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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不合理之处已经困扰他很久了。在李子充的故事里,境主是被人下药囚起,不得自由,最后自刎。但在他所得到的故事里,境主是身体越发不好,败仗打的太多,她接受不了递的辞呈,之后销声匿迹。 如果魏将军这时候就被王上困住了,那后来出去打仗的又是谁呢。 而且魏幽兰分明已经知道了王上给她下药,那她又是怎么被困住的呢。 江风闲的情报还没有完。 他在皇宫中四处闲逛,偶然在花园里找到了一处传送阵法。仔细检查了一下,便启动了阵法。几个呼吸间他便被传送到了一处楼阁。这楼阁建筑制造的简直巧夺天工,精美绝伦。时间能花这么多人力物力建造这样一处亭台楼阁的只有当今王上。 江风闲在里面逛了一圈,在一间房里听到了些动静。他运用灵力跳到屋顶,掀开瓦片向下一看,里面的人让他大吃一惊。 顾时游听到他口中的名字,也是一惊,但随后摇摇头,坚定地道:“不可能!我今日跟了魏将军一天,在楼阁里的绝不会是她。” “没错,的确不是。她身段动作很像,但我后来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她脸上粘了一层人面假皮,那假皮是个法器,做工很是精妙。这才让我看第一眼时被蒙骗了过去。”江风闲想了想道,“那假皮看着像是老太婆所做。” 顾时游抚开碎发,皱眉盯着桌角不动。 江风闲对迎来的伙计轻声点了几道菜。伙计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多亏了魏将军,他们来这第一天时找她用灵石换了些盘缠。这才让他们能在南国生活几天。 旁边桌的客人不是南国人,正凑着头用其他国的语言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为了避免交流困难,境会自动将境中人的语言调到和修士一致,有时候境中人互相听不懂对方国家的话,修士倒是没什么影响。 比如此刻,两人能清楚地听到那桌人在聊什么。 “皇子说明天深夜动手,扮成士兵长驱直入到皇宫,那里已经做好了部署。” “可是……”那个眼睛小的颇为犹豫,“那个将我们打退的女将军也在南国,她如此威猛,我们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怕什么,皇子说魏幽兰明晚就会消失,根本不会与我们对上。到时我们挟持南国的小王,逼迫他下令让百官进宫,皇子便可挟天子令诸侯。南国征战打下来的土地,我们夕国早晚会都拿回来。” 原来这群人是夕国人,今晚就要动手。他们口中的皇子,很有可能是陆丘。 就在这时,顾时游抬起头恍然大悟地吐出两个字:“替身”。 江风闲不解地道:“你是说王上对魏将军爱而不得找了个替身?” 顾时游惊恐地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话本子看多了吗?” 江风闲:“……” 那你说的是什么替身。 顾时游双眼闪着微光,嘴角带笑:“这个月境我是理清楚了。” 替身确实是魏幽兰的替身,但用处却与江风闲说的不一样。 庄元尧喜欢的是那个骑着烈马,举着长枪,风华绝代货真价实的魏幽兰,而不是一个像她的冒牌货。 所以这个替身另有他用。 顾时游一直奇怪,他和李子充的故事结局自相矛盾,到底是哪儿个才是真的。 现在看来,两个都是真的。 一个是魏幽兰的结局,一个是替身的。 在明日帝王的寿辰宴上,魏幽兰会被召进宫里,引诱进阁楼的阵法中,失去自由。 而那个贴着假皮的替身则会在半年后发配边关,代替魏幽兰打仗,反正南国是泱泱大国,只要有魏幽兰女将军的名号在,近十几年都难有宵小来犯。 所以女将军因为霜雪国一战后,总打败仗,并不是因为她身体差,而是直接换了个人。 这人就算长相再和女将军一样,也不会有她的雄才大略和高超武艺,过几年实在装不下去只能辞职。 而其中一切都有陆丘的手笔。他城府多年,深知想要控制南国,魏将军就是最大的拦路石。可他又不舍得让魏幽兰死,只好想其他办法。比如花园里能通到楼阁的阵法,替身脸上惟妙惟肖的假面,皆是他所做。 或许他想等到一切结束,再把魏幽兰放出来。 谁料到魏将军铁骨铮铮,没了自由便甘愿赴死。她从军几年,好的坏的都杀过。 她上过雪山,下过长河,去过森林,见过草原。死在她手里的冤魂将士不计其数,魏幽兰厌倦了上头指哪儿她打哪儿,厌倦了见不到头的尸山血海。 在她看来,厌倦至极的事情却依旧要去做,这是另一种被困住的方式。 魏幽兰讨厌被控制,厌烦被困住。但她偏偏被软禁在了高台楼阁,也许会被关两年,也许是十年,也许一辈子,落得一个荒唐的结局。 她受不了,受不了永远只能活在方寸之间。与其说是她傲骨铮铮,不如说是她选择了逃避。 死在女将军手下的人数不胜数,最后连她本人,也逝在了自己手中。 江风闲听完沉默许久,顾时游也不说话。 小二早就把饭菜呈了上来,因为没有人动,已经渐渐变凉。 良久,江风闲开口:“所以境主的执念,是自由。明日我们跟着一起去皇宫,让她不要踩入楼阁阵法,是否就可以。” “不,”顾时游摇摇头,“让她不要进入楼阁可以,但此外她依旧是南国的将军,还是在被困着,执念并不会被破解。让她递交辞呈更不可行,女将军是南国的守护神,她一走,周边国家必定蠢蠢欲动。莫说王上了,朝廷也不会放她走的。” 江风闲拖着腮,想了又想:“不是有替身吗。她进入楼阁后,替身会代替她的位置。那我们就进入阵法把她带出来,这样她既不用去从军,也不用被困在楼阁。两全其美。” 顾时游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暂时按这个方法做。 两人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饭菜,就上楼去了。 