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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和初也不知道顾白衣去哪里了。 “他说去找人谈人生。”林和初隐约有点预感,“可能是去教训那些人了吧。” 林和初说有人给顾白衣发了一份名单。 但他不知道是谁发的。 ——还能有谁。 八成是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神经病。 沈玄默眉头紧锁,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正想给赵桑实打电话的时候,对面就先一步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 “赵桑实。”沈玄默声音很冷,“顾白衣呢?” 凉飕飕的声音听得对面的人也是心头一紧。 这是沈玄默发怒的前兆。 之所以压着没爆发,唯一的原因就是还没有确认顾白衣的安全。 电话另一边的赵桑实心虚地摸了下鼻子,难得声音都带了几分不安的轻颤:“我也不知道。” 短暂的静默之中,空气好像都凝滞了。 沈玄默的声音更冷了:“名单不是你发给他的?” 赵桑实轻咳了一声:“是我。这不是刚好查到了,冤有头债有主,他这个冤大头怎么也该有点知情权吧。” 沈玄默:“然后你就让他一个人去了?” “我没有。”赵桑实直接就举天发誓这回他绝对没有在中间挑事,发完誓才想起来沈玄默又看不见,只好继续说,“我本来就是凑巧才发现有人在查顾白衣,这不就顺便跟进看看嘛,毕竟也是你对象,万一真要有人对他心怀不轨,那我也好提前跟你提个醒不是……” 沈玄默:“你提了吗?” 赵桑实:“……” 赵桑实:“只是没来得及。我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沈玄默:“然后你就先告诉了顾白衣,然后还让他一个人去找那些人了。” 赵桑实:“……” 话题又绕回来了。 其实赵桑实倒不是故意瞒着沈玄默。 那名单要是落到沈玄默手上会怎么样呢? 肯定会被他挨个处理干净。 就像赵桑实当初那些跟他竞争上位的兄弟姐妹以及跟班小弟一样。 短短几个月时间,全都从宁城消失得干干净净。 当时赵桑实对他而言不过就是块踏板工具,沈玄默处理得尚且干脆利落,现在可是沈玄默他亲对象被人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了。 要是名单先落到沈玄默手上,那些人八成是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物理意义上的看不到。 但沈玄默向来是借刀杀人,乱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今有了对象就更不会留下什么把柄,免得日后跟对象隔窗相望。 手段是狠,甚至会比肉|体上的折磨惨烈得多。 纵然如此,那些人到死都未必知道是为什么受那些报复。 下场越惨越是如此。 沈玄默绝对不会把顾白衣置于风口浪尖上。 赵桑实光是想象一下,都忍不住感动一秒他的妥善体贴。 但也就一秒,没有更多了。 这种报复方式再干脆利落,再没有后患,再怎么爽快也是针对于旁观者而言。 对顾白衣来说,那就是不爽了。 如果顾白衣真的是那种柔弱无力胆小怕事的小白脸,只能依附于他人、借他人之手来报复自己仇人的菟丝花,赵桑实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把名单甩给沈玄默。 但顾白衣显然不是。 赵桑实觉得他大概率更想亲手处理这种私人恩怨。 最起码让顾白衣先自己把人揍一顿出出气吧。 沈玄默要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就等他揍完了再补上,也是一样的。 所以赵桑实冒着被沈玄默记恨的风险,也毫不犹豫地先把名单发给了顾白衣。 顾白衣果然去找人了。 不过在找到名单上的第四个人之后,他就没有了消息。 赵桑实也是刚刚才听见手下回报说,那个叫常霆的学生进医院了。 而且前脚竖着出医院,后脚又横着进去了。 现在正在医院里面抢救。 手下回报得急,更多的细节还没有打探出来。 赵桑实听得心底一突,虽然手下说从那条街出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顾白衣了,理论上来说常霆进医院跟顾白衣没什么关系,但他莫名就有一些很强烈的预感。 肯定是顾白衣做了什么。 手下光是远远跟着顾白衣,就被他那一身气势吓得好几次不敢继续往前走。 很显然,顾白衣非常生气。 那么深的仇怨横亘在其中,顾白衣真的能那么轻飘飘地放过常霆? 疼痛与恐吓确实是很折磨人的方式。 但没有真正伤筋动骨的情况下,人的大脑总会渐渐地遗忘掉那些疼痛。 这样的惩罚不过就是一时的自我安慰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代价”。 顾白衣有那么好的脾气吗? 哦,他脾气肯定算是好的,毕竟从来不牵连无辜的人,也不主动仗势欺人。 但他有仇绝对会报。 而且是当场报,往死里报。 想到这里的时候,赵桑实都控制不住一个哆嗦。 不是害怕顾白衣真的弄死了人。 而是担心他愤怒之下真的不小心弄死了人,还被抓到把柄。 到时候顾白衣再因为报复人出什么事,除了名单上那几个“仇人”以外,赵桑实就是头一个要背锅的。 谁叫他撺掇顾白衣去报仇呢。 沈玄默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赵桑实暂时还不想跟沈玄默作对,所以反应过来之后赶紧先来“投案自首”了。 “我确实不是有意的,本来我是让手下跟着他的,万一有什么事也好照应一下,结果——” “你把人给跟丢了。”沈玄默冷飕飕地帮他补全。 “怪我手下能力不足胆小怕事——这事儿还是以后再追究吧,我觉得你还是先去看看顾白衣再说,万一他真是气昏了头脑,干出点不可挽回的事情——” 即便隔着电话,赵桑实也感受到了另一边的低气压。