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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然顿了顿,又清楚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要一个身份证。” 梁以霄挑了下眉,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份证?” “对。”温然吁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梁先生,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梁以霄皱眉,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 “但是我回不去了,我在那边发生了车祸。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死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到了这里。”温然说:“我知道这个事情听起来可能有点奇怪,你可能不会相信。” 梁以霄深吸了一口气,很无语。自己看起来是有多愚蠢,以至于温然用这种理由来逗他。 “所以呢?” 他差点就被气笑了,硬压着自己的脾气,顺着他的话问:“你是怎么来的?” 温然拍了个响亮的巴掌:“啪,就是这样,就来了。” 梁以霄:“……” 他几乎残忍地咬了下唇角,烦躁地去摸口袋里的烟,多年的修养差点压不住要冒出的脏话:“温然,你什么意思?” 你特么是在逗我? “我想有一个身份证,就能够在这里打工了。”温然一脸真挚的说。 “打工?”梁以霄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唇边,又想起包厢里不能抽烟。将烟取下来夹在指尖,下颌线绷着锐利的弧度。 “嘶”了长长一声,才吐出一口闷气,将每个字都咬的极重:“只是,想问,我要一个身份证,在这里打工?” 如果对方不是在逗他,就是脑子有问题。他最过分的想法是温然会提出来跟他结婚,却没想到他说了那么一大堆,连穿越都编出来了,只是想要问他要一个身份证。 “还有吗?”梁以霄用仅剩的耐心询问。 “没了。”温然紧张地捏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梁以霄的脸,目光中映着柔暖的灯光,一副无辜又期待的样子。 梁以霄:“……” 他自嘲:真是多余问了那么一句。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梁以霄抿着唇,深深地看了温然一眼,拿起手机给白微发了条短信:【他在医院的时候,有没有让医生看过脑子。】 白微的短信很快就回过来:【没有的,梁总。】 梁以霄放下手机,调整了一下情绪:“你刚才说你出了车祸?” 车祸? 梁以霄一怔,似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你前两天是不是在鼓楼街,被车撞了?” 温然点了点头,猜测梁以霄可能是想起了那日撞到自己的事情。怕对方误会自己一连串的动作都是来碰瓷的,急忙又摇头否认:“我是在来的那天和您撞到过,但不是您撞我来这个世界的,实际上是我在那个世界……” “好了。”梁以霄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打断了温然的话:“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结合那夜温然撞在自己怀里说过的话,他更加确定可能那天将他撞傻了的想法。 温然听他这么说,语气轻松起来:“您是相信了我说的,对吗?” 梁以霄没有回答他的话,思忖片刻道:“身份证的事情,我会找人安排。”他看着温然:“三天的时间,等证件办好,让白微给你送过去。你现在住哪里?” 温然尴尬的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我还在下面的这个路口等着。”感激的看着梁以霄:“梁先生,这次真是太谢谢您了。”说完,对着梁以霄深深鞠了一躬。 他哪里有什么住的地方,不过他想:三天的时间抗一抗就能过去,只要拿到身份证就可以先找份工作,这样活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梁以霄:“……” “不必谢我,你变成今天这样是我的问题。”梁以霄说:“这样吧,如果我的出现会让你觉得不舒服。这里有张卡,你拿着去找个好些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如果身体上还有什么不适……” “不用,不用。”温然红着脸,抢了梁以霄的话,大幅度的摇手:“梁先生,我已经好很多了。没有,没有任何问题。”那夜,梁以霄的动作确实又凶又狠,但是也过了这么多天,他早就好多了。 温然不想被梁以霄误会,更不想让某种事情变了性质。他没等梁以霄再说什么,冲到沙发旁边,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跑。 梁以霄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掏出来,温然已经消失在了包厢里。他看向窗外,温然裹着外套飞速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他出神的看了一会,无奈地笑出了声。 白微一脸诧异地走进来:“梁总,温先生这是……” 梁以霄从窗外收回目光,幅度极轻地摇了摇头:“给他办一张临时身份证,再去问问最近有没有人报失踪人口。” 白微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随身的记录本:“好的,温先生的个人信息,您这边跟我具体说一下。” 梁以霄:“……” 我不知道! 街上的路灯间隔照出一片片光明,温然缓步走在街上。梁以霄的出现就像是给了他一盏指路的方向,以后有了着落,温然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吃饱后的满足,驱散了心里的落魄感。街边小店飘出的饭菜香不在让他觉得煎熬,他埋着头朝这两天一直待着的公共卫生间走。心里盘算着等拿到身份证以后,先去问问那个幼儿园的大叔还缺不缺人。 然后租个小房子,虽然回不去了,但是能在这个地方安稳下来也是不错。 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极速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温然往一旁侧了一步,回头看,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抓着一个黑包跑在最前面。