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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要报警?” “还是算了吧,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 ……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还是转身离开了。 武馆三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也下意识地盯着车牌看了几秒,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辆车已经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三人脸色一变。 小师妹也忧心忡忡,迟疑着说道:“不会真是什么有钱人吧,听说有些人的手段可下作了,万一给顾哥灌了药,然后绑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张佑余和小师弟的神色也跟着动摇起来。 虽说顾白衣身手确实很厉害,但到底也还是肉|体凡胎,万一那些人真的丧心病狂用什么手段—— 张佑余当机立断,直接伸手拦下了路边的出租车。 小师弟跟小师妹也连忙挤上去:“师傅!麻烦你追上前面那辆黑车,就一二三四那个车牌!” 张佑余在一旁掏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小师弟满脸焦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手机?” 小师妹凑过去问:“师兄你在摇人?” 张佑余摇摇头,说:“我跟他男朋友说一声,说不定他知道是谁。” - 顾白衣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在围观路人眼里已经被“绑架”了。 虽然以对方强势的态度来说,这种说法也大差不差。 但在樊家人眼里,他们可能认为自己真的只是在邀请顾白衣去做客。 私家车开进了别墅区。 保镖一左一右先下了车,然后“请”顾白衣进门。 别墅藏在一片树影之间,隐蔽而不起眼,周遭几乎看不见别的住宅。 进了大门,除了保镖寸步不离以外,樊家只有两个人在。 一个鬓边花白的樊老爷子,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年纪,身体还很硬朗,手边的木制拐杖更像是一种装饰品。 看见顾白衣进门的瞬间,他便站起了身,生了不少皱纹的脸上硬挤出一丝微笑。 他竭力表现得和善,但骨子里的高傲难以掩饰,结合在一起反倒显得别扭。 旁边站着的青年男人就是樊青阳。 戴着黑框眼镜,相貌不算差,就是面容憔悴,显得有些阴气沉沉。 樊青阳也试着朝顾白衣微笑,但也只是嘴角抽搐了几下,实在是挤不出来。 他只好推了下眼镜掩饰,然后低下了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在他的视线扫过顾白衣的面容时,顾白衣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恶意—— 樊青阳是真的很厌恶他。 甚至是憎恨他。 大约是看不起他,觉得他碍眼,偏偏又还要向他低头讨好,心底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顾白衣微微扬了下眉,并未开口说什么,连一声招呼也没打,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非常安静。 楼上没有人。 大厅里的摆设也很简陋,角落里满是灰尘。 应该是专程为了“招待”他,才特意收拾出来的地方。 樊老爷子看起来心底同样轻蔑且不屑。 但他想要跟顾白衣和解的心也是真实的。 所以虽然态度还有些高高在上,但起码有在尽力表现出友善。 另一个人就没有这样的“诚心”。 就是不知道他意欲何为了。 看到顾白衣冷淡的反应,樊老爷子心下不喜,觉得他这样的人着实不懂规矩,难怪会撺掇沈玄默干出那么不理智的事—— 他在心底已经将这件事的责任全部推到了顾白衣的头上。 但纵然心底再怎么不满,樊老爷子还是硬拉下老脸,主动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又言辞切切地说起樊沈两家这么多年合作下来,交情多么深厚,樊家又给沈玄默带来了多少好处。 他竭力掩饰了,但言语之间还是带了几分不自知地谴责。 好像都是顾白衣不懂事,才毁掉了这样好的一桩关系。 樊青阳偶尔从旁补充两句,倒是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地道歉,说自己是思想龌|龊才误会了顾白衣,但其实他不是有意的云云。 这两人一唱一和,就好像把顾白衣架在火堆上烤。 换个人站在这里,只怕是要坐立难安左右为难,憋着气又发不出来了。 但顾白衣面色如常,对那些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大部分精力都在确认这栋房子里面到底有多少人。 明面上三个保镖,暗处还藏着三个保镖。 除此以外就确实只有樊老爷子和樊青阳两人在场。 樊老爷子不知道说到了哪里,口干舌燥之下忍不住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抬头看到明显在走神的顾白衣,顿时气到胸口都有些发堵。 他咳嗽了几声,顺了顺气,才勉强压着怒意,尽力装作和蔼地问:“小顾,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嗯?”顾白衣终于转回头看向他,眨了下眼睛,一脸无辜地说,“抱歉,我没听见。” “你——”樊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您身体好像不太好,还是不要掺和这件事了。”顾白衣说着,就将视线转向樊青阳,问道,“你就是樊青阳?” 樊青阳点了点头:“是。之前的事是我唐突——” 他还准备继续说些道歉的话。 顾白衣朝他招了下手:“你能过来一下吗?” 樊青阳迟疑了一下,看了眼离得很近的保镖,还是点点头,往顾白衣面前走近了几步。 保镖会意地跟在他身后,在不远处才停下。 顾白衣语气很温柔,甚至没有半点压抑怒火的迹象。 这也是让他看起来毫无威胁力的原因之一。 ——大概就是那种依附强权者胆小又懦弱的菟丝花。 就连保镖都闪过这样的念头。 顾白衣温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见你吗?” 樊青阳以为他是在质疑自己的邀请手段太过于强硬,开口便又是道歉:“抱歉,私下里实在是联系不上你,所以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顾白衣继续说道:“本来我可以直接给默哥打个电话,他挺擅长处理你们这种事的,他也不想我被这种事情打扰,只要我不想,你们就算当众跪下来道歉也没办法把我带过来。” 让他们还有余力在顾白衣身上做文章,是元以言的失误。 但论起斩草除根的手段,元以言确实是有点比不上沈玄默。 不过这并不是顾白衣能被顺利带过来的原因。 原因是顾白衣想过来。 仅此而已。 樊青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满身的厌憎和戾气都快要压制不住。 然而没等他露出嫌恶的表情,就觉脸颊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控制不住地后仰,然后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砸到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 沉闷的声响好似带着地面也一阵震颤。 樊青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趴在地上痛苦地咳嗽了两声,随着血水一同吐出来的还有一颗断了半截的牙。 空旷的大厅里一片死寂,就连保镖都没反应得过来,呆愣地看着那个看似孱弱的清瘦青年。 顾白衣缓步走向地上的樊青阳。 保镖并未上前去保护自己的雇主,反倒在他靠近的时候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顾白衣脸上的笑容敛得一干二净。 冰冷的杀气化作刺骨的寒霜,仅是对视一眼,就叫人忍不住心生战栗。 “当初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想撬我的墙角,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也仿佛掺着冰碴。 顾白衣按了按指关节,一脚踩上樊青阳的脊背,冷笑了一声:“我想揍你很久了。” 第94章 发现 ◎他是真的很厉害◎ 在收到张佑余的消息之前, 沈玄默的眼皮就开始狂跳不止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这两天没睡好,所以眼皮有点抽筋。 看了看剩下的工作也没什么特别紧要的,他还是闭了闭眼睛, 决定先休息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 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不是什么特别关注的提示音,沈玄默按了按眉心,在铃声响到一半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打来电话的是赵桑实。 他们之间通话并不多,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事, 赵桑实一般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但这一回电话一接通,赵桑实就先说:“沈哥, 我要给你讲个笑话。” 他的语气里确实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听起来好像是狂笑了一通之后才勉强止住笑, 然后一边努力压抑着,一边与旁人交流。 沈玄默险些以为他是又犯病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犯病。 他还瞄了眼手机的来电显示, 确实是赵桑实没错。 赵桑实继续说:“刚刚我手下的人告诉我,有人买通了几个打手,准备去对付顾白衣。” 沈玄默脸色立刻就变了,声音也冷了下去:“人呢?” “不是我的人。”赵桑实说道,“不过我叫人盯着了,有动静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沈玄默的声音这才和缓了几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赵桑实差点又没绷住笑,赶紧转移了话题:“你就不好奇是谁指使吗?” 沈玄默点开了免提, 一边退出去翻找顾白衣的账号,一边问:“你知道?” 赵桑实回答说:“大概查到一点。” 沈玄默问:“什么情况?” 赵桑实说:“得怪元以言办事不靠谱,心不够狠, 只把人送走——他又不是没长脚, 难道不会自己再跑回来吗?要我说, 起码得把两条腿打断了, 再给他找个看护, 说不准还能被夸一句善良。” 沈玄默指尖一顿,很快反应过来。 樊青阳和蒋家少爷那件事,他是交给元以言去办的。 虽然他没直接插手,但后续还是知道的。 樊家不必说,本家老宅都在宁城,家中子弟又大多无能且目光短浅,走是肯定舍不得走的。 起初那半个月,他们甚至还变卖了不少家产,试图自救。 结局自然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 除了要眼睁睁看着家族财富一日日散尽,樊家还摊上了不少官司,足够樊青阳忙到焦头烂额了。 最后结局要么是樊家人及时止损,变卖家财远走他乡,兴许还能勉强维持一点体面优渥的生活。 要么就是留在宁城死磕,落得四处碰壁,彻底落入泥潭的下场。 至于那位蒋少爷,则直接被送出了国。 当年他出国其实也不是所谓的为情所困,而是随着父母一起移民国外了。 只是这两年生意不太景气,蒋家生活没有过去那样优渥了,蒋少爷语言能力又不算太好,实在是习惯不了,这才又偷偷自己跑回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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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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