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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公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吓得郑长文目光一震,身体僵硬着发颤。 但他很快又道:“不会一直都这样的,不会。 “公公你放心,我将来会报答你的。” 郑公公笑着道:“瞧你说的,以后我们都是一个宫的人了,这么见外干什么?” 郑长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查看自己的腿根。 郑公公站起来,似乎怕他牵连到自己一样,说道:“哎呦,你可别看了。你不是从小进宫的,当时那处伤得厉害,按理说是不用下刀的。” “可花公公说了,不能坏了规矩,就让太医给了切了一刀。虽然是一刀,却只切了一半,比我们这些可好多了呢。” 切了一半,那跟切完了有什么区别? 郑长文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之前那一处一直疼着,他感觉到身体和以往一样,他以为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完整的。 但原来已经不是了,不是…… “啊!” 郑长文一声惊呼,哀嚎伴随着嘶鸣声,尖锐刺耳。 郑公公掏了掏耳朵,听见惠妃在前殿骂人,连忙赶着去收拾烂摊子了。 郑长文在房间里,捶床,怒吼,悲愤,痛哭…… 尿液在他的身下蔓延开来,那腥臭的气味,混着痛苦,让他仿佛经历着生不如死的折磨…… 而那窗外,几个小太监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好笑。一个个忍不住笑了起来,在窗外七嘴八舌地说话。 “他终于知道自己被阉了?” “知道了吧,不知道能哭那么惨?” “哈哈哈哈哈哈,真好笑他还以为自己是郑家的公子呢,现在就是个罪奴,比咱们还低贱的玩意。” “嘘,你不要说了,他再低贱也是太子保下来的,跟我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别看郑公公现在照顾他,指不定是看上他了。这小雏儿,嫩得很。” “也是啊……哈哈哈哈哈……” 淫笑的声音让郑长文耳膜疼,他盯着那群该死的小太监,死死地盯着他们,谁跟他们一样,他才不一样,他是个男人! “啊!!” 郑长文愤怒的怒吼着,可等着他的,是一次次的失禁,还有小太监更为放肆的声音,让他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 最终是跌下床以后,因为那床上实在是太过脏污不堪,小太监直接一哄而散,都怕被郑公公叫去收拾。 与此同时,在惠妃的寝殿里,刚刚被吵醒的惠妃烦死了。 她对郑公公道:“你是怎么办事的,他又吼又叫的你不会堵住他的嘴?再啰嗦直接扔出去,反正太子会管他的。” 郑公公就知道惠妃会这样说,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便道:“奴才这不是想着会留他在这儿,太子怎么也会过来问几声,到时候奴才好跟殿下套套近乎,给咱们宫里弄点好东西来?” 惠妃一听,这才缓和了神色,说道:“这样还差不多,不过也要叮嘱他,给我小声点。”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跟他爹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我还想说他能帮太子呢,谁知道还要太子来帮他?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太子跟这两个孩子来往了。” 郑公公陪着笑,把惠妃哄睡着了,这才抹了一把汗。 郑长文自以为是,还以为惠妃娘娘多在乎他这个外甥,却不知道,惠妃娘娘压根不把他当一回事。 反倒是太子,真心提拔,他却作威作福的。 郑家人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疯了一样,好好的福不会享,就一个劲地作。 郑公公刚回到住处,正带打算换身衣服的,他身上的衣服也太臭了,难闻。 结果刚一开门就看见余得水坐在里面,吓得他一颤,连忙道:“余总管,您怎么来了?” 余得水抬头看他,额头的汗渍还在呢?便给他倒茶,说道:“坐吧,坐吧。” 郑公公受宠若惊,上赶着往前,却因为手脏又缩了回去。 余得水道:“行了,好好歇着吧,咱们都是伺候人的,谁会嫌弃谁呢?” 郑公公眼睛一红,哽咽地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余得水开门见山道:“你这些年替太子办差,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觉得你可靠。” “这次的事情,我跟皇上提了一嘴,皇上也记起你来了,就让我来一趟,也算是让你安心的。” 郑公公哽咽道:“怎么敢劳烦皇上惦念着……奴才这心……呜呜呜……” 余得水道:“郑家是不成了,你伺候惠妃的,最清楚不过。但太子还得要啊,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主子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皇上说了,到时候允许你给惠妃娘娘守陵,去行宫里待一阵。就由我这边跟内务府那边说,应许你归家荣养了,你看怎么样?” 郑公公心里直打鼓,听余得水这话,惠妃娘娘是活不成了。 可这犯事的不是郑长文吗? 他也不敢过问,听说可以回乡,便道:“奴才最是听话,大总管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多的话绝不会问。” 余得水当即就道:“还能让你亲自动手不成?那太子殿下那边能过得了?” “放宽心就是了。” 余得水说完,端着茶喝了一口,看样子四平八稳的。 郑公公心里瞬间踏实了许多,但也同样很忐忑,毕竟这其中少不了推波助澜就是了。 可一想到惠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闹出动静来,到时候他也要赔进去一条命,当即便豁出去道:“大总管放心,别说是为皇上办事,就是为了太子殿下,我给这条命就当尽忠了。” 余得水拍掌,赞赏道:“好!”
