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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过的人也是匆匆而去,不是不想帮他,只是这样的事发生了不止第一次,这赵真在白鹿书院中简直是校霸一样的存在,凡是被他盯上的学子没有一个不是中途退学的,裴玉还算好的了,起码他有谢公在背后撑腰,赵真明面上也不敢对他太过分了。 可是,这样的侮辱践踏又怎么能说是不太过分呢。 园子里,裴玉一个人站在那里,他的手紧紧地捏成一个拳头,脸色阴沉得简直不像是平日里那个文雅俊朗的人,风吹起刘海,露出的那双眼睛异常的隐忍和残酷。 是的,他忍了下来,现在的他无力对付赵真,家人的安全远比他受的这点委屈重要。不过,总有一天,他会让赵真跪在他面前。 较远一点的庭院,被书院里的假山修砌得居于高处的亭子里,汩汩的茶雾里,一双细嫩的手指把玩着小巧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的闹剧。 没错,正是之之。邱云给之之准备的慕筝身份母亲乃是书商,也是这白鹿书院院长的堂妹,虽然几十年没见过面了,一封书信过来,那婶母对之之是极为热情,还留她在书院里住上几天,本朝男女虽然不设防,但书院到底是年轻男子呆的地方,所以她的出现也被婶母隐瞒下来了。 当然,之之来到白鹿书院,本来就不是为了寻亲,而是来看看她养得蛊怎么样了。 从某一种角度来说,其实这赵真三番两次刁难裴玉也有她的推波助澜,她倒是十分好奇,被彻底激怒的裴玉到底会怎么做。 倒是没想到,他的脾气这么好,还能忍下来。不过,这一次应该快到极限了吧。 之之指尖的蔻丹艳丽得仿佛是新摘的花朵一样。葡萄还在旁边嘀咕:“小姐,这有人欺负裴郎君呢,咱们不出面帮他?” 之之说:“帮他?你觉得我们现在走出去,不会被他弄死?葡萄。”她语重心长地接着说:“凡是自尊心强的人,若没有完全到低谷,你的出现反而会让他计较不平,可若是在他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他只会像一条狗一样向你伸出手。” 葡萄听着她的话,分明是很平淡的声音,可她却从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意,她看向自家小姐,又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小姐了。 小丫鬟呆呆傻傻的,可是之之没有解释清楚的义务,她喝了一口茶,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不知在想着什么,那双娇若春水般的杏眼漫上了一层黑雾。 可是,什么样才算是真正的低谷呢。对于裴玉来说,大概就是眼前这一幕,明明他处事已经是极为小心了,可是还是被赵真捏造出了一个把柄,污蔑他。赵真不仅想把他赶出书院,更想要他身败名裂,为谢公除名弟子身份。 在书院当月的测试上,裴玉所在的端止班上三分之一的弟子居然拿到了难得的甲等,连执教的老师都是难以置信,当场便黑脸是不是有人私自盗取了答案,当场有几名弟子指名裴玉私自重金贩卖考卷答案,书院老师本是不信,直到在裴玉的房间里搜出了证据。 而在事件发生的那一日,碰巧谢公为赴好友宴会前往了扬州,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到白鹿书院。是的,赵真是有恃无恐的,不仅串通了执教老师和学子,还将这件事直接捅到了院长处,为了就是打裴玉一个措手不及。 裴玉看到那捏造出来的十几卷书稿后,又看上面七八分肖似自己的字迹,不由冷笑。 纵然他是无辜的,可那又怎样,赵真不容他,这白鹿书院中有些人也瞧不上他,若不是他和谢公有些渊源,怕是进书院的第一个月应该就被善妒的赵真给弄了出来,而今天,赵真终于忍不住向他下手了。 看热闹的人也跟了上来,浩浩荡荡的一堆人一起来到了书院院长所在的望月居。 当时,院长正在和之之、及之之那位婶母客气地谈论着家事,知道有人来报,附耳在院长边说了几句话,儒雅的老院长平和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闹什么,让他们进来,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一天天书不好好读,究竟要做什么!” 温夫人安慰道:“你啊,别整日地生这些孩子的气,就事论事,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院长顾忌一边的之之,叹了一口气,烦心地按了一下眉头,“赵真那小子又每次都不安分。” 之之眨眨眼,细心地道:“温伯伯,温婶母,要是不便,我就先走?” 温夫人道:“不用,就是他们瞎闹,你啊,和我们坐着这里一起看看。” 院长点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该避讳的事情,挥手让人去请那帮人进来。 赵真一走进望月居里面,“赵真见过院长,院长夫人。”喧喧闹闹的一片,在他后边,院长和温夫人两个人看见那居于中心的年轻人时,皱了一下眉,院长开口道:“慌张,赵真,你现在是什么事都敢闯我这里了。” 赵真文质彬彬地作揖:“院长,实在是学子们遇见了难以忍耐的事,否则又哪里会打扰到您的清静。” 他回头瞥了一眼后边的人,很快又就有人往裴玉身上推了一把,让出了位置让他露与人前。 裴玉的脚步跌撞向前,他的眼睛很快和坐在温院长右下首的少女对上了眸光,似乎有些惊异地,也有些没有料想到的重逢缠绵,那双眼瞳沉静得如深沉的夜,就算此刻处于逆局,仍然没有半点的忐忑。 之之朝他眨眨眼睛,仿佛也是有些意外。 “温院长,这裴玉暗低下偷了李讲师的命题,仗着自己风采出众,居然写了五六篇的策题,重金卖给了端止班里的学子,真是令我等不耻,像他这样的败类,怎么配得上和我们同处一个教室,白鹿书院百年来的荣誉也会被他败坏。”