身后追他的人,穿着制服大喊着“别跑”、“小偷”、“站住”。 温然反应过来,迎面过来的人可能是个小偷,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对方。 偷东西的男人一个灵巧闪身避开了温然的手,两人错过的瞬间,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一把拽过温然手腕,飞奔起来。 温然被对方的操作整蒙了,被带着跑了几米之后,才反应过来挣扎。身后追赶的人越来越近,叫喊着声音就像是喊在耳边。 “你干什么,放开我。”温然在拉扯间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步子,奈何对方力道大的惊人,两人跟本不在一个能量级。 身后响起警鸣声,温然喊:“你别跑了,跑不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这一句话起了作用,男人的步子真就顿了一下。 温然喘着粗气,还要说话,对方将手中的黑包强行塞进温然的怀中,转身朝着一旁的小路飞奔而去。 几乎是温然转头想要将东西交给身后追来的人时,一个黑影迎面将他猛扑在地。他的两只手被强行扭到背后,一股蛮力将他的头摁在冰冷的地上。 他听见对讲机里传来滋啦的声音,有声音道:“抓住一个,还有一个朝南边跑了。” 白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开车送梁以霄回别墅。 梁以霄坐在后排,脸色不是很好看。周身的气场都像是在告诫他人“请勿靠近”。电话声音响起的第一声,白微透过后视镜见梁以霄极快地蹙了下眉,一脸不悦的样子。 因为是陌生的号码,白微并不在意,按了静音键等到对方挂断,想着过一会送了梁以霄后再回过去。 持续的震动停止后,电话铃声再一次打破了车内的平静。 梁以霄冷声道:“接吧。”他的胳膊肘撑在车框边,手背抵着额头,很疲惫的样子。 白微接起电话,先是“嗯”了一声,随后顿了几秒钟,捂住话筒转头对着梁以霄道:“梁总,温先生出了点事情。” 梁以霄赶到时候,温然垂着头乖觉得坐在局所大厅的长椅上。身上是大片泥点干掉后的脏污,棉服破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保暖的材料。虽然他洗脱了嫌疑,但因无法提供有效的身份信息,被扣在这里。 温然在这里没有认识的人,委屈的直流眼泪。就在无措之时,无意间摸到了口袋里白微的名片。这才拜托别人,给白微打了个电话。 他其实并不知道白微会不会来。 因为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并没有人接听。他失望地走回到大厅的长椅上,茫然的目光中失了焦点,空洞洞的。然后,垂下头一直都没有再抬起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梁以霄的存在,温然缓缓地将头转向门外。看清梁以霄的瞬间,视线被泪水扭曲,眨眼间大颗的泪水落在了手背上。 梁以霄侧头正和白微吩咐什么,余光中见温然的目光扫过来,他极快的吩咐了两句,结束了对话。 温然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红着眼眶委屈又无措的站在原地,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向前。 梁以霄看着他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神奇。为什么每次再见到他,他总是能将自己折腾的很惨。 他朝着温然走过去,解开风衣的纽扣,将衣服披在了他身上。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眼前的视线,披在身上的风衣还带着温度,一股松木香萦在鼻尖。温然一开口,眼泪瞬间决堤:“梁先生……”他肩膀颤抖着,说完这三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梁以霄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乱了温然的头发:“好了,没事了。” 简答的五个字,似是有温度一般,透过胸口的皮肤包裹住了温然的心。冰冷的身体也随之变的温暖起来,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后,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谢谢。” 白微拿了一堆的单子让温然签字,便去办手续。 梁以霄和温然并排坐在长椅上等着,可能几日的风餐露宿,又加上哭了太久。也可能是梁以霄的到来终于让温然卸下了防备,困累感席卷而来。 温然觉得头很沉,硬撑着的眼皮在强迫掀开了两次后,终于宣告失败。 他的头左右摆动,坠的难受。终于找到一个支点,虽然有点硬,但比空悬着要舒服多了。鼻尖的松木香味像是一种催眠的熏香,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白微办好手续回来,就见温然的头靠在梁以霄的肩膀上。应该是想让温然能够靠的舒服点,梁以霄上半身几乎弓着,降低了一侧的肩膀。 这是个平常人稍微摆一会儿就会难受的姿势,白微看了一下时间,约摸着梁以霄这种姿势至少保持了三十分钟以上。 白微走过去,见梁以霄动了动嘴,无声的“嘘”了下。然后用极轻的声音道:“车钥匙留下,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五点半来接我。” 温然是因为头部轻微的晃动醒来的,醒来的瞬间视线还不怎么清明,眼神有些朦胧。他保持睡着的姿势,发了会癔症。半天才发现自己是靠在梁以霄的肩膀上睡着了,“蹭”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跟受了极大惊吓似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梁以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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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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