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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沙书仰视青伦的脸,见他双眼红肿,便知不妥,问:「菖蒲说什麽了?」 青伦紧咬着唇,不知道该怎麽开口。 布沙书心里也清楚,昨天刚回部落,菖蒲只匆匆诊治了一会,煮了碗治寒气的药,昨晚昏倒,菖蒲自然会更仔细的诊察,他身体底子如何耗损,绝对瞒不过菖蒲的。 「我的身体如果这麽容易治好,酷刑便不是酷刑了。」布沙书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早就心中有数,他慈爱地望着睡在小床上的安原,淡笑说:「有愿望便有代价,青伦你该很清楚。」 青伦要为父母报仇,为百姓出气,便要放下在玄武门的安稳生活。 溥襄要尽忠报国,便要放下与青伦的缘份。 那麽布沙书要爱青伦,是不是也该放下什麽? 他想,如果是青伦,就算要他放下命,也是值得的。 然而他如何爱青伦,在被掳的那段非人日子,心里也曾扬起过後悔的念头,想着:如果他没有爱上青伦,自己还会是个规规矩矩的王爷,成家立室,辅助新帝扫除朝廷歪风,如果他没有那麽爱青伦,自己也早该在部落跟位不错的半兽人结成伴侣,过上平凡的日子。 可爱上了就是爱上了,那颗名为怨恨的种子还没来得及落在他的心头,便被如走马灯的往事洗走,在狩园见到青伦的刹那,更是连一点怨恨也没有。 无怨无悔。 「布沙书??皇甫襄,我知道这一切全因为自己冲动闹出来的??」 知道青伦接下来想说什麽,布沙书制止了他,说:「潜儿,别说违心之论,你放不下族人的。」 菖蒲说布沙书身上寒气太重,又延误了医治,寒气早已把底子掏得七七八八,现下怒火攻心,如此寒热相冲,损耗身体极深,要补回来不是不可以,但得静养数十年,少忧思劳累。 说到这里,一向不要命的青伦竟惊慌起来,萌生了领着布沙书逃走到深山的念头,布沙书再留在部落,肯定得不到休息,还要时刻防备着古城人,倒不如抛下兽人大陆往西域去?? 连他也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可看着布沙书苍白的脸,这念头便愈发的清晰。 然而他那样的人,又怎会真的抛下照顾过自己的族人逍遥快活去?哪怕是他真的做了,此事也会毁了他的。 青伦没有宣之於口,但布沙书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满足地抚摸他的眉、他的脸、他的耳珠,脸上的每一分每一寸,那是他拼了命换来的伴侣,说:「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很好很好的活下去。」 在狩园时他命悬一线,确实要过青伦逃走,但随着时日过去,他深思熟虑,青伦无法冷眼看世局动荡,只要一日不处理古城王国的祸患,青伦一日都不安全。 他很贪心,他不止要青伦活下去,他还要青伦好好地活下去。 他坐起身来,要青伦把安原抱给他,他看着长相肖似青伦的儿子,心中不由得软了些,被族人激起的怒气也跟着消退下来。 「别担心我,看到你和安原,我便好了。」他一手执住青伦的手,下着最甜蜜的咒语:「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唯有你活着,我才会好。」 他要在青伦心里系上一铃铛,时刻叫嚣着他的名字,那麽青伦才会懂得珍惜自己的性命。 第一次,青伦乖乖地点头,说了声「嗯」。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山崖下的兽人世界-31. 入神控制 (2) 布沙书抱着安原睡了一会,又醒过来,反反覆覆,好像有什麽他逼张眼,几日过去,若不是青伦和安原陪着,根本连觉也睡不着,整天盯着窗外看,不知在盘算着什麽。 青伦该懂事的时候倒是真的懂事,心里隐约知道布沙书在为些事挣扎,也不打扰,只自己练功打坐,一心为以後与古城王国对战做准备。 两个人虽然在做全然不同的事,心却最是接近。 所以当布沙书要青伦试着去控制那些屍人时,青伦完全不觉得惊讶,也没有任何疑惑,自然而然便跟着去做了。 石洞内,两只屍人依旧瑟缩在角落,青伦忐忑地说了句「起来」,它们便不约而同的猛地弹起,乖乖地站在青伦面前。 「试着不要用说的,运用脑海里的意念。」布沙书说。 这下青伦没办法了,他是刀口上过日子的人,什麽意念完全一窍不通,布沙书接着引导他闭上眼睛,把自己想像成眼前的屍人,做法与小时候师傅教导自己修心时十分相似,青伦才勉强捉到了要诀。 谁知道他定神没多久,脑海道闪过一道如在水波中的景象,好像看见有几个人伫在自己前面,无论如何定睛就是看不清他们的样子,提腿往前,才惊觉前面的人便是自己,吓得一个後退,眼前的又瞬间变回了屍人。 他顿时满头大汗,整个人摇曳得像历劫归来般,不得不扶着泥菩萨布沙书。 「怎麽了!」尔罗罗着急问。 青伦也被吓到了,说话也难得口吃起来:「刚、刚刚我好像变成了屍人??在它们的身体、内??」 等青伦定神下来,布沙书让他试试看用刚才的方法,控制屍人走动,果不其然,在青伦的操控下,屍人勉强走了几步,可是离完全控制还是有好一大段距离。 这入神之法比舞刀弄枪还要累人,没半个下午青伦就已经筋疲力尽,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在一旁看着的里隐等人都看傻了眼,没想到一直以来要打要杀的屍人竟可以以此方式操控。 