赵真说得冠冕堂皇,甚至趁热打铁地将他收集出来的那些“证据”让一个学子奉到了温院长和温夫人面前。 他身后的学子们更是在他说完这席话后,开始起哄。 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仿佛不把裴玉逐出书院就是委屈了他们。 裴玉站在那里,他沉默地一句话也没说,比起那些学子,他更像是一个局外人。 “安静。”温院长将拐杖驻了一下地面,声音很响,身为书院之长的他当然也是相当的有权威,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赵真家里那样的势力,对院长自然是畏惧的人更多。 “是什么,老夫自然会判断。”他那双有些皱纹的眼睛扫视过现场,随即拿起“证据”看,对,这些证据就是命题破解的书稿和数达三百两的银票碎银若干。温院长看的速度很快,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这是赵真做的恶事,他背靠赵太守,又甚有心机,每次设计人都留下了证据,十拿九稳地,连他都有些无奈。 而他不该动裴玉的。 谢公离去的时候,就吩咐了他照顾,这才几天,就有人要把他的弟子逐出书院,这让他怎么想。 所以,这一次裴玉的事温院长本就是打算和稀泥的。可是,就在他打算说话的时候,忽而有一道轻灵甜脆的女子声音在室内响起,无疑如一道清泉般洗涤诸人心中各色的情绪。不是没有人没有注意到望月居里忽然出现的这个妙龄少女,少年慕艾,书院里更加不会有像她这样清丽得仿佛诗赋里的洛神仙子般仙姿玉魄。 “裴郎君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她这句话成功集火了所有学子的视线,就连赵真也恶狠狠地盯着她说:“姑娘,你认识他嘛,不会是看上了这个小白脸,就芳心大动了吧。” 学子们哈哈大笑起来。 温夫人怒道:“赵真,你胡说些什么。” 之之拉住了温夫人,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走了出来,走近了赵真,“公子,你这番话可真是有些胡闹了。你看他,肌肤乌黑,怎么算是一个小白脸,我看公子你养尊处优的,倒是肌肤细腻,几胜我这样的女孩子呢。” 赵真听出了她话语里的暗讽,“你——” 之之却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接着道:“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作为裴郎君的芳邻,我确信他绝不会那等眼短的小人。至于这些书稿、银两……”之之笑着,指了一下,“裴郎君若是这样的人,又怎会被天下第一大儒谢公收作弟子。” 其实,除了少部分的人,是极少人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有些学子在听到之之的话后,眼睛里居然也有些后退了。本来他们就是起哄似,也瞧不上裴玉这种身份的狗腿子也能和他们居于一室学习,可是现在知道了他是谢公的弟子,又想起他的才华横溢,毕竟这是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眼底出现了犹豫。 赵真感觉到了,他好不容易设出来的居,怎么能让一个女子给破了,“你胡说什么。证据就在眼前,我看你是根本在胡搅蛮缠,连裴玉自己都说不出这事和他没关,你管得也太宽了!” 之之哦了一声,杏眼看向站在中心的年轻男子。 所有的目光也都齐聚在他的身上,仿佛希望他能够说出一个理由。 裴玉从未像这一刻看不透眼前的少女,她仿佛就真的像书里出没的狐仙一样,总是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出现,每一次出现都会给他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譬如此刻,他眼睛里只有一个她,可是她的目光很快就从他身上划过。 他的胸膛里那颗心跳跃得让他都听得到那杂乱的声音。 他低垂眼睛,收敛了那些不该出现的情绪,然后立即抬头,视线冷冰冰地看着赵真,薄唇微吐,一字一句无疑是剜心般刺入他的心里。 “赵真,我不曾做过这些事,是谁做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当各种探寻的目光望来时,赵真咬着牙齿,阴沉着一张脸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在你房间里搜到的,李讲师可以证明。” 李讲师站了出来,向温院长道:“没错,院长,这些都是在他的房间里搜出来的,那天晚上我入睡的时候就听到一个鬼祟的脚步,没想到居然是他进了我的房间偷了题目。” 温院长为难地道:“李讲师,你怎么能确定是裴玉偷的?” “这……”这倒是把李讲师问倒了。 之之道:“看来李讲师,那晚是失眠了吧。” 围观的学子们一脸忍笑的模样,谁不知道李讲师平日最是一个入睡得快的,就连在学子的考堂上都能呼呼大睡。他要是失眠,那书院里的野猫都不会发/情了。 赵真很不爽之之,可是看得出来温院长和温夫人对她的不同,到底也不敢说些难听的话,只好冷着脸道:“温院长,您这是打算视而不见了?” “视而不见?”裴玉忽而接着他的话说,不再沉默,年轻的白色学子服衬托得他俊朗干净,他那双柳叶眼认真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显得格外的真诚。“赵真,我问你,为什么我要偷策题,卖给学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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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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