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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从未像情人一样承认彼此的身份,但是举止之间却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旖旎。 就像现在,之之坐在若耶琴畔,正练习着新学的琴曲《幽兰操》,由于泛音、散音实在太多,曲目也太难了,她时常是弹着一段,就忘了下一段。当然,弹得也是引起身前的白衣谷主时时回顾。之之忐忑地抬头,却被纳入那双幽深如海的凤眸当中,铮铮轻灵的琴音一下就走调了,那凤眸的主人才蹙着眉宇,道:“虽然弹错了,可为什么听了下来?” 之之纠结,那还不是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实在太恐怖了,我还不能紧张啊。当然,之之是不敢这样答的。她就撇撇嘴角,不太乐意地说:“哥哥,太难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理所当然地等着他的批评。未曾想到,白衣青年走到了她身后,扶起她的手指,姿态暧昧,可是他的语气很正经,“跟着我,走一遍。” 之之唔了一声。她的十指已经被他牵着游走于琴弦当上,不觉时间飞逝,一曲琴音终了,少女的耳根红了大半,身后的薛素鸣也发觉到了,唇瓣却悄无声息地勾勒出些许的笑意。 “哥哥——”之之喊了一声,终究是少女脸薄。回头,站起来,两个人之间,自那回后,总有一些言语难以表明的暧昧,说实话,她真的很不习惯,也每次都把抗拒和不习惯体现在了肢体和言语间。 他嘴角的笑意就消失了。下颚的弧度有些冷峻。 他一这样,之之就唉声叹气,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薛素鸣怎会看不透她的心思,“之之。”男人的声音有些神经质的沁着寒意。 之之偏头,不去看他,十分纠结的样子。“哥哥,我们别这样好嘛,就像过去那样,你哪怕罚我都好……” 可惜她还没说完,清冷苦涩的药香挤入鼻腔,微微冲,她还来不及反应,他呼吸已经靠近,那双凤眼含着冰雾,没有过多的情绪,修长的手指勾住她的下颚,在她的唇瓣上映下一个炙热的吻,呼吸之间,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所有的动作,傻傻的。明明他该有不悦的,可是这一刻他却有些想笑,连方才那种不快的心情都消散了。 唇瓣分离。 若即若离般,仿佛身上都沾染了彼此身上的气息。 之之推开了他,手指盖住嘴唇,眼睛里有些惊慌失措。 他忽而说:“回到过去?” “之之,你以为你是在玩游戏吗?”他轻哂,带着嘲讽,眼皮子含着些许促狭的笑意。 之之慌慌张张:“可是——” 他走近她,在她抬首间,那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持着一只蜻蜓步摇,之之眸光掠到,惊讶道:“哥哥,这只蜻蜓步摇怎么在你这?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说话间,他已经认真地将那幽青色泛着银光的步摇插在了她柔软丝绸般的发间。 “没收了你的东西,总归要还给你别的。”薛素鸣语气漫不经心地说着,看了她一眼。 之之手指摸了一下那蜻蜓步摇,有些无语。 薛素鸣神情淡淡,眼睛里却有些温柔的笑意,“不愿意收?” 之之撇嘴,“我哪敢。”她放下了手,抱起了若耶琴,“哥哥,我先走了。”显然是有些承认不住他的眼神,想要跑路了。 薛素鸣看着她匆匆离开,眸色有些懒洋洋的,就像是看着自己的掌中之物。也许,从决定送回蜻蜓步摇的时候,他的心境就改变了吧。
第46章 别闹了 虽说行为隐秘, 可是薛素鸣却没有在众人面前掩饰的样子,师兄妹的亲密和情人的亲密是完全不一样的, 外人总能看出些不同,不过谷内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谣传,只是即便不谣传,也早已在众人耳里嘴里来回转了几遍了。 就连方音都发现了,她很是头疼,也难以置信,当面斥责了几个背地里说得津津有味的杂役, 然后找到了之之问。 之之眨眨眼睛,有些无奈, 没想到连她都知道了。 “你是不知道, 现在谷里多少人背地里把你说得有多难听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方音甚至说不出来,本能地觉得把情/爱之事和如高岭之雪般谷主联想起来就是一种亵渎。但是,她不是没有生双眼睛,只是不太敢相信, 终于到了今天, 她闷不住了, 拉住之之说了出来。 之之叹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一副为难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看得方音那点冒头的怒火销声匿迹地熄灭。方音犹豫了一下, 问:“你和谷主……是真的……在一起了?”说出这句话时, 方音本人都忍不住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还看向之之, 等待着之之回答。 之之手指拔过发丝, “方姐姐, 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吧。” 方音都快被她急死了, 她犹豫不决的态度更是让方音联想到了不多奇怪的东西,不过也许是从小就跟在薛素鸣身边的原因,她觉得这个奇怪的想法很荒诞。“什么叫或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说说?” 方音有些着急,连声音都发急。 “方姐姐,可是我若是说实话,你会相信我吗?”猝然地,少女端正姿态,不再犹豫,那双杏眼里望着她,顾盼如水般逸着某种伤感。 