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剑灵?这东西不是只有神剑才能孕育吗? 等等,相处了这么久的大活人居然不是人? 顾时游居然跟自己的剑灵谈恋爱? 两人同时愣住。 李子充虽然惊讶,但并没再问什么,叶和田还想再问,被师弟拦下来了。 即使江风闲出事,该干的事情还得干。 顾时游懒得再找理由,干脆将剑灵的实话也告诉了旁人。 左右是最后一日了,他们出了境便再也不会和境中人相见。 他镇定地拉着境中人,打听这一年缺失的信息。 因着戴面具的男子,江风闲成功画完了画,并在二十三岁前上了西华山。 只是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小千竟是已经临盆。 这时候解咒太危险,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就生了。 谢风晓按耐住烧心的焦急,等着这个孩子降生。 现在孩子确实是有了,但小莲花生完太过虚弱,诅咒趁虚而入吞噬了她大量的生命力,让她的年龄极速变小,目前看起来仅仅只有十多岁,和境外的小千一般无二。 “那么她的咒解开了吗?”李子充问。 其他人均是沉着脸摇摇头。 “不仅是小莲花的身体不行,江湖在外出控制难民活祭的时候,被早有埋伏的暴君打伤了,以他现在的状况,暂时是解不了咒了。” 说到这,众人的气氛都有些低迷。 顾时游若有所思,面色淡淡地转身去找谢风晓谈话。 目前的形势对顾时游他们来说,并不算艰难。境主的三条执念,如今已经完成两条,这剩下的一条,赶着结束便可。 不需要小桂花神就能解咒的办法,他正好知道。 方法两条,一条是再以相同方式转移给别人,另一条则是转回给最初的帝王。 顾时游从没想过前者,他只会实施后者。但庄元尧到底是谢风晓的生父,让他弑父他不一定会同意,所以这种事情,顾时游来做就好。 谢风晓只需要——“把小千一同带到献祭场的南国圣水旁吧,我有其他办法帮她解开。”他平静地看着愕然的谢风晓,隐瞒了此法会将咒转还给帝王。 你只需要将人带到现场,剩下的,他做。 顾时游去找了境主谈话,这边的讨论还在继续。 “这些年南国的灾害还是不断,难民数量也急剧增多。他们如今搞得活祭可越来越吓人了,动不动就几百几百的献祭,官兵镇压也没什么效果。我上次外出,看见那水面上全是臭气熏天的尸体,水都红得发黑。”止怜说这话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也不见有何作用。”路千符冷冷地道,“一旦活祭成功,剩下的人便如同行尸走肉般,只会被人操控,没有半点意识。” 情丝同样道:“也不知暴君那边到底藏了什么,灾害如此厉害。周边国家原本还蠢蠢欲动,结果刚拿下几个城池,自己的士兵也被灾害弄死了不少,久而久之其他国家倒也停歇了。这样下去灭亡是迟早的事,他们是想让南国彻底消失吗?” “所以今日的帝王向圣水献祭才尤为重要。”李子充道,他紧紧盯着所有人,不放过他们一丝一毫的情绪。 心中为着那一句南国消失,而心绪大动。 难道境外南国消失的原因,就是因为灾害和活祭?他虽早有猜测,但此时落定了些。 “唉,小莲花和江湖因着身体来不了,魏兰姐也不来。她说那边有一位很久以前的故人,但前尘往事早已经斩断,她不想见,也不愿意来,今日连江风闲都出了状况。” * “南国的消失跟灾害和活祭自然有关系,可灾害和暴乱只会让这个国家一片狼藉慢慢灭亡,但境外他们可是一夜之间干干净净的消失,留下来的痕迹少的可怜。” 顾时游在阴影处同两人道,“献祭才是大头,苏紫归一定会来的,她一定做了什么才让南国一夜消失,我们要做好一战的准备。” 甚至他觉得,不止暴君,长悦也会在这一天出现。也许,南国的消失,甚至可以算在她头上一份呢。 两人点点头,李子充想起什么,道:“对了,之前谢风晓画完画上到山中,长悦好像给了他一样东西。” 顾时游:“是什么?” 叶和田:“一面镜子。” 顾时游没有红豆,就像手机没有信号。
第122章 晌午,太阳毒辣,阳光将人皮肤的绒毛都照耀的一清二楚。 一行人正顶着烈日上山。 仔细看去人数竟不少,有男有女,穿得都无比奢华。只是那布料再好,源源不断冒出的汗液,依旧将其浸染的深一块浅一块,发丝粘腻的贴在额头,尽显狼狈。 这些过惯好日子的人,内心皆是抱怨不止,盼着最前面的队伍停一停,让大部队歇一会儿脚。 今日是献祭的大日子,为显诚心,他们需得徒步上山,用双脚走到圣水旁。 即使身边有太监打伞,有婢女扇风,庄元尧还是闷得喘不上气。 他这些年的身体越来越力不从心。南国各处大乱,他也寝食难安,关于灾害难民奏折雪花一般的砸下来,每天被扰得焦头烂额,烦不胜烦,活祭的事都腾不出手解决。 自然面前,人力何其微小。他派出去的救济军队一波接一波,赈灾银两一车又一车。原先那么富饶的南国,内里早就被耗空了,国库中的银两少得惊人,只能勉强维持着面子。