第1047章 番外一百五十二 茶园再见徐秀筠 王秀没有想到,还会在梨山行宫看见徐秀筠。 相比于之前的装哑,这一次她出现在这里是正的哑巴,住着从前周陵那间屋子,种了许多茶树,成了当地有名的茶姑。 附近种地的老伯说,她来这里已经有些年了,刚来的时候,附近那些茶山都是荒坡,是她慢慢开垦,种下了茶树。 到后来茶树多了就成了茶园,她给茶园立了快牌子,叫《迟归园》。她种的茶也被称之为“迟茶,后来茶商嫌弃不好听,改为尺茶,这一改,外乡人以为这茶叶是按尺寸采摘,蜂拥而至,生意反而更好。 只是她这茶一年到头就得那么点量,到是供不应求的。不说大富大贵,至少生活是无忧了。 白天的时候,皇后、长公主、王秀三人就坐在行宫的望月楼上,看着徐秀筠在山坡上劳作,在茶园里忙碌。 晚上就看着她围着灶台,做一些清粥小菜,再烧一碗好茶,一个人坐着慢慢品。 生活里的烟火,人生里的坎坷,少年时艾慕的人……都如同那远山薄雾,看似围绕在身边,实则却越来越远了。 皇后忍不住说道:“其实……我觉得她要嫁人了,应该能做一位好妻子。” 长公主道:“年轻的时候未必,现在应该可以。” 王秀道:“可很多人年轻的时候,都是按耐不住性子的。等不及,也太过自我,未必就能像现在这样,放慢脚步,慢慢品味。” “用现在的心境去对待以前的感情,是珍惜。可以前对待感情,往往只是热情而已,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很难权衡出,需不需要改变。” 皇后和长公主同时回头,给王秀竖起了大拇指。 王秀看她们这样,忍不住笑着道:“道理谁都懂,只是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王阳明心学,知行合一,你们可以了解一下。” 皇后和长公主不知道这个人,一头雾水。 王秀道:“改天我跟你们细说。”便揭过了。 下面,陆欣然在看书。 陆欣和和长乐公主在编花环,二皇子在拿弹弓射石子玩。 突然间,宫墙外传来一声啼哭,不知道谁家女娃娃被打到了。 二皇子下意识把弹弓藏起来。 长乐公主走过去,一把拽出来,怒道:“伤着人了吧?让你玩。” 二皇子委屈,但是不敢哭。 陆欣然对妹妹道:“让方嬷嬷去看看怎么回事,若是伤了人就带进来,找太医医治。” 说完这个,她又招了招手,等二皇子跑过来了,她就问道:“是你的弹弓打到的吗?” 二皇子看了那个方向,不确定地道:“我也不知道,我就往天上射……然后偏了。” 陆欣然猜测八成是了,可谁家孩子会在宫墙外玩? 她摸了摸二皇子的额头道:“不慌,先看看,也不一定就是。” 二皇子点头,看起来也是自责的。 陆欣和跑过来道:“我叫方嬷嬷去看了,你别担心。如果是伤了人,我们好好道歉,再送点钱。” 二皇子立马道:“我有一个大元宝,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 陆欣和道:“要不了这么多,我们送小的,不然他家大人不敢收。” 二皇子继续点头,他知道错了。 方嬷嬷很快抱进来一个小女孩,胖乎乎的,脸蛋红红的,眉眼特别可爱。 就是那额头上,破了口,血顺着眼角流,吓得二皇子“哇”的一声就哭了。 陆欣和连忙拿帕子给他,哄道:“你别哭啊,还没有道歉呢。” 长乐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欣然也笑,却是把小孩抱着躺下,等太医来诊治。 好在没什么大事,皮肉伤,养养就好了。 不过那额头上的伤口很深,怕是会留疤,太医刚说完,小姑娘又哭。 二皇子见伤口不流血了,也没有那么害怕,就大声道:“你别怕,要是留疤了我就娶你。” 陆欣和愕然,惊讶道:“你为什么不用金子赔?” 二皇子恍然大悟,红着脸懊恼道:“我忘记了。” 小姑娘也忘记哭了,张着个嘴,可看起来却比哭还紧张,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办。 好在方嬷嬷很快找到她的家人,是随行的杨将军的女儿,因为妻子的娘家在这边,也跟着过来了。 小女儿顽皮又捣蛋,非要上宫墙外,还想看看。 谁知道就被二皇子的弹出的石头砸了个正着。 杨将军带着夫人连忙请罪,长乐公主道:“她还小,那伤养养会好的,这几日就让太医去照看,等好了过来请安,我赏她点东西压压惊。” 杨将军夫妇感激不尽,很快便带着女儿走了。 高墙上,长公主心满意足道:“长乐就是乖巧,懂事。” “欣然就是镇静从容。” “欣和也古灵精怪,善于解决问题。” “不过怎么我们养的男孩,都不如女孩呢?” 皇后也在深思这个问题。 王秀道:“多锤炼锤炼就好了。” 长公主道:“锤炼的也不少,不过男孩子在外行走,多少都会受到一些不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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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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