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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阴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昳丽的猩红,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了一处墓碑旁边。
江梓衿心脏就像是被人捏紧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至了心间。
“是在找我吗?”
这已经不是薄景琛的声音了!
江梓衿迅速从他怀里跳出来,朝着人相反的方向往山下跑,还没跑上几步,就被人拉着领子拽了回来——
‘薄景琛’的脸逐渐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竟和她梦中所见的鬼新郎别无二致!
男人容貌诡谲艳丽,纤长的睫毛轻抬,露出那双漆黑的瞳眸,像是夜晚里缓缓流动的湖水。
“娇娘。”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木香花味,极为浓郁的纠缠而上,妖异的宛如精怪。
“现在你找到我了。”
第156章 冥婚:赠予邪神的漂亮新娘(8)
‘薄景琛’暗色的眸底泛着繁复的盈花,妖异又美丽得惊人。
猩红的土壤开始搅动翻涌,无数双惨白的手臂从土壤中冲了出来,怪异的向上弯折。
【新娘子~红嫁衣~喜丧事~恭喜连理~天长地久~】
白雾掩埋的远处,蹦蹦跳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梓衿看见了那顶熟悉的艳红色花轿,一摇一摆的在向着她靠近。
纸人童子捏着尖细的嗓子,脸上胭脂所化的两道腮红喜庆又滑稽,薄薄的身体撑起沉重的轿子,居然还没有被压垮。
‘咚’
脚步声浩浩荡荡,将翻涌的土壤重新压平。
惨白的胳膊被他们踩在脚底下,如同灼烧般,皮肤骤缩流脓,惨叫声似是能穿透耳膜。
它们蠕动着重新缩回了土壤中。
前排抬着轿子的纸人童子猛地停住脚步,朱砂眼的赤瞳迅速转了个圈,场面怪异又可怖。
轿子停在了离他们不到三米的距离。
江梓衿宛如被人施展了定身咒,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云雾向四周扩散蔓延,将纸人的身影模糊成暗黑色的影子,放眼望过去,一排排居然全站满了纸人!
身后的纸人童子抬着一箱箱雕花沉木箱子,将盖子掀开,里面装了满满的金银财器!类似这样的箱子还有几十件!
珠宝的亮色即使在白雾间也极为耀眼夺目。
新郎嘴唇绮红,如同饮血的精鬼,神秘、漂亮的不像个人类。
“收下。”
江梓衿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些箱子的方向走去,她半弯下腰,细白的指尖触碰在华贵的珠宝上,负责抬箱子的纸人发出尖细的笑声。
【恭喜连理~天长地久~】
火红的花轿,大红彩绸的浮金喜字,四角各坠着一个大大的彩球,帘子上的流苏直直的垂到底部。
纸人们抬着一件云锦描金的蜀纱嫁衣,妖冶的裙摆翩跹,好似大片大片的曼殊沙华,美轮美奂。
鬼新郎站在她身后,青白的手指覆在江梓衿腰上,尖锐的指甲狎昵的捏着她腰间的软肉。
江梓衿眼尾覆上了一层潋滟的薄粉,他对她身上的敏感点非常熟悉,只轻轻一碰,就让她像秋日树上坠着的白花,簌簌的发着颤。
“我为你准备的嫁衣。”
鬼新郎直勾勾的看着她,目光冰冷又缱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木香花味勾勾缠缠的被吸入肺腑,让人浑身发烫。
“退下去。”
纸人们脸上显出谦卑又恐惧的神色,慢慢朝后退去。
火红的嫁衣落入了男人的手中,他手指白皙泛着青紫色,如同美丽有害的毒花。
江梓衿身上的衣服被他割断,如同碎片一般洋洋散散的被吹落到空中。
纸人背着身子,匍匐在地上,形成一圈牢不可破的包围层,将二人遮盖的严严实实。
莹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比之玉石不遑多让。
江梓衿敏感极了,尖锐的长甲蹭在肩头时,细长的胳膊泛出了浅淡的粉色,宛若枝头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他并不急着给她换上艳丽的嫁衣。
冰冷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薄冷的唇畔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濡湿的吻就像蜜糖一般刮过,留下莹润的水泽。
江梓衿眼尾含着生理性的水珠,细密的汗水顺着秾艳的眉眼滑落,荡着缭绕云雾,交叠的身影掩埋在朦胧景色中,暧昧又缱绻。
精美的嫁衣一层层披在了她身上。
江梓衿无意识的揪着男人的衣摆,粉白的指尖因为用力,如玉兰花般清纯,又夹杂着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绮丽。
两人身前的墓碑上,用篆刻刀刻下了逝者的姓名。
【康清】
江梓衿只觉自己的灵魂好像挣脱了躯壳的束缚飘到了半空中,她就像个精巧的提线娃娃任由男人摆布。
鬼新郎手指带着一层薄茧,刮过她皮肤时,激起令人颤栗的电流。
江梓衿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又堪堪止住尾音。
荒无人烟的山头,雾霭茫茫。
少女莹白的肌肤便是这旖旎的景中最美的亮色。
她微张着口,红软的舌尖若隐若现,杏眼泛着浓重的水汽。
“很漂亮。”
男人将她抱到财宝上,蜿蜒拖地的衣裙垂在她纤细的腕足上。
江梓衿的鞋子也被脱去了,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双绣着鸳鸯花式的红头绣花鞋。
