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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浅到不知道该不该算一个吻。 沈玄默说:“以后, 我会对你好的。” 顾白衣茫然地看了他一眼, 懵懵懂懂地点头, 说:“好。” 他顿了顿,又接了一句:“我也会对你好的。” 牵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沈玄默喉结微动,回过神来松了力道,轻轻“嗯”了一声。 等到上了飞机,顾白衣才隐约反应过来,可能是因为先前他提到父母的事。 先前他已经跟沈玄默聊过这件事,但后来就没再提过。 顾白衣是暂时不愿多想。 但沈玄默还是放在了心上的。 只是寻亲这种事向来希望渺茫,相隔二十多年的时间,当初收养原主的孤儿院都不在了,想找到线索更是难上加难。 沈玄默都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找到顾白衣的亲生父母。 找不找得到是一码事。 那家人如今是什么样的光景又是另一码事。 兴许苦苦寻找丢失的孩子,又或许早就遗忘了这段伤痛过往,或者干脆出了什么意外…… 沈玄默私心里也希望顾白衣不要对这件事抱太大的期待。 免得再受到二次伤害。 不过他嘴上不提,但在回了宁城之后,就叫人去查顾白衣的身世了。 因为希望不大,所以沈玄默暂时没有告诉顾白衣这件事。 回到宁城之后,沈玄默又开始忙碌起来。 以往他一心想着早日退休养老,工作尚且算是认真负责,但对公司的发展却并没有那么上心。 从首都过了个年回来,他才真正生出一点野心来。 回公司的第一天,沈玄默就组织公司高层开了场大会,仔仔细细地探讨了一下公司未来的发展问题。 大有一种冲出世界乃至冲进宇宙的决心。 郁乘风听得都神情恍惚,忍不住在休息的间隙里小声问了元以言一句:“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元以言其实也有点惊讶,但比郁乘风好一点。 他几乎是全程跟进沈玄默的恋爱进度,因此隐约猜出来真相。 “可能……”元以言用资料夹挡住嘴,颇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突然进入了求偶期吧。” 有了对象了,便开始觉得手上那点家底不够用了。 自然开始拼命折腾事业了。 不过有能力的上司有上进心,对下面的人来说也不算坏事。 都是年轻气盛的,谁不想走得更高点。 新年新气象,公司上下都充满了干劲。 顾白衣对此毫不知情,回宁城后他还有两天的假期,便抽空去上了坟,又去拜访了一下方二姨母女俩。 方二姨难得放假,留他吃了顿晚饭。 她没追问过年期间发生的事,只是问他最近身体如何,学业上有没有什么困难的。 下半年就是大四,该考虑找工作的问题了。 继续往下念也不是不行。 只是原主成绩一般,对这个专业也没什么兴趣,当初是为了留在宁城才选择了这个专业。 方二姨对他的情况大致了解一些,还特意托人打听过,考研转专业也不是不行。 到底是她一片好意。 顾白衣对这些事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也认认真真跟她商量了一番利弊。 陶木桃正在上高中,最近老师也提到高考选志愿的事,偶尔也能插上两句嘴。 一顿晚饭吃到最后,仿佛就是普通人家的餐桌,只事关一些琐碎的日常。 但晚饭之后,顾白衣还是要走的。 方二姨接过他手中的碗筷,拒绝他帮忙的好意,差点开口叫他留下住一晚,片刻后反应过来。 顾白衣已经不是那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了,不合适。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送顾白衣出门。 陶木桃想跟过去,被方二姨赶回家:“作业写完了吗?赶紧去写!” 陶木桃只好撇了下嘴,冲顾白衣摆了下手,转身进屋去了。 方二姨送顾白衣下楼,一边问:“你怎么回去?” 顾白衣回答说:“一会儿有朋友来接。” 沈玄默知道他在方二姨家吃晚饭,要了地址,说正好下班的时候过去接他。 顾白衣下楼的时候,正看到沈玄默开车过来。 大约是看出来他们正在谈话,沈玄默将车停在了路边等着,并没有过来打扰,只是透过车窗给他打了个手势。 方二姨愁眉不展,并没有注意到路边的这点动静。 她是迟疑再三,才跟顾白衣提起旧事:“白衣,去年那笔钱,你是不是真的又——” 最终她还是没有直白地说出那些不太好听的字眼。 但未尽的意思两人心照不宣。 这件事始终是她的一个心结。 只不过先前确实委屈了女儿她心底有愧,顾白衣又没有表现出异常,这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过年期间,她嘴上说着出去散散心也好,但看到顾白衣一走半个多月才回来,心底还是不安。 “你过年都回来没给你妈上坟——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有点担心。”方二姨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有人不让你回来?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我虽然……虽然没什么能力,但多一个人总多一份力。” 顾白衣愣了一下。 方二姨忐忑不安的模样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以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顾白衣其实并没有跟方二姨走得很近。 感激归感激,但到底不是真正的亲人。 