原来他们多年以来完全走错了路。 「古城王国那边已经炉火纯青得可以畜养屍人,」以青伦的心性,要练出那般坚毅的专注以及忍耐,绝非一天两天的事,更别说被掳走的溥睦了。「我们要以此硬碰,恐怕并不划算。」 「我支持得住!」青伦不甘心地反驳。 「古城王国的那方恐怕已掌控这种力量几十年,我们才学会一两天就跟他们硬碰,不是飞蛾扑火吗?」 布沙书说得直白,青伦唯有抿抿嘴,不得已默认这事实。 不过到手的肉不能放手,布沙书让寂格怡也试试看能否入神,控制屍人,原本以为寂格怡比不上青伦,却没料到寂格怡竟一下子就让两只屍人并肩而坐。 众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以为有什麽窍妙,寂格怡却一脸茫然的说:「我不过是在入神时不断想着『坐下』而已,也没有想过要控制他??」 他不似青伦那样脸色苍白,只是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是要控制它们,而是要在它们脑海中下暗示吗??」 等青伦回过气来再用此法一法,果然比用蛮劲轻松许多。 不知为何顶着淤青的应熽一拍手,说:「霏泰恪的落雪山上不是还缚住好些屍人吗?我们可以借此以牙还牙!」 里隐狐疑道:「以我们现下的实力,就算让我们控制到屍人攻击古城王国,以布沙书的描述,大概不过半刻钟便会被打个落花流水,更别说这极有可能只是送屍人过去给别人反攻我们。」 「现下还未是时候给他们知道我们的状况??」布沙书喃喃道,又陷入一阵沉思,发现青伦在看他,竟显得有点困窘,没有像以往一样第一时间冲他笑。 青伦好像渐渐懂了什麽。 各自回家之前,布沙书被应熽叫到一边,明显有什麽难言之隐,久久无法开口,还是布沙书率先猜对了来意:「是关於霏泰恪麽?」 「对??」应熽一脸忧心。 尔罗罗石洞外看顾伊炫和安原,青伦闲了下来,坐到布沙书身旁听他们讲话。 原来自霏泰恪回到落雪山後便如同行屍走肉一蹶不振,若不是应熽上门追问布沙书的事,恐怕就要饿死山上了。 霏泰恪至此不肯说他在古城发生了什麽事,身上又不见伤痕,若拿他与布沙书比,他可算是得到了上宾的接待,好吃好喝好住,被精心地养着,连伤痕都不见一道。故应熽没有想太多,只定时上山,确保霏泰恪不会饿死自己就算了。 然而前天布沙书突然昏倒,应熽才惊觉事情的严重性,慌忙上山,要拉霏泰恪去菖蒲处看诊,没想到霏泰恪竟暴烈反抗,跟他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霏泰恪突然哭了。 哭得声嘶力竭,拳头虽是打在应熽身上,却彷佛刀刀在要霏泰恪的命。 作为同族且多年的好友,应熽一下子愣住,总是霏泰恪让别人哭,他什麽时候见过霏泰恪哭了。 他心忖:这下不好了。 「到底他在那鬼地方发生什麽事了!」见布沙书欲言又止,应熽更是着急。 布沙书终是说出了一句:「我们害了一条人命。」 「嗄?是古城人吗?」应熽不解。 「是他的心上人。」布沙书淡淡地说,哪怕霏泰恪不承认,事实就是事实,就算霏泰恪没有爱上禁,禁终归作三他的心头上一块烙印,一碰就痛。 应熽不懂,可布沙书又怎麽开得了口,霏泰恪死了,再世华陀也束手无策,也许他呼吸心跳依旧,但灵魂早葬在那片漆黑之中,归返无期。 作者有话说:作为亲妈,真不愿意发便当,准备的都是九大簋! 第103章 山崖下的兽人世界-31. 入神控制 (3)(h) 夜里,霏泰恪的事依然在布沙书的脑海中徘徊不去,他用炭石笔在纸上写下:「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八字。虽然是炭石写的字,却还是秀丽颀长,一看便知是读书人写的。 「这四字是什麽意思啊?」刚洗完澡的青伦好奇问。 看着青伦双时刻散发着倔强气息的双眼,布沙书不禁扬起自嘲的笑,说:「凡事不可强求。」但还是笑着把不明就里的青伦纳入怀中。 青伦嗯哼一声,不满道:「我知道我个性不好,你也不用写字拐弯骂我吧。」 「就会胡思乱想,那是在说我自己呢。」刹那间,布沙书又变回当初那个开朗模样,笑着紧抱住青伦。 情人间的玩闹很快变得燥热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深吻渐渐变成了热情的挑逗,热舌在对方的口腔中温柔地掠夺,一分一寸都不放过。 回来部落几日,前途未卜,本该忧心得无以复加,可在这间屋,和这个人在一起,相拥着,呼吸对方的气息,心境再乱,都变得平和起来。 在这偷来的闲暇中,想与这人交颈缠绵。 很久未做,又是定了终身的人,青伦不由得大胆起来,睐了一眼不远处的安原,确认儿子睡得饱饱的,才又与布沙书交缠起来,学着情人那样把对方的衣服一层层脱下,直至肉帛相见。 经过这麽多风浪,青伦变温柔了,知道布沙书身体不好、怕冷,硬是压住了布沙书,让自己在上主导,还偷偷渡引内力给他。 清醒又害羞的青伦把头埋在情人颈间不住斯磨,有点像撒娇讨穷的小猫,惹得布沙书忍不住直把手伸到他身後,性急地按压了几下後便直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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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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