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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出一个谢延春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过生日的氛围,嵇兰因的朋友也是人来疯的性格,还拉着谢延春拍了不少合照。 反倒是嵇兰因看他们那股子疯狂的热情劲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人是顾白衣带来的。 顾白衣也就只是温和地笑笑:“没关系,他要是不喜欢会自己拒绝的。” 谢延春的表情不多,但眼里有光,分明也是挺高兴的。 大概是因为孤儿出身,又年纪轻轻踏进娱乐圈,很少体会到这种纯粹的氛围。 嵇兰因看看面无表情的谢延春,又看看面带微小的顾白衣,欲言又止。 林和初眼疾手快,夹了一块排骨塞进他嘴里,堵住他接下去的话:“吃菜。” 嵇兰因啃完了排骨,将骨头吐出去,然后去看顾白衣。 林和初又一筷子塞过来。 一直到吃完饭,嵇兰因也没当众问出来心底好奇的疑问。 吃完饭一行人吵着要去唱歌,但谢延春下午还要回剧组,顾白衣也顺势起身。 他对唱歌活动实在没兴趣,而且下午也有事。 嵇兰因刷得站起来,说送送他们。 谢延春正好直接在商场里给他买了份礼物,嵇兰因趁着他不在,悄咪咪问顾白衣:“你们真的才只认识两三天?” 说认识好几年他都信。 两三天就这么熟了,嵇兰因莫名感觉自己这个舍友做得有点失败。 顾白衣笑了笑:“你就当我们一见如故吧。” 见他说得坦坦荡荡,嵇兰因也就信了:“也是,交朋友也要投缘的。那你就陪你的新朋友好好逛逛吧。” 嵇兰因很大度地挥手跟他们道别。 谢延春送了礼物之后,就跟着顾白衣离开了。 顾白衣简单问了问他朋友的喜好,就知道该带他去哪里买特产了。 等到买好东西,顾白衣又送谢延春到站台旁,送他上了出租车。 谢延春从车窗里探头跟他说:“下周武馆再见。” 顾白衣笑着点点头,语气很温和:“下周再见。” 刚目送着那辆出租车开走,又有一辆车缓缓停在路边。 顾白衣一抬头就对上沈玄默的视线,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敛干净。 沈玄默说道:“看来你跟那位未来同僚的关系处得还不错。” 或者说是很不错。 顾白衣嘴角弯了一下,叫道:“沈哥。” 沈玄默说:“先上车。” 顾白衣拉开了车门坐上去。 他们原本就说好了下午一块回去。 正好会议场地和吃饭的地方相距不远。 顾白衣原本以为沈玄默那边的会议还要拖得更久一点。 不过他一般不会问沈玄默那些工作上的事。 沈玄默自然也不会主动说他是嫌会议太无聊,直接把元以言一个人丢在那儿顶班了——这也是他今天特意带元以言过来的原因。 沈玄默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和谢延春,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顾白衣微顿:“沈哥为什么这么问?” 沈玄默的指尖悬停在半空,一两秒之后才又落下去,似是变了注意:“你不想说可以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有点好奇,之前也没见你跟谁这么玩得来。” “没什么不能说的。”顾白衣用同一个理由解释,“或许就是凑巧一见如故而已。” 沈玄默不置可否地拖长了语调:“是吗。” 短短两个字,顾白衣莫名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沈玄默介怀的地方。 总不可能是嫌他跟谢延春太亲近了吧。 但顾白衣对待谢延春跟其他小辈也没什么差别,最多心态和蔼慈祥了那么一点点。 顾白衣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沈玄默又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第42章 舍不得 ◎沈哥是不一样的◎ 沈玄默其实有点想无理取闹。 但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唯独对谢延春这个刚出现的陌生人如此介意。 只是源于某种毫无缘由的直觉。 谢延春跟其他那些人都是不一样的。 然而哪里不一样, 他却也说不出来。 这种莫名的介意很没有道理,所以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转移了话题。 于是顾白衣便想,果然只是错觉吧。 之后临近年底, 两人也都忙碌起来。 顾白衣要忙着考试。 比起原主总是临时抱佛脚低空飘过, 他倒是游刃有余很多。 考试前一晚也不熬夜,吃好喝好睡好,考试当天精神抖擞,还提前交了卷。 坐在前排的嵇兰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满是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顾白衣朝他抿唇一笑,挥了挥手就潇洒转身。 他走了没多久, 林和初也起身交卷。 临出门前, 也给了嵇兰因一个安慰的眼神。 嵇兰因:“……” 羡慕嫉妒恨。 这学期几场重要的考试都挤在同一周,对于喜欢临时抱佛脚的学生来说并不太友好, 但好消息是经过这一周的煎熬之后,就是万众期待的假期了。 顾白衣回了趟宿舍拿了东西,正好跟最后一个离开的嵇兰因一同出了门。 嵇兰因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锁门,听见“咔哒”一声响,还有点唏嘘。 “今年好像是第一次锁门这么早。” 他运气好,买到了最早一班机票。 而顾白衣,今年也终于不用留在宿舍里了。 “你今年去哪里过年?你哥家吗?”嵇兰因顺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顾白衣摇了摇头, “到时候再说吧。” 他忘了问沈玄默了。 元以言倒是提过,以往过年沈玄默都是会回家的。 如果沈玄默有需要,他肯定会跟着一块回去。 