方二姨一家不该因为原主母子的事而平白受苦,顾白衣想办法还钱也是理所应当。 顾白衣没做违法乱纪的事,自由没受限制也没缺胳膊少腿,也没有抑郁不安,方二姨算是跟他心照不宣,并未追究过。 但怎么一下子赚到那么多钱,方法也就那几个。 方二姨还是有点隐忧的。 过完这个年之后,她的担忧越发抑制不住了。 顾白衣一边思索着,一边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方二姨皱起眉,下意识说:“没有!” 但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厌烦分明是说“有”。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脸色不怎么好看,却不是冲着顾白衣去的。 既然已经问出了口,她觉得继续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 方二姨抿了抿唇,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还不是那些亲戚,就喜欢捕风捉影说些闲言碎语,反正你现在也不跟他们来往,就算碰到了也别放在心上。” 她没说得很明白,但顾白衣一听就懂了。 正是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并非完全的污蔑,方二姨才越发梗得慌。 她是知道母子两人过得不容易,听说那些闲言只会心疼。 但其他人可未必。 过年的时候,她把那些碎嘴的人都呛回去,但那些人言谈八卦间说的那些包养小情人的阴私事,还是钻进她脑子里。 然后就是与日俱增的担忧。 顾白衣脑子一转就已经想明白了。 他转过头,朝沈玄默那边招了招手。 沈玄默靠在车窗边,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 顾白衣叫他:“沈哥,你过来一下。” 沈玄默打开车门下车,快步走了过来。 旁边突然走出来个陌生男人,方二姨吃了一惊,那些话下意识全咽回去了,还不可避免地露了几分惊慌的神色—— 她有点担心,刚刚那些话要是被外人听见了,或许对顾白衣不太好。 但这个男人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丝毫轻慢的神色。 顾白衣给他介绍:“这是方二姨,我妈妈生前最好的朋友。” 沈玄默低头,温和地跟着叫了一声:“方二姨好。” 方二姨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你、你好。” 顾白衣拉了下沈玄默的袖子,给方二姨介绍:“他叫沈玄默,是我男朋友。去年那笔钱,是我跟他借的。” 他借着袖子的遮掩挠了下沈玄默的掌心。 沈玄默包裹住他作乱的手,已经明白他的暗示,言辞恳切又真诚地说:“对。有欠条的。” 第60章 欠条 ◎想让你开心◎ 沈玄默最后也说不出来“以后要还的”这一句话。 他担心顾白衣当真。 到时候在老婆本上再添一笔债, 那他可就亏大了。 就前面两句话,沈玄默都说得有点勉为其难。 方二姨:“……”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震惊“男朋友”三个字,还是先怀疑一下听起来就很可疑的“欠条”。 然后在昏沉的灯光下面, 她注意到两人靠在一起的袖口。 她又想起先前顾白衣说有朋友来接。 如果真是那些乌七八糟的金主小情人什么的, 大概也没寒酸屈尊到亲自过来接人的地步。 沈玄默身上也没半点不耐烦和高高在上。 方二姨试探着像问寻常情侣一样问了问他的情况,比如家在何处年龄多大有没有工作,沈玄默都好声好气地一一作答了。 当然如工作这些情况他答得比较委婉。 听起来就是个条件不错的富二代。 坦诚点来说,方二姨已经不太相信什么真爱的说法了, 不过就是小年轻一时激情上头产生的错觉罢了。 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会劝对方慎重。 但顾白衣已经没有任何依靠了。 无论是为了情感寄托, 亦或是其他什么理由, 有人能支撑陪伴着他走一路,也不算什么坏事。 最重要的是, 他找的这个人态度很好。 好到方二姨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而且顾白衣看起来也确实挺喜欢对方的。 方二姨按捺下心底那点酸涩,脸上还挂上了一点和蔼的笑容,跟看家中的其他小辈没什么差别。 软化的态度说明她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 这关算是过了。 两人同时在心底暗松了一口气。 顾白衣想着先把方二姨安抚好,免得她再多想心忧。 沈玄默知道她对顾白衣多有照顾,态度自然很好,一边宽着方二姨的心,一边跟他打听着顾白衣的旧事。 说明是真的很上心。 方二姨见状就更加放心了一些, 一边和颜悦色地说了些过去的事。 既然是在对象面前,她自然是尽量挑好的方面说。 比如顾白衣从小乖巧懂事,比如小时候长得可爱讨人喜欢, 出门的时候还被人抱住不肯撒手想拐回家, 长大以后就是对母亲很孝顺, 照顾起来尽心尽力…… 方二姨是看着顾白衣长大的, 回忆起那些琐碎的事情便生出许多怀念与感慨。 后来不必沈玄默再追问, 她也有点停不下来了。 直到陶木桃在楼上开了窗子叫她:“妈!你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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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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