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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顾白衣回答,他又了然地接道:“不知道吧。” 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紧张。 赵桑实很有自知之明,他的脑袋也没必要门板坚固到哪里去。 这么说来,还得感谢当时顾白衣手下留情。 顾白衣想了想,也并不怎么确定:“应该还不知道。” 赵桑实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问:“你不怕哪天突然暴露了?他最讨厌别人愚弄他了。” 顾白衣挑了下眉:“愚弄?” 那一瞬间竟跟沈玄默的神态有几分相像。 不过他那张脸做什么表情都会显得温和一些。 在大多数情况下。 赵桑实改口:“——隐瞒。” 顾白衣笑了一声:“要不然我把你带到他面前,现场表演一下我有多厉害?” 赵桑实:“……” 赵桑实非常识相地选择投降:“是我胡说八道。” 顾白衣没有生气:“嗯,我知道。” 他不跟病人计较。 况且这个“病人”刚刚才帮过他。 赵桑实:“……” 这人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难搞。 沈玄默的眼睛里到底是糊了多少层滤镜,才会觉得这种人“柔弱可欺”? 赵桑实对此感到十二分的费解。 经理亲自端来了两杯果汁,还有一些糕点零食,笑容满面地说不够他再拿。 赵桑实按了按眉心,挥挥手让他滚一边去,别在这边碍眼。 经理连忙就退开了。 只有顾白衣神态自若地尝了几块饼干,喝完了果汁,还点评了一句:“味道不错。” 赵桑实闷气到有点无力,渐渐也觉得试探来试探去有点意兴阑珊,撑着下巴把剩下的饼干都推过去:“喜欢的话可以叫经理再打包一份带回去。餐厅那边专门有卖的。” 顾白衣点点头,真的转头叫来经理,请他帮忙再买一份曲奇饼干。 正好带回去给沈玄默尝尝。 顾白衣也是尝过不少山珍海味的,能让他也觉得惊艳,那确实是做得相当出彩。 拿到包装精美的饼干盒时,顾白衣动作停顿了一瞬,自己都生出几分诧异。 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家里还有一个人,他当然不能吃独食。 所谓牵挂,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琐碎的日常小事里,不知不觉就融进了对方的身影。 明明没有刻意去想念。 赵桑实在旁边意味不明地说:“你还真是心大。” 顾白衣抬头看了他一眼。 赵桑实说:“我在夸你。” 顾白衣此时心情尚可,因此不介意多说几句:“不是我心大。是我相信他。” “他并不是因为我‘柔弱’,才想要保护我,我也不是因为需要他的‘保护’,才跟他在一起。” “其实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区别。就算他是铜墙铁壁的超人,看到他被人用刀指着,我也会忍不住冲上去。” 反之亦然。 那些怒意,并非因为他需要保护,而是因为在意而起。 就算知道顾白衣很厉害,沈玄默也一样会对冲他挥刀的赵桑实发火。 顾白衣并没有那么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 但他相信沈玄默,也会换位思考。 所以沈玄默究竟为什么而生气,顾白衣就算一开始不懂,后来也渐渐明白过来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外人可以随意置喙的。 顾白衣顿了顿,冲赵桑实笑了一下:“这些……你可能没办法理解吧。当我没说过好了。” 赵桑实:“……” 有种微妙的被嘲讽了的感觉。 赵桑实明智地闭上了嘴。 顾白衣坐在对面,一边等着其他人,一边思索要不要给沈玄默透个底。 他倒是没刻意要瞒着沈玄默。 可惜沈玄默在这种事情上面就好像一个睁眼瞎,对顾白衣所有明明白白的暗示都视而不见。 顾白衣都想知道,在沈玄默眼里,他到底给自己糊了多少层“柔弱”滤镜。 怎么说呢,这种非原则性的误解一旦错过了最佳解释时机,很难不让人生起一些恶趣味。 顾白衣目光微妙地漂移了一瞬,最后还是良心稍稍占据上风。 ——下次还是提示得稍微明显一点吧。 - 一行人做完了笔录已经是下午了。 经理问他们要不要找个房间让他们休息一下,林稚简对这里已经有了点心理阴影,连忙摇头拒绝。 于是经理就一人送了点小礼物,然后亲自将他们送出门外。 几人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此刻都已经饥肠辘辘。 林稚简大手一挥,说请他们吃饭。 正好压压惊。 见她除了一点皮外伤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适,林和初也没有拒绝。 刚经历了这种事,一个人待着说不准还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倒不如在外面散散心再回去。 林稚简站在路边,正要挥手拦出租车,一回头发现了少了人。 “小白呢?”林稚简一二三四五地数过去,“还有一个……小白那个朋友呢?” 张佑余伸手指了指路边一个花坛:“他们好像私下有什么事要说。” 正说着,顾白衣已经绕过花坛走了过来。 林稚简看了眼他的身后:“小白,你那个朋友呢?” 顾白衣说:“他有事先走了。” 林稚简有点遗憾:“这么着急?