但毕竟是过年, 阖家团圆的日子, 莫名插进去一个他说不准还是平白膈应人。 所以不好说。 顾白衣琢磨着回去找个机会问问沈玄默。 不过沈玄默最近比他更忙, 时常加班到深夜, 一周能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要么在公司附近的公寓住下了,要么就是出差。 顾白衣也有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回去的时候屋子里空空荡荡,他还有点不太习惯。 忙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考试、作业或者别的什么事。 一时空闲,反倒有些无所适从。 顾白衣吃过晚饭坐在客厅沙发上,就收到谢延春的消息,说他某个师兄过来了,等顾白衣有空可以介绍他们认识,顺便帮敬导问问他什么时候放假能去剧组。 最后还附上了一张师兄的照片。 明显是不太适应镜头,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局促不安,但又不愿表现得太过慌乱,硬是要身体僵硬的瞪着镜头。 有点好笑。 顾白衣噗嗤笑了一声,回复说过两天,又去看照片。 这也是一个熟人。 而且还是曾经面对面见过的。 虽然只有一次,但应该是要比谢延春更熟悉一点的。 记忆中的那个师兄成熟稳重一些,区别大概是没那么畏惧镜头,很会说场面话鼓舞人心。 对比起来,这个世界的这个师兄青涩得有点搞笑。 顾白衣看着照片,翻着下面谢延春说的什么师兄不信他遇到了一个高手,所以一定要找顾白衣当面领教一下云云。 笑了两声回了个“好”,顾白衣随手把手机放到一边。 莫名有些意兴阑珊。 沈玄默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顾白衣躺在沙发上,看着好像是睡着了。 他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但下一秒顾白衣就醒了,转过头看了沈玄默一眼。 “沈哥。”他慢悠悠地叫了一声,却不太想动。 只是翻了个身,无处安放的长腿屈起,赤脚踩在沙发扶手上。 好像是试图起身,但失败了。 顾白衣盯着天花板就出了神。 沈玄默挂好外套走过去,就见他双目失焦,神游天外。 跟他打完招呼就在走神了。 被顾白衣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蓦地亮起,又是谢延春发过来的几条新信息。 沈玄默瞥了一眼,问还在神游的顾白衣:“在想什么?” 顾白衣的视线转向他,半晌吐了个字:“你。” 沈玄默静默了一会儿,等着他的下文。 但没有。 顾白衣的视线重新聚焦,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之前说了什么,笑了笑问起过年的事:“沈哥,过年的时候,需要我跟你一块回去吗?” 沈玄默险些没跟上这个话题转换的速度:“有需要,不过也看你愿不愿意。” 过年期间需要应付的人可不少。 不过毕竟也只是“男朋友”,不回去也能糊弄过去。 沈玄默继续说:“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连年都不让人好好过。 顾白衣:“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沈玄默反倒愣了一下,明显有点意外。 顾白衣看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平躺回去:“不方便的话那就算——” “没什么不方便的。”沈玄默回过神,“我叫助理给你买机票。” 说着顿了顿,他才又接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更想跟其他人一起过年。” 顾白衣微微歪了下脑袋:“其他什么人?” 养母去世,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一个人过年,还是太冷清了。 方二姨或许欢迎他去,但他一个成年男人,总待在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家里,实在不怎么像话。 到时候来来往往的亲戚肯定也少不了闲话。 除此以外,也没别的人了。 沈玄默瞄了眼手机:“比如说……跟你一见如故的那个,好朋友。” 最后三个字几乎一字一顿。 顾白衣维持着呆愣的表情,看了沈玄默半晌。 沈玄默眉头微挑,看着好像并没什么情绪起伏,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胳膊:“最近你跟他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他更想用另一个形容——打得火热。 有好几次他忙里偷闲回来的时候,顾白衣都不在家,要么在武馆,要么在剧组。 终究都是跟谢延春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虽然沈玄默早就说过顾白衣平时可以自便,但真正看到他总往外跑,心底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只是自己说出去的话,他又不好再反悔。 只能自己默默憋着气,指望或许憋着憋着就习惯了,然后接受事实。 可惜到现在还没有成功。 顾白衣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玄默,似是茫然地点头:“我跟小谢,关系确实还行。” 沈玄默眉头挑得更高了一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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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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