若是被那些老臣知晓了,怕是在朝中就能大哭起来。 庄元尧一直安慰着自己,只要到献祭这天就好了。 罗卦告诉他,只要到了这天,把南国之主献祭给圣水,南国就能恢复到从前的安宁。 他昨日已将王位传给了谢风晓,只要今天他跳入圣水中,一切就结束了。 这一切就能结束了…… 至于小莲花那个女人,她还是得活着来替他承受诅咒之苦。 庄元尧听说他们有了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婴。 那孩子终究是皇家血脉,等到他将要寿终正寝时,他会把王位留给那个孩子,算作给谢风晓一些补偿。 “休息一会儿吧。”他看着满头大汗的太监道。 前面的人发话,后面的人均是长舒一口气,找了个阴凉地儿坐下,命令下人给他们扇风。 在这群人的不远处,一个白衣女子静静地立在山崖边,望着他们。 山上的风吹动她长发,明明太阳那样烤人,她却没有半点汗水,仿佛一身清凉。 “这天儿啊真是折磨人。”魏兰一边扇着扇子一遍朝她走来,那手都扇出残影了,“作甚呢,站那一动不动的。” 她伸头看了一眼,目光一扫而过,谁身上也没停留,“这有何好看的,看他们不如看看你那徒弟,南国的命运和未来几十年的安宁,可都掌握在他一人手上了。” 天气太热了,她说话语速快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慢悠悠的。 “就算不看你徒弟,也可以看看那吃了你回忆果的狐狸啊,我记得你说那果子里存得是你和青梅竹马的记忆……” “你今日实在聒噪,和凌之昭似的。”长悦……不,秋月慢慢转头看向她。 魏兰一愣:“凌之昭?谁?你又捡了什么。” 秋月:“没什么。我来就是看看,回去了。” 她随手一比划,一道白色的光窜出来。 魏兰顿时觉得身边清凉了许多,赶忙跟上她的脚步。 此时在境里的人不是这个时代的长悦,而是入境来的秋月,白露城主。 今日不仅对境里是关键,对境外也是关键。 * 谢风晓身穿祭祀白袍,上面绣着繁复的金红纹理,头上带着金色的链条,全身充满着神圣的气质,偏偏举手投足藏着些随性。 顾时游微微歪着头,侧靠在树上,目光幽深。 这身装扮让他想起了红豆还没有身体,只能靠着灵力强行聚成人型的样子。 那时候他穿的就是白袍,绣着纹理。闭着双眼时,也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但他的一举一动却天生透着贵气,有时候的散发出的气质比谢风晓还像君王。 谢风晓从小在山野里长大,风流和随性都刻骨子里了,再装得肃穆,那股子野劲也会露出来。 他们正待在圣水旁,等着皇宫里的人。 圣水的酒味比以前更重了,但那桂花树倒是秃了许多,留着的花瓣也隐隐发枯。 照例说献祭,谢风晓应当会在最后跳入水中,将帝王之身献给圣水。但顾时游不觉得这人会乖乖替别人去死,却也不理解,既然他不打算用自己换南国安宁,又为什么要接受传位。 这人要做什么呢。 他偏过头,看了眼身旁虚弱的小千,和她怀中抱着的孩子。 谢风晓要做什么都无所谓,顾时游只要将小千的咒解了,完成境主最后的执念,他们就能出去了。 他转回头,顿了一下,又迟疑地将目光转回了那孩子上。 也在此时,皇宫中的人终于到了。 祭祀大典可以开始了。 顾时游立马怪异之感抛在脑后,晦暗不明地盯着乏累的庄元尧。 这西华山同样藏着很多天御岛之人,若是罗卦真要出手,他们这次便有绝对的把握能抓住他。 那些跟来的随从,自发拿出了休息的软垫,和用棉被盖着的冰块,一行人歇了一会儿,便重新修整起来。 期间谢风晓还特地来看了看小千,和庄元尧绷着脸说了几句话。 准备了好一会儿,顾时游都快打哈欠了,祭祀终于正式开始了。 庄元尧拿着长的拖地的祭祀词,站在池边诵读。 旁边所有人站成一圈,虔诚地听着。 这些词拗口又重复,大意就是保佑我南国昌盛,保佑我百姓安乐,保佑风调雨顺一些希望。 一时间全场都只有他的声音。 顾时游等人警惕地看向周围,以防止罗卦和暴君突然冒出来偷袭。 但没有,献祭的一切都十分顺利,没有任何插曲,顺遂的令人皱眉。 谢风晓半跪在桂花树前,闭上双眼将头靠在树干上,口中念念有词。 有两个穿着打扮诡异的人,也神神叨叨地围绕着池水,说着听不懂的词汇,甩着奇怪的祭祀用品。 “王上,还剩最后一步。”那祭祀恭敬地提醒道。 这最后一步,自然是南国之主献祭了。 说来也是好笑,民间无知,活祭到处都是,朝廷镇都镇不住,结果最后却要这个南国的君主来活祭。 怪好笑的。 谢风晓蓦然睁眼,站起身,拖着白袍,一步一步走到圣水前,冷冷地俯视着那池金色的水。 唰—— 所有人忽然弯下腰跪在地上,俯下头对着池水的中心。 他们跪的是南国的王上,跪他即将为南国献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8 首页 上一页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