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他呢。” 顾白衣:“我已经帮你转达过了。他说这是日行一善,你不用放在心上。” 林稚简感叹:“真是一个胸怀宽广的大好人。” 顾白衣笑了一下:“嗯。” 后面还在陪他们等车的经理:“……” 他选择闭上嘴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一行六人正好打了两辆车。 问到座位安排的时候,林稚简果断抱住了现场唯一的女孩子的胳膊,迟疑了片刻,又朝张佑余投去了恳求的目光。 刚刚经历过绑架事件,她心底还是有点怕的。 在场的人当中,张佑余的身形是看起来最有安全感的一个。 至于为什么不选顾白衣—— 张佑余脑筋一转,瞬间了然。 林稚简是亲眼看见过顾白衣动手的场面的。 说实话,顾白衣揍人的时候神情一点都不狰狞,甚至还能说得上是赏心悦目。 云淡风轻的一张脸,动作却快狠准,干脆又利落。 且狠辣。 如果是隔着屏幕的电视剧,恐怕很多小姑娘甚至小伙子都要忍不住嗷嗷叫着真帅。 但在现实里,那样的反差只会叫人害怕。 别说林稚简这个普通女大学生了,就连清楚知道顾白衣实力的张佑余和迟师姐,再想到那个场面也有点心有余悸。 以往顾白衣在武馆跟他们切磋都是点到为止,从来没有表现出过这样狠戾的一面。 顾白衣是真的很生气。 就那瞬间迸发的杀气来看,就算他当场把那些人的脑袋拧下来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张佑余起初被震得都没敢往上凑。 后来听说林成啸干的那些破事,怒意上头才忍不住上去踹了两脚。 那时顾白衣已经平复下来。 张佑余也是经历了一番心理建设,才敢正常跟顾白衣说话。 林稚简会有心理阴影再正常不过了。 反倒是另外两个同学,神色一如往常,好像完全没被吓到。 张佑余心说这两个男生胆子还挺大,一边还是点头应下了林稚简的请求。 得亏嵇兰因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不然高低得嚎两声—— 他们那是胆子大吗,那叫一回生二回熟! 况且这回还是为了救人。 回过神来之后,林和初心底就只剩下感激了。 最后同宿舍的三个同学一起挤了后面一辆车。 顾白衣和林和初坐在后座。 前面的嵇兰因难得闭上了叽叽喳喳的嘴。 看着林和初秀气的侧脸,顾白衣又想起那个梦境里的内容。 他蓦地问了一句:“你留长发是不是为了你妹妹?” 林和初闻言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对。” 他顿了顿,低声说道:“她叫林和音……去世的时候,才三岁。” 那时候他其实还没怎么记事,但双胞胎之间相依相伴的共生感却很强烈。 养母起初没打算告诉他还有个妹妹的事,但他一直记得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 他也知道她已经死了。 就死在自己面前。 他一直都想不起来妹妹长什么样子,只记得小时候经常听别人说,他们长得很像。 后来长大一些之后,到中考那年,他忙于考试头发都没来得及理,就借了姐姐的头绳随手扎了一把。 邻居开玩笑说他越来越像个小姑娘了。 林和初听了就是一怔。 那一瞬间他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是妹妹长大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模样? 自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剪过短发。 他从没有觉得妹妹还活着,也不相信鬼魂的存在,只是单纯的聊以慰藉。 林和初语气平常地说着旧事。 嵇兰因面露同情与不忍,又有点恍然地说道:“难怪别人说你长得像个小姑娘的时候,你从来都不生气。” 当时他还以为林和初只是脾气太好了。 虽然他脾气确实还不错。 顾白衣闻言却怔忪了片刻—— 那个梦里的“剧情”竟然是真的。 梦中的剧情里就有过这么一段,是原主后来跟“林和初”渐渐亲近起来之后,他一时好奇问了“林和初”为什么要一直留长发。 剧情里解释的理由与林和初刚刚的话分毫不差。 或许那些剧情原本就是这个世界未来会发生的事? 那之前他梦见原主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顾白衣隐约摸到一点线,却是一团乱麻,他隐隐感觉有点头痛。 索性暂且放到一边。 既然是这样一段一段地做梦,兴许过一段时间又会梦到什么新的内容。 他直觉这样下去,早晚会知道真相的。 不过如果梦里的“剧情”是真的…… 顾白衣又问了林和初一句:“你和你姐姐还有别的仇人吗?” 林和初迟疑了一下:“有不少。” 顾白衣:“……” 看来这对姐弟也是很能拉仇恨的主。 真是人不可貌相。 顾白衣继续问:“比林成啸更恨你们的呢?” 林和初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那应该没有。” 林成啸跟他们姐弟俩算是反目成仇。 他也是私生子之一,小时候同样受过林稚简母亲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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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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