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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她小声地说着。 傅青荣傲慢地瞥了她一眼,“这就觉得疼,等你的探子身份暴露出来之时,这些工具都会用在你的身上,那个时候你才会真正地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哦,这张漂亮的脸蛋剥下来做□□倒是还不错。”男人噙着笑,凉凉的视线如刀刃般冰寒地扫过女孩精致漂亮的脸蛋。 之之嘟囔:“都说了不是。” 傅青荣面无表情:“是与不是,不是你说了算。” 他成功地看着之之脸上露出了苍白又畏惧的神情时,总算是满意了。 “殿下,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在他挥袖就要离去时,背后女孩小声嗫嚅地问着。 傅青荣不耐烦地道:“等着。” 仿佛是身后什么妖鬼盯着他一样,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出,门外的文书暗卫都有些惊讶,“殿下。” 男人懒得说一句话,瞥了他们一眼。 文书也不敢多问,看得出来,主子心情不好,只是跟在身后。 提审房里,灯火幽暗,扑朔不明,女孩一个人站在那里,忽而仰头一笑,那张清丽绝色的容颜上露出一些深暗的神情。像一朵白色的曼陀罗般,美丽又灿漫,看上去温和无害,充满了诱惑,也充满了毒汁。 身后地上影子像择人欲噬的妖鬼。 “傅青荣啊,傅青荣,你还是那样的野心勃勃、阴晴不定,谁也不相信,谁也不喜欢。真是太好了!”女孩低着头,笑着感慨。只不过,脸上都是极其欢愉的样子。 “花枝姑娘。”两个牢头走进来,喊了一下。 之之软绵绵地应道:“我在。” 又跟在他们身后,回到了自己那间牢房里,被皇子殿下见过的之之,很快就被牢里的那些犯人都提防起来了。没人敢惹她,而有两个敬仰玉面将军的牢头照顾着,之之在牢房里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很快,在城外追敌的玉面将军叶宵胜利回来。 回到漠北城里,还未洗去战场硝烟血气的玉面将军却得知了一个无比震撼的消息。 将士对他说:“将军,有个名唤花枝的姑娘,前几天来到漠北城里寻亲,说是、说是她是您的妹妹,说十年前你在江南被人拐了,一直寻到今天,终于发现了您。” 叶宵脸上覆盖着一个面具,那是昔年因小妹不小心打翻了热水毁了半张脸后,爹娘爱面子让他戴上的面具。后来,他换了很多面具,脸上也习惯了面具的存在。 年少时候被拐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就连爹娘、小妹的印象都变得寥寥,可在听到这件事时,男人的心也难免地如针刺了一下,终于有些鲜活的感觉。 他问:“那位姑娘……现在在何处?” 将士闻言有些犹豫不决的,闷葫芦一样不太敢说。 叶宵虽然是个待人和善的好将军,可同样也是一个在战场上杀敌,能让敌国小儿夜里听到他的名字就能止哭的存在。他只看了一眼,那将士立即就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将军,那姑娘现在就在咱们城主府的大牢里面呆着,前几日三皇子……督军殿下认为她是暗探,所以就押到牢里了。” 叶宵有些哭笑不得,“殿下真是谨慎,不过……既然那姑娘说是我小妹,那作为的哥哥的,自然也要亲自去一趟了。” 他手指摸着那银制的面具,翩翩的桃花眼有些黯然,又有些怀念地想起了年幼时那些过往。 小妹不是最讨厌他了。又怎么会亲自来找他? 叶宵叹了一声,待走到了牢狱门口,居然有些近乡情怯。
第62章 身份清白 男人甚至没来得及脱下寒光满面的铠甲, 眼底还有些疲殆地来到她牢房面前。身上隐隐约约的血气,仿若铁锈般弥漫在空气里。他的那双温柔而漫着皱纹的桃花眼落在淡红衫子的女孩身上。 “哥哥!” 女孩充满惊喜地, 双目泫然若泣地望着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她的手扒着铁栏栅,恨不得就要飞出去抱住他,这种饱满的情绪,被人关注的感觉,令从来只在刀枪血雨里活着的叶宵有过片刻的失神。 牢头机灵地把锁给打开,“将军, 请。” 叶宵收敛住心里的各种心思,朝他点头, 然后走进了牢房里。 “姑娘, 你是来找我的?” 之之望着他的容颜,语气怀念着说:“哥哥,十多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叶宵蹙眉,语气很淡漠:“姑娘, 你说你是我的小妹, 如何证明?” “哥哥, 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很多事, 是我害了你,可是哥哥, 我不祈求你的原谅, 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生活着。”眼泪滚落玉面, 吸了吸鼻子, 女孩低下头, 细声细气地继续说:“哥哥, 你从前的名字叫花容,你说这个名字好女气,可是我老是想从你头上拿走这个名字。我不喜欢花枝这个名字。” 叶宵猝然一惊,“你是小妹?” 只有小妹才会知道这些,连父母都不知道的事情。 之之掩面,不让那泪珠滚落,“哥哥,你还能原谅我吗?” 年轻的男人叹息了一声,他望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孩,克制又温柔地道:“小妹,我找了你好久,街坊们都说你们侨居海外,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哥哥,爹娘他们坐船时发生海难,去了。我一个人不习惯在海外的生活,就打算回来找你。”女孩咬着唇瓣,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显然那段记忆让她十分芥蒂,记忆中骄纵的小妹变得如今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叶宵又怎么发觉不了这些年她一个人一定吃了很多苦。