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委婉地转了个弯:“你要是早点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他善一下后。” 毕竟这种事情,沈玄默再擅长不过了。 沈玄默没再跟他废话,直接问:“所以人去哪儿了?” 赵桑实很无辜地说:“我怎么知道他会去哪里,他对象是你又不是我,我哪猜得准他的心思。” 沈玄默叫了一声:“赵桑实。” 赵桑实头皮一紧,语速立马加快了很多,也简洁明了了许多:“应该没有再去找别人了,那个名单上其他人我都派人去看了,都没见过顾白衣。我手下最后见到他是在十七号街尾那边,不过那边我手下看过,没有人在。” 沈玄默:“有新线索就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没再继续找人报复,没回学校,没回武馆,那还能去哪里? 沈玄默给家里的韩叔打了电话,确认了顾白衣也没回家。 最后他又翻开了通讯录,找到了方二姨的电话。 方二姨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她前一天晚上依然是上的夜班,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觉就睡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 沈玄默电话打过来时,她才刚刚起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迷迷糊糊问了一声“哪位”。 听到沈玄默的声音后,方二姨顿时精神不少,很高兴地跟他打招呼,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再跟顾白衣一起过去吃饭。 她下周末正好休息。 沈玄默陪着顾白衣去看望过她几次,方二姨对他早就放下了戒心,态度也热情了许多。 不过另一个原因则是,如果能说动沈玄默,顾白衣就不会再拒绝来吃饭。 顾白衣是怕方二姨又要上班又要做饭太过辛苦,所以多数时候都是放下礼物就走。 但方二姨却很想多留他坐坐。 沈玄默也很愿意跟方二姨多见见面,聊聊过去的事。 除去当时还没有影子且没有感情的亲生父母来说,方二姨可以算是顾白衣唯一一个亲近的长辈了。 沈玄默也把她当做长辈一样尊重着——甚至还比自己那边长辈更亲近几分。 往日沈玄默是愿意消磨着时间陪她聊一些琐碎的小事,今天却没有那样的耐心。 他跟方二姨简短寒暄了几句,然后问起顾白衣有没有联系过她。 方二姨说没有,然后又有点紧张又小心地问:“你们吵架了?” 沈玄默没有提帖子的事,只说道:“没有。学校那边有同学跟他闹了点矛盾,他心情不太好,早上出去了。刚刚给他打电话也没接。” 不是他们俩吵架就好。 方二姨松了口气,倒没那么担心,还开了句玩笑:“他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以往……那些年他都快把宁城跑遍了,说不定比你还熟悉。” 沈玄默“嗯”了一声:“我担心他跟同学起了什么冲突,会吃亏。他好像挺生气的。” “不会的,白衣他胆子小,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方二姨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他性子能稍微强硬一点。” 她一边说着,也一边思索:“你去他妈妈那边找过了吗?以前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在他妈妈旁边,就发呆,电话也不接,等那阵气过去就好了。” 沈玄默有点奇怪地问:“他妈妈那边?” 方二姨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点歧义:“现在是墓地了。你可以去那边看看。” 沈玄默应下来,然后又问了一句:“阿姨的墓地在哪里?” 方二姨却愣了一下:“白衣没有带你去过吗?” 她很惊讶。 沈玄默沉默了片刻,实话实话:“……没有。” 方二姨下意识说:“怎么会?” 沈玄默问:“您觉得他应该带我去吗?” 方二姨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可能会扎到沈玄默的心,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还以为他跟你在一起之后就会去看看他妈。他就只认这么一个妈,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留给他妈尝一尝。之前他妈刚过世来回烧纸那么麻烦,其他人都说算了,一周来一次够了,人都死了,谁也看不到,烧不烧的有什么区别?他就闷不吭声地天天来回,一天不落地把纸烧了……” 说起顾白衣母子的事情的时候,方二姨总是有些滔滔不绝。 毕竟是关于顾白衣的事。 以往沈玄默总是听得很认真。 但这一回,他却不受控制地发散了思绪,目光又重新飘到平板上的那封遗书上。 遗书上的开头写—— 「给衣衣:」 全篇上下,只有“衣衣”两个字写得还算工整,一笔一划,不知道花费了那个病重的女人多少力气。 沈玄默其实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因为顾白衣养母的事心生介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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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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