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况你长得实在不好看??」霏泰恪盯着禁脸上的疤痕,喃喃自语道。 他喜欢过千百个半兽人,个个桃花玉面,怎会看上这个满嘴疯言,丑陋不堪的禁? 霏泰恪日复日的反问自己会不会喜欢上禁,都只寻得这答案。 夏末之时,霏泰恪早已死缠烂打的跟着禁到狩园两回了,也不见布沙书的踪影,更别说逃跑的动静。霏泰恪暗自思忖,该不会是人早就逃了吧?再想想,古城王国的守卫之森严,他们带着一个病患一个孩子,怎能不动声音就跑了? 还是说,他们在里面捱不住,死了? 霏泰恪在家中苦思,连眉头都皱成一团,偏偏什麽都想不出来,恨不得偷进狩园抓住布沙书一一询问,却又怕惊动了守卫,那麽自己连月来的忍辱负重都会付诸东流,布沙书要他等,他可没想到要等这麽久,都快半年过去了,他已把禁的家摸个透澈,连贝壳造的小酒杯放在哪个木柜都一清二楚。 「呯」一声巨响,霏泰恪往源头一看,原来是尤尔,他气冲冲的一屁股坐在小木椅上,脸都涨红了,显然是气得不轻,霏泰恪张嘴便是责备:「你哥刚放衙小睡,明天还要到狩园守卫,你这麽大声是要吵醒他吗?」 「呃??对不起??」一提起兄长,尤尔便什麽火气都消了,只是想到刚才种种,嘴里还是不住抱怨:「还不是兽人大陆那几个囚人,今天我在狩园值班,不巧巡逻时又见到那个狗口不出象牙的寂格怡!」 霏泰恪一顿,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才吐出这麽一句:「他、还没死?」 「是没死,但狩园的生活哪是容易的,这几个月下来瘦许多了,脸色也不好。」想到这麽,尤尔才觉得解气,怪不得当初西子极没把他们杀死,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 见到尤尔一脸高兴的样子,霏泰恪心里便不爽快,但还是忍住情绪,故作淡定地追问:「这样下去他们会不会很快死在里面啊。」 「不会的,偶有节庆,我们会扔些吃的给他们,除非他们在里面自相残杀,不然没那麽快死的。」尤尔愈想愈欢悦,挠起了二郎腿,洋洋得意地继续说:「狩园嘛,就是给这些不知好歹的野蛮畜牲住的,当初不少人说要把那些蛮族首领杀死,以儆效尤,还是西子极大人有远见,这简直比死更让人难受。」 「你才??几岁?怎会知道那些首领做过什麽事?」 「我是没亲眼目睹他们做过什麽事,可禁还有父亲爹爹见过,掳人、杀人,不够吃的就到别的部落抢,一言不合就发动部落战争,若不是我们把那些畜牲捉起来,他们还带着自己的族人继续作威作福呢。」 尤尔如数家珍,可霏泰恪半年以来已听了不下百次,烦厌得不得了,随意应了几声,又问:「寂格怡说了什麽惹你这麽生气?」 尤尔嗅到不对劲,眯起眼阴阴问:「你该不会对他还有情愫吧?」 霏泰恪瞬间气结,这事他已解释不下数十次:「我跟他根本只是朋友!不说就算了,还要翻这样的旧帐!」 霏泰恪最讨厌做事束手束脚,这样的动辄被人翻旧帐、质疑、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实在是过不下去了,禁对他再好,他也受不住这样的日子。 尤尔自知理亏,尴尬的转换话题:「不就问一下??总之那个寂格怡竟然见了我就扑上来,说以後要对禁不利,还说禁是个输给豹族的龙人,我听到当然是气极了,一个狩园囚人,连三餐都谈不上,竟敢出言不逊!」 以尤尔与禁感情之深,尤尔怎会任由禁被侮辱,哪怕是一句话都不可以,当下便暴怒扬手,直往「寂格怡」拨了几波土流。 「他倒逃得快,没伤着他什麽,下次再乱说话,我是犯禁也要到园里去收拾他!」 霏泰恪嗯了几声,装作不在意的睡去了,实际上却在苦思恶想。到底这是不是某种暗号?还是只是青伦一时意气? 翌日,霏泰恪期待已久的那日终於到临,然而,结局并非他所想像般称心如意。 作者有话说:有点悲伤的小背景,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写他俩的番外~ 第21话 偷龙转凤 提过,霏泰恪曾经以云龙的优势玩迷藏,被「一个龙族半兽人」识破,教应熽用火逼霏泰恪现身??这个半兽人就是禁/_\ 第94章 山崖下的兽人世界-29.玉石俱焚(1) 秋季初临,宫城正是红叶盛放,美不胜收,大街小巷也因为柿月而散发着甜柿的香气。对古城人来说,春之樱月,夏之荔月,秋之柿月,冬之梅月,都是古城王国最美的月份,节庆琳琅,人们都忙着庆典,热闹得很。 只可惜这些的喜庆之声传不到狩园,狩园地处西侧,本就阴森湿冷,秋至更是雪上加霜,年纪渐长的囚人都受冷生病,纷纷独自躲在某处,怕被人谋害。 布沙书虽然年轻,但受了寒水折磨後,身体便一直受不得冷,转秋後身体一落千丈,时常被体内寒气逼得倒地不起,若不是青伦把找到的菜果都给了他,日日为他运功疗伤,恐怕会落得个发冷而死的下场。 而巴若林,最初满心想着要逃离狩园的少年兽人,现下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有一天过一天便算。布沙书有计划虽好,但再好的计划不执行也是无用,入秋後青伦已好几次按捺不住要强行背上布沙书跑路,奈何布沙书坚持要等「时机成熟」,才拖到今时今日。 洞外景色日渐明亮,又是新的一天到来,布沙书用竹刀在石壁划了一刀,说:「按日子算,今天守卫的是尤尔,明日是禁。」 