他很想安慰她一番,可是未曾等他说话,女孩就抱住了他的腰,将头抵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哥哥——哥、隔——”她哭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就连打嗝也在哭,似乎在发泄这些年的不顺心。 叶宵望着怀里娇小的人儿,蓦然地,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是好。 女孩哭泣的声音像是猫儿一样,惹起心里涟漪,生出怜惜。他笨手笨脚地伸出那双粗大修长带着茧子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战场上杀敌无数、冷静如石的玉面将军克制着手劲,轻声安慰她:“小妹,哥哥在的。” 好不容易,女孩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他胸前的银光铠甲都湿漉漉的一片。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胸前起来,朦胧着一双桃子眼,羞怯地说:“哥哥,我……” 男人望着她,桃花眼温柔得如一腔春水,“我知道。” “以后,不用有哥哥在,你一定会过得开心幸福的。”这是他的承诺。 他相当认真地对她说着。 之之一怔,“哥哥,有我在,也一定会让你不再清寒孤寂。若是……若是以后有了嫂嫂。”她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继续说着,“我也不会当你的拖油瓶。” 叶宵眉眼露出笑意,“好。” 花枝姑娘便是叶宵将军妹妹一事很快便成为了当日城主府里最热闹的一桩事,府里的将士们纷纷对将军妹子好奇得不得了,有见过的更是将之之的容色描绘得犹如在眼前般的鲜活绝色。 当然,那天也是叶宵亲自迎接着自己离开了大牢,还给她安排了昔日城主府中小姐的闺房,又吩咐了两个丫鬟亲自照顾她,才匆匆离开。毕竟,身为此次北伐的主将,他有太多事要去操劳了。也要亲自向督军三皇子殿下研讨接下来该如何攻打敌国北翟。 三皇子殿下也是午后才回到城主府,一回来就和叶宵在书房里探讨着军国大事,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亲自认了牢里的小骗子是他的小妹。 说了一个下午,研究了无数遍北翟的主将风格、粮草供应、暗探密报后,两人都是一脸疲殆的样子。傅青荣端起桌上的茶,茶是上好的西湖龙井,清香吹走了倦思,他说:“今儿便到这里吧。” 叶宵嗯了一声,忽而眉尖一蹙,想起了之之,于是朝傅青荣请辞。“殿下,前几日多亏了您将小妹带入将军府,如今我和她已经相认,也确定她并非是敌国奸细暗探,所以斗胆将她从大牢里接了出来。” 傅青荣端着茶盏的手一搁,他哦了一声,很漫不经心的,仿佛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叶宵你既然确定了,本宫又怎能让你兄妹两人不相认。都是小事。” 叶宵道:“殿下,小妹今晚说等我一同用饭,臣能否先行退下?” “去吧,你们兄妹相聚,本宫也很高兴。”傅青荣笑着说,即使那双鹰目都是冷冰冰的。 叶宵倒是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傅青荣向来都是阴晴不定、狂傲霸道的性子,现在的样子倒是显得稀松平常了。 叶宵抱拳行了一礼后,便大马金刀地从书房离开了。 坐在太师椅上的傅青荣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容。 “小妹。花枝,还是之之……?”他黯哑着嗓音,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 之之生得漂亮,说话声音也软甜的,对谁都是一张灿烂的笑脸,在城主府里就像一轮小太阳似的。府里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就没有一个是不喜欢她的。不到半月,她便已经在这里混得那叫一个熟络。而叶宵在忙了半月后,终于扫除了北翟的那点尾巴,在不需要出战的日子里,除了在练兵场训练将领,便是陪着之之在漠北城里玩耍。 慢慢地日子里,就连傅青荣都察觉到了,这个从前的好战分子居然在练兵场的时间都少了。而多数时候,需要找他的时候,将士们总是禀告:“殿下,将军和花枝姑娘在一起看风景呢。” 傅青荣:“……” 傅青荣很不舒服,很不舒服,自己看重的将领忽而没有事业心怎么办?忽而变成了一个妹控,简直是接受不能,而另外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不悦,也许就是那把时过事迁的金锁惹起的祸端。 傲慢和偏见总是令他对之之时隔多年再次出现,对于她所谓的寻亲有一种敏锐感觉不对劲。 幕僚对于自家殿下的直觉,自然是选择了信任,更有甚,提议道:“殿下,既然你也觉得这个花枝姑娘不对劲,不然我们试一试她?真的是故意接近玉面将军的奸细,迟早有一天是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傅青荣的面孔在阴暗里看不分明,可那咧起的嘴角,又代表着他很认可这个提议。 “你说的没错,为了玉面将军,我们是得私底下试试她,若真的没事,很好,叶宵多了一个妹妹,身上总算有了些人气,若真的是探子,一切都来得及,她想走就要掉一层皮。” 漠北终日黄沙风暴,饮食上也难免粗糙,多是肉食,更甚至于青菜都快比得上肉食的价格了。之之亲自下厨,荤素搭配,做了一桌江南菜,光是准备都花了好几天功夫。好不容易才做出来,就是为了给叶宵过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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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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