方音心里咯噔了一下,“之之,是谷主对你做了什么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信仰在崩塌,可是又不由地紧紧地看着之之,想要从她嘴里得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方姐姐,我知道了。”那双杏眼脆弱地挪开,她什么都没有再说,而是淡然地一笑,“谷里的人们信口说的话,你还真的当了真吗?就连我假装都没有看出来。” 她唇瓣含笑,娇俏而灵动,仿佛刚才的种种是真的假装出来胡闹的。 “之之……”方音抿着嘴,欲言又止。之之握住了她的手,反过来安慰她说:“好了,就是和你开一个玩笑,别这样嘛,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咱们作为他身边的人再清楚不过,何必信那些人嫉妒不堪的措词呢。” 方音心中的不安缓缓散去,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敲了一下之之的肩膀,“你这丫头,就是爱胡闹。不过我就知道,肯定是乱说的。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年龄也不小了,虽是谷主的师妹,可是男女有别,外人不懂你们师兄妹之间的亲近,难免嚼舌根了几句,你莫要在意,谷主对你的宠溺可是举谷皆知呢,他们也就敢背地里嫉妒羡慕地说几句罢了。” 之之甜甜地应道:“方姐姐,我又不小了,心里有数。”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之之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暖意融融,可是方音却从里面看出了一些苍白和疲惫。方音不敢细思,无论如何,她都相信谷主,不过内心也有怀疑,之之年龄虽小,可生得美,脸若春花,这几年尤其变化得大,美人雏形兼具,清丽脱俗,便是身为女子的她有时都难免恍神。 可是谷主……谷主那样的人,绝非凡夫俗子,如天上明月般高高在上,时而,方音都觉得,他不是世中人,无人可以与他建立起联系,直到那一天,少年的谷主带着之之回到了月迷谷,从那一天开始,谷主变了很多。 有时,方音难免觉得有些难受,可是之之是那么的温暖,像小太阳一样,谷主冷漠冰雪般的容颜终于有化解的日子了,她于是想,多亏了有了之之,天上的仙人公子终于回到了人间,她亲近之之,护着之之,希望她能够在月迷谷开心。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三年,渐渐地,她真的把之之当做了妹妹,可是在那一刻,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谷主,可是看着之之落寞一笑的时候,她忍不住后悔。可是…… 方音回首,楼上少女漫不经心地一瞥,看到她怔忪的时候,忽而对她展开一笑,真是倾城一笑,温柔的时光。 她忍不住想,或许并不如她想的那样,谷主和之之之间的事,她还是别管了,也许只是他们两人在闹别扭,她这个外人到底做什么都不应该,偏向谷主,她的心不安,可是偏向之之,她又担忧谷主。 方音走得纠结。可是在楼上枕着窗的之之,吹了下腮边的发丝,那双漂亮如宝石的杏眼蒙着一层茫然的雾气。 “方姐姐,看来……你始终还是相信他啊。”虽然,她预想得到,也早就知道,可是有一个人对她好,不由就会奢念,重生了一次,这种软弱的性子居然还深深的潜伏于骨髓之中。 也许,她该斩断了。 之之还记得,她的目的,若是未来方音恨她,她想,她应该也不会觉得不安了。 方音的到来,她想得到,可是柔柔弱弱的左柔云来看她,之之就有些觉得可笑了。不过,始终,她和左柔云之间都不是敌对,她永远要对付、要面对的那个人都是一个人。 “之之……”左柔云使了眼色让两个丫鬟站在花苑之外。像是碰巧一样,在短亭附近相遇,这时节秋菊泛着金光,秀丽层叠的花瓣丰盈得不真实,左柔云着浅黄色衣衫,如花似月般端庄,她养得不错,完全看不出有得过肺痨的痕迹,脸色都有些红润的样子。 之之的容颜有些憔悴,也有些苍白,见到她时,嘴边还是泛着笑意。“柔云姐姐啊,真是好巧啊。” 左柔云道:“正是秋菊娇娆之际,闲在青衿阁中,未免浪费了这秋光。之之,你……穿得太薄了,脸色都白了。” 之之挤出一个笑容,并不如以往那样阳光活力,就连双颊的酒窝有些苦笑意味。“有吗,我倒是不冷,只是……”她叹息了一声,眼睛望着一边枝枝蔓立的秋菊,抿着嘴,意趣黯然。 左柔云察言观色,细步踱着,“之之,可是有什么难受的事情,不若和我说说,只是我久困于闺阁之中,怕是……” “没有的事,柔云姐姐。”鱼儿上饵,咬上了钩。 左柔云轻咳了一声,绣帕掩着嘴唇,之之下意识地以为她旧疾发作,扶住了她,走进了短亭里。 之之叹了一口气,“哥哥可真是的,柔云姐姐你的病都几年了,他不是神医嘛,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之之的抱怨让左柔云有些无语,其实她的肺癌静养得很好,只是她……还不愿意离开月迷谷。她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左柔云的视线落在了关心着她的少女身上,那些流言蜚语、香艳的流闻,她不是不信的,直到有一天,她亲眼在微澜湖边看见了白衣青年温柔地替少女揽起耳后的发丝,在她额头上映下一个吻,每一个举止都定格在她的心中,那一刻,她心痛得难以呼吸,恶毒地盼望着她跌入微澜湖中。 为什么……世人嘴中清冷如仙的圣手薛素鸣薛大谷主会走下神坛,甘为另外一个女子的俘虏,更可恨的是,她离之之居然还那般的不愿,把她放在心上的人践踏在泥上,把他拉入红尘却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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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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