她穿红色非常好看,比这身嫁衣还要艳丽。
匍匐在地的纸人童子缓慢的爬了起来,它们手中捏着‘囍’字,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用墨水往上勾了一笔,诡异的向上扬起。
鬼新郎长发遮掩住昳丽的眉目,他半跪下来,正在给她穿着鞋子。
红色轿子的帘子被一个童子掀开,露出里面的大红精美坐垫。
“新娘子~”
纸人童子冲她露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
“请上轿。”
鬼新郎身上的衣服也变了,变成了一套和她相匹配的红色婚服,一匹通体漆黑的马儿出现在他面前。
男人将江梓衿的身体面向花轿,冰冷的唇贴在了她柔软的耳垂上。
“娇娘。”
江梓衿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噤。
耳垂连着脖颈那一大片肌肤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鬼新郎:“上轿。”
猩红的舌尖舔舐在她耳廓,江梓衿杏眼含着泪水,睫毛都被水珠打湿,沾成一缕一缕的,她拼命的维持住呼吸,不让自己立马崩溃的吓晕过去。
新郎手里拿着艳色花布,翻身上了马。
黑洞洞的双眼看向了站在原地的江梓衿,轻声说:
“上轿。”
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霎时响起。
阴风阵阵,喜庆的音乐显得格外诡谲。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幸福的微笑,纸人童子朝着江梓衿微弯下腰,似是在催促她快点上轿。
江梓衿一点都不想上这个看起来就‘不详’的花轿,身体的操控权却已经不在她手上。
她挪动着僵硬的腿,一步一步走上花轿。
“起轿——”
花轿被纸人童子抬起,唢呐、锣鼓的音乐声洋洋洒洒的响起,轿子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江梓衿坐上坐垫的下一秒,原本冻结的的血液迅速回暖,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到了她手中。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粉白的指尖揪紧身上的嫁衣,耳朵上还残留着男人舌尖舔舐后的濡湿触感。
像是毒蛇,一寸寸攀上她的脊背。
第157章 冥婚:赠予邪神的漂亮新娘(9)
轿子的侧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一张涂满了油彩的纸人脸猛地映入眼帘,江梓衿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
纸人童子伸出手臂,紧捏在手心里的,是一张沾满了泥土,皱皱巴巴的‘囍’字。
“拿好了。”
纸人童子声音是孩童的稚嫩音色,又因为故意掐着嗓子,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尖锐。
‘囍’字被它从里面扔了进来,落在了她如火的嫁衣上。
帘子再一次被放下来。
江梓衿满脸恐惧,就像是被‘囍’字烫到了一般,碰都不敢碰,任由剪纸从身上掉落在了地上。
她擦了擦眼尾的泪水,身体蜷缩起来,让自己稍微有点安全感。
花轿的空间不算大,仅能三个人乘坐,她身上的嫁衣又重,铺开在床榻上,空间刚刚好。
可能因为抬花轿的都不是人,这轿子一点都不颠簸,平稳又诡异的往前进。
她想把嫁衣脱下来,又不敢,杏眼拢着一层水雾,漂亮又勾人。
现在该怎么跑出去?
江梓衿朝着四处张望,再叫她拉开帘子她是不敢的。
外面都是纸人,谁知道她拉开帘子的下一瞬,会不会触发什么规则。
就算是高等级世界,也不可能真的一点活路都没给人留下。
江梓衿尝试在花轿里面寻找线索。她翻了翻四周和角落,还真在坐垫下面找到了一个红色小册子。
小册子用的不知道是什么皮质,摸起来格外的光滑。
江梓衿掀开册子。
【七月十四日,吉】
【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仅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比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誓词人(新郎):康清。】
【新娘:江梓衿。】
“江梓衿”三个字用艳红的朱砂刻写,下笔又深又重,几乎要透过那层薄纸。
她浑身发冷,轿子里的温度比轿外还要冷,阴风似是能穿透花轿从外浸透进来。
康清......
这应该就是那个鬼新郎的名字。
江梓衿仔细回想着上山前发生的一切。
本来她没想上山,只想着在村里到处走走看有没有线索的。
是薄景琛主动跟她搭话,让她上山。
这么一看的话,他的嫌疑非常大。
薄景琛就是鬼新郎吗?
江梓衿苍白着脸颊,思维开始发散。
如果薄景琛就是鬼新郎又有些说不通,他身上有着人气儿,衣着打扮也并不像是邪神村的村民。
如果鬼新郎真的想寄生,首选的应该是对他最忠诚、敬畏的村民才对。
而且她之前并不知道鬼新郎真实的姓名,就算鬼新郎说了真名她也不会怀疑,完全没有必要像现在这样多此一举。
放在这里的册子,又是在提醒她什么?
江梓衿想得头痛欲裂,手掌覆着额头,腰上轻微的异样感似是有人在那上面轻柔摩挲过。
根本逃不掉。
所有的生路都被堵死了,似乎乖乖和新郎成亲,是唯一的一条路。
轿子猛的一震,突然停了,江梓衿感觉到花轿被人放了下来。
花轿的轿帘被人从外掀开。
鬼新郎那张惨白妖异的脸映入了眼帘,他的嘴唇是不详的血红,长睫向蝶翼般翩跹,木香花味儿窜进了肺腑。
“下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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