青伦语带讽刺的答:「对,已经是第三轮了,你还想等多久?不到入冬你就完蛋了!」 抱着安原的巴若林点头称是:「冬天最是难捱,吃喝倒不是问题,守卫三不五时便会送些菜根来,但也仅仅是充饥而已,寒风刺骨,睡也睡不着,已有好几个兽人在冬天发了疯。」 布沙书暗自佩服,心忖这真是一绝妙毒计,再顽强的人,也难受寒冬刺骨。在没有足够休息的情况下,人最易崩溃失常,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又是一种寒心凌辱,终日徨徨不知下一个发疯的会不会是自己。 他们可以紧紧捉住的,也唯有沦为阶下囚前的风光日子,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吹嘘,不光是说给别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不等了,就在今明两天吧。」布沙书说。 终於等到首肯,为怕搞砸,青伦行动前再问一次:「就是要把话说的有多难听便多难听,让他隔着围栏攻击我,是吧?」 布沙书点头,可当青伦急不及待地要往外跑时,他又伸手拉住青伦,忧心提醒:「你要小心,别真的让他伤着了。」 「哼,你还真当我是三岁孩童呢。」青伦自信满满,弹了弹安原略小的脸颊,昂然步出山洞去。 明明是凶险之行,被他弄得好像只是出个门买菜而已。 因为怕安原突然哭闹惊动尤尔,布沙书跟巴若林只躲在远处,青伦则在铁栏边徘徊。 到了这个时候,巴若林忽然胆怯,口吃问:「真、真的要逃?」 这也不怪他,下定决心容易,实行却难,一般人都是做好万全准备,到真的要实行时,便犹豫不决,踏不出第一步。 可布沙书现下不容让巴若林反悔,只果断说:「是。」 他神色决断,散发的皇者之气更是让巴若林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乖乖候在一旁。 未几,尤尔便出现在围栏外,一脸愉悦的走过。 他一见青伦,表情立刻就冷了下来,青伦也不给他躲避的机会,一来便掷出小刀,故意划过他的耳垂,吓了尤尔一大跳。 布沙书摇头苦笑,刚才真该让青伦把手上的小刀都交出来。 「你失心疯了!」尤尔暴怒,从没一个狩园的囚人如此不知好歹,连龙人也敢攻击,更何况青伦已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不足挂齿的言语挑衅,这次却是实打实的开战了。「鹰族真的把你宠坏了吧?!在狩园这麽久竟然一点也学不会乖?」 青伦冷笑一声,说:「我为什麽要学乖?就因为被你们这些畜生捉住,我便要乖乖臣服?做梦!」 尤尔永远是高高在上,俯瞰一切的龙族,被说是畜牲还是生平第一回,当场怒得耳根都红了,恨不得拖青伦出来暴打一顿,以扞卫龙族尊严。 青伦见他咬牙切齿的,只差一点就要失控,直接使出绝招——禁。 「你之前不是说禁病好了麽?我前几日见到他,病恹恹的,跟在霏泰恪身旁就像走狗一样,一脸讨好,龙族原来都是这样的玩意?」 这话倒不是青伦的心底话,他从来都是动手不动口,这种谩骂的挑衅还是得由布沙书教。 那布沙书又是从哪里学来呢? 苏国先帝独宠皇后,後宫也只有无宠的庆妃一个,要学这些无聊的女人吵闹,也唯有在太子东宫中,那几个常年盯着太子妃之位,见个面也要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一番的侧妃,溥襄每次作客都见识不少,也因此下定决心,绝对不要娶这种女人。 作者有话说:这个星期连更四天~ 第95章 山崖下的兽人世界-29.玉石俱焚(2) 尤尔自然受不住这辱骂,扑上前抓着铁栏咆哮道:「你说什麽玩意!我们不是玩意!你才是!」 他面目狰狞,彷佛他才是被关住的人。 青伦经已词穷,只管叫:「禁就是个连玩意都不是的存在!霏泰恪定是因为可怜他,才会肯跟他一起!」 「你闭嘴!那是霏泰恪走运!」尤尔忍无可忍,猛然抬手,身侧的泥土瞬即像砂粒一样涌起,尤尔大手一挥,土流便矢箭般直直穿过铁栏,冲往青伦方向。 青伦松一口气,尤尔出手了,那他便不用再烦恼该说什麽,旋身跳起,便轻易且优雅地避过了攻击。 青伦单手抓住墨色的竹子,在高处俯瞰。他神色自若,一点也没有阶下囚的样子,这再一次狠狠地激怒了尤尔,身旁又升起了两道等身高的泥柱,扑向青伦。 这一击来势汹汹,若被击中,不死也要断只手,巴若林吓得直跌坐在地上,布沙书倒抽一口气,屏息直至看着青伦如鱼落水地翻身落地,轻松地避过攻击。 青伦听到泥土穿过围篱之时候发出的碰撞声,偷睐了布沙书一眼,得到示意後,便往大门方向逃去,尤尔自然是跟了上去。 此举是为了吸引尤尔离开,好让布沙书跟巴若林上前查看栏杆的状况。 顶天的围杆底下已经被厚重的泥土埋住,巴若林不停地挖,直至看到泥下的铁枝,忍不住兴奋大喊:「成功了!」 虽不明显,但铁栏确实有细细的裂纹,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弄断四五截,勉强够一个人过。 不论如何,他们成功打开了缺口,巴若林简直不敢相信,他现在跟着布沙书不过是为了能免去被其他兽人所害,安心睡个好觉,没想到自由的曙光当真渐现,让他喜出望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