坐在另一桌的夕国人中,方才那个说话的小眼睛,突然转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眉心有一颗红色小痣若隐若现。 她幽幽看了一会儿,才将头转回去。此时那颗小痣已经消失了。 说好的定一间房,说好的睡一张床。 江风闲自从走进房间,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终于,等了一整天,终于要来了。 与他紧张相反的,是一脸轻松的顾时游。 “你要洗澡吗?”他问,“我懒得洗了,施个清洁诀想直接睡了。” 江风闲把那句要咽下去,僵硬地施诀,坐床,躺下,拉被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只留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留在外面看着他。 “来吧顾时游,能跟本少爷睡觉绝对是你一生的荣幸。” 我已经洗干净上你床了,你还在等什么呢,男人。 上一章稍微改了一下,原本是江风闲三个问题换情报,改成了两个问题换情报
第72章 顾时游看着他,歪歪头,低下眼睛笑了一下。 那笑带了些无奈和戏谑,江风闲的角度只能看到浓密的睫毛和勾起的嘴唇。 他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下喉结:“你,你笑什么?” 少年眨眨眼睛,偏过头握拳在唇边咳了一下,“没什么,感觉你有点可爱。” 江风闲:“……” 床上的少年面带茫然,搞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顾时游看着他疑惑的眼睛,弯着眼睛偏头挠挠后颈,顺手取下了丝带,“没什么,睡觉了。” 后半句立马把江风闲拉了回来,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准备,终于到了同床共枕。他满是期待地移过半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子。 顾时游又低笑一声,拉开被子,上了床。 江风闲本以为他会安分的睡在旁边,还打算晚上多看两眼,趁机捏捏脸。谁知道这人直接越过了安全界限,一股气贴到了他的怀里。 江风闲:“!!!” 清明的大脑一下子变得昏沉发热,他瞬间手足无措,两只手举在耳边,看起来极为滑稽。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他瞪圆了眼睛,吓得语无伦次。 “干嘛啊,睡觉啊。”顾时游挪挪身子,调整位置,尽量让自己躺的舒服一些,闻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桂花香,顾时游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最近总做噩梦,晚上睡不安宁,就想试试跟别人一起睡。”顾时游坦然道。半张脸贴在他的肩窝,呼吸穿过皮肤,扫进心窝痒痒处。 江风闲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心上人投怀送抱固然幸福,但他万一半夜控住不住生理反应还被对方发现,这画面可就尴尬了。为了避免,他只好偏过头,忍痛将顾时游脑袋移开。 两人的体温互相传递,紧密又安心。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突然被碰开了头,不满地哼哼了两声,表示抗议。 听起来就是在细声细气的撒娇,江风闲被哼的脊椎酥麻,他咬紧嘴唇,眼睛里纠结了一番。 最终缓缓的,试探的,将手搭在了顾时游身上,呈一个半抱的动作。 怀里的人没有拒绝,轻声道:“快点睡吧红豆,明天我们就能破镜。” 胸腔在有力的震动,一下一下,像是石头在撞击心房。小剑灵面无表情地想,睡觉?这他娘谁能睡着。 怀中人倒是毫无歪念,他耷拉着眼皮,感受被子里聚气的热度,全身都放松无比。这些天来的噩梦和压力,全都在温热的桂花香中归于寂静。他的灵魂好像在呼吸间浮动,心底一片安宁,舒适的一动也不想动。 随着蜡烛的熄灭,意识也逐渐分散,悠悠陷入了愉悦的黑甜。 和江风闲睡觉真舒服啊,每天都这么睡就好了。 这是他睡前最后一个想法。 半梦半醒间,他好像感觉到有一个人在戳他的脸颊,一会儿玩玩他的手指,一会儿摸摸他的嘴唇。顾时游被扰的烦不胜烦,在又一次有东西抚摸嘴唇时,嗷呜一口咬了上去,咬了很久不松口。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在江风闲眼里就是少年在睡梦中含住了他的手指,不时用牙齿碾磨,咽口水时舌头也动了动,拖起一片潮热和麻意。 他舌头,好软。天知道剑灵这时候有多想亲吻他的主人。 欲望像翻涌的浪潮,一遍遍冲击着理智,想让两人本就亲密的距离再靠近些,想两手相牵,唇瓣紧贴,呼吸交叠,想让蚀骨的欢愉吞没被窝和木床。 江风闲痛苦地用另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是他陷得太深了。 怀里的少年呼吸绵长,睡颜乖巧,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江风闲低着头,双眼失神地盯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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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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