了几天的死,私底下在民间散播各种“内部消息”,一直等到民怨沸腾到顶点的时候,女王和王夫不顾污染的遗留影响,亲自去往研究所附近的贫民区慰问幸存者。 当时有小报记者跟随,全程摄影记录,黑白相片将女王对人民的怜惜心疼与对造成研究所污染逸散事件的□□徒的愤怒记录的清清楚楚。 在慰问完幸存者后,女王站在一所曾遭受过污染而扭曲变异的两层小楼的屋顶,在王夫的陪伴下,发表了临时演讲。 演讲中承诺了对受害者的种种抚恤政策,绝不是口头上的心疼,而是切切实实地关心这些人以后的生活。 同时,她也承诺会立刻在王庭、军部以及圣廷三个不同的部门中抽调公正的精英人员,对研究所的事情进行彻查,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人,不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定会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女王自继位以来,原本就做了诸多为子民着想的事情,深得民心,大家都觉得她只不过苦于没有实权,被军部压制,所以才无法做到更多。 以往她做过的事情,子民都记在心里,这时候女王一番演讲,更是让“赞美女王!”的高呼响彻了整个希望之都。 演讲后,源源不断的救助物资从女王的私人小金库中流出,给灾民以安慰。 女王也有不少自己的产业的,这些产业大部分都是交给王夫打理,不得不承认,王夫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将所有的产业都打理得井井有条,除开被军部强行插手的那些,剩下的基本都是盈利状态。 直属女王的调查小组也迅速成立,雷厉风行地彻查研究所遗迹,并且切实掌握了不少证据。 调查过程公开透明,军部三大家族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牵连,不过这其中受影响最大的,便是左家和圣廷的安席林。 左家不必说,家徽都印在研究所的标志上了。 在最终调查报告出来之后,女王直接以惩戒为由,削去了左燃身边仅剩的几位有才有能之人,顺带吃掉了左家约摸一半的产业。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小将军左燃气得天天在家里摔盘子摔碗,动不动还要打奴仆泄愤,但这都是无能狂怒罢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左家从并肩于其它两位将军,与王权不相上下的地位,在自己手中一步步没落至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左家,空有“三大将军之一”的名头而已。 经此一事,左燃更是恨毒了女王,连带着也捎上了王夫、圣子,还有那个在研究所搅得天翻地覆的,据说是圣子未来伴侣的不知名omega。 除开左家,军部其它两大家族也被这场雷厉风行的彻查之风刮带到了,虽说没有左家惨烈,但也算是敲山震虎了。 另一个受影响严重的便是安席林。 安席林隶属圣廷,圣廷在王权和军权之间一直处于中立位置,女王也不想与圣廷交恶,所以没有直接处置安席林,只是将安席林的罪状送到了圣廷其它两位红衣主教的手中。 圣廷三大红衣主教之中,实力最强境界最高的主教是荣曼,这是一位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美貌高冷御姐,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新入圣廷的人大部分人都没见过她。 自教皇类真儿晋升真神然后陷入沉睡之后,荣曼便自愿承担起了守护教皇圣体的职责,寸步不离教皇身边。 另一位红衣主教便是之前研究所出事之后,立刻组织紧急支援的那位,名为颜宁,是一名男性omega,平时负责教化刚刚觉醒的觉醒者,为圣廷输送新生觉醒者,他没什么野心,也不关心外物,比起做高位者,更适合做一位佛系的老师。 平时这两位都不怎么插手圣廷杂事,但这次出了这般事,想继续躲清闲怕是不能了。 安席林自在研究所和项今歌交手后,便一路出逃,知道这次研究所闹出的乱子过大,自己注定回天乏术,所以离开此地才是最好的打算,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是他还未曾离开希望之都,就被教皇关进了自己的精神领域。 教皇身在沉睡,但意识仿佛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就好像信徒口中的那句“白鸽所在之处,皆是我主之地”。 祂在为污染中受苦受难的信徒降下神迹的同时,还不忘抓住己方大逆不道的叛徒,也算是操碎了心。 安席林惩处措施并没有公开宣布,而是圣廷内部开的会。 此时,包括安席林在内的三大红衣主教,还有圣子项今歌,乃至于红衣主教之下的十位大主教,都齐聚于圣廷的白鸽圣像后的一个隐秘的空间。 据说,这里是教皇沉睡之地。 但在这个空间里肉眼根本看不见教皇。 这里看起来像是任何一个城市都会出现的黄昏下的公园——巨大的喷水池,飞翔的白鸽,空旷的广场,静谧的花香,远处的钟楼,还有广场上漂浮着的,无数的五彩斑斓的泡泡。 时间仿佛被冻结,无论何时这里都是黄昏的模样,就连钟楼上的大钟都永远停在了教皇沉睡的那一刻。 在场的圣子项今歌的制服是白色的,但是衣角滚着金边。三大红衣主教都是红衣,大主教们是白衣。 每人都戴着圣廷的头冠,手指上的是圣廷的黑珍珠戒指。 项今歌十分想要打呵欠,但此情此景,不得不忍住了,绷出一副冷艳的高贵感来,用冷血无情的红色竖瞳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身在高位宣读安席林罪行的最强主教——荣曼。 在场的大主教们只觉得圣子深不可测,实际上他想着的是——荣曼天天绷着这么一张脸,教皇真的不嫌她脸臭吗? 荣曼的美貌不容置疑,她额心佩着一枚黑珍珠坠子,此时用毫无波澜地声线宣读了安席林的罪行。 除开研究所的事迹之外,还提到了他异食者的身份。 罪行宣读之后便是审判。 十位大主教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荣曼冷着脸一语不发;颜宁面无表情,好似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项今歌表面高贵冷艳,实际上在走神,在想他家祸害一副要进化失败的惨样,不知道还有没有得救。 十位大主教交换过意见,将惩罚意见提交给剩下两位红衣主教和圣子过目,最后交由圣子和两位红衣主教裁决。 安席林最后的判决是,对外宣称暂时停职,但实际上,他将被投入特殊牢狱中,那是沉睡中的教皇的精神领域。 他将被困在那里,永生永世。 若只是研究所的过错,也许安席林还有翻身余地。 可现在的他已经成为了异食者,异食者只要活着,就会危害到普通人和低阶变异种,圣廷不能让这样的人游走于世间。 安席林静静听着自己的审判宣读,表情竟然带着一点不屑一顾的轻松。 即使是此时,他也依旧是从容优雅的,金色的长发被深蓝色的缎带绾在脑后,看不出任何被审判的狼狈。 荣曼宣读结束,话音刚落,广场上的鸽子齐飞,远处